驶入泰晤士,炮轰伦敦城
爱丁堡作为苏格兰首府,重要程度非比寻常。
可以说从政治上来讲,这是仅次于伦敦的要害之地。
从军事和经济角度来讲,或许爱丁堡没那么值钱。
但不管如何,布列颠尼亚留守当局,在爱丁堡周边留下了堪称孤注一掷的重兵集团,动员了超过200万人死守本岛东岸的爱丁堡至本岛西岸的格拉斯哥之间的40多公里宽防线。
当然,200万人想要堆在40多公里宽的防线上,肯定会绵延非常厚的纵深,至少有近百公里厚度。部队的后卫线都快拖到苏格兰与布格兰交界的邓弗里斯了。
这200多万人的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情况非常不妙,有大量的动员兵。唯一值得信赖的是,这200多万人几乎都是布格兰青壮,几乎没有苏格兰人。
苏格兰人全都逃亡不想被抓丁,也不愿为联合王国卖命了。爱丁堡城内,甚至还出现了布格兰驻军和苏格兰平民之间的仇杀,因为布格兰人觉得苏格兰人都是叛徒,会引狼入室和敌人合作,两者之间的族群仇恨也深到了一个历史新高度。
没办法,布格兰人之所以如此拼死抵抗,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留守当局已经把德玛尼亚人要求的“无条件投降”充分解读了一遍。所以布格兰人也算是激起了民族血性,知道只要这一战打输了,国家就会彻底被肢解,苏格兰人艾尔兰人都能踩到他们头上。
在这种明知敌人的占领政策会非常高压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死战到底的,哪怕胜利希望渺茫也要搏一把。
所以,纵然伦德施泰特在北苏格兰已经狂飙突进,连战连捷,八月中旬打到爱丁堡-格拉斯哥一线时,还是不免被拖入了持久战。
这200多万人的拼死堵口,让他绕无可绕,完全无法发挥运动战、闪电战的精髓。四号坦克甚至还不如灰熊突击炮好使,因为这种战场已经没有穿插分割可言了。
好在,德玛尼亚军队始终有足够的预备队。
伦德施泰特那边充其量也就不过上岸了两个满编集团军和一些配套部队,全加起来70万兵源、4000辆左右的各种坦克和装甲战车、近千架斯图卡和两千架战斗机。
这70万人,拖住了敌人200多万陆军预备队,那已经是布格兰族剩余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了,布格兰在其他方向上的防御兵力已经薄弱到了极点。
在这种情况下,德玛尼亚最高统帅部在会商之后,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和鲁路修总务都一致决定,是时候采取b计划,在布格兰南线靠近海峡一侧,开辟第二战场了。
虽然每次登陆都会浪费不少资源,但眼下这种情况,把敌人主力都吸到北线后,在南线实打实登陆已经是很有必要的了。
而且之前德玛尼亚军在南线假装佯攻,也部署了一部分兵力,这些佯攻的部署在切换为主攻时,还是用得上的,额外需要准备的部分也就不算太多。
最终,鲁普雷希特大统领任命冯博克元帅作为南方集团军群司令,登陆后和伦德施泰特元帅南北对进。
冯博克的登陆地点,被选定在法兰克的瑟堡半岛对岸的布国怀特岛。
怀特岛是布吉利海峡北岸、南安普敦港和朴茨茅斯港河口的一座河心岛,
怀特岛总面积400多平方公里,西北岸距离布格兰大陆最近只有2公里,东北岸距离大陆最近也就5公里。
怀特岛西北侧对岸就是南安普敦港,东北侧对岸则是普利茅斯港。
那地理格局,就类似于长江口的崇明岛,河口两岸分别是魔都港和通州港。
选择在这里登陆,自然是因为抢滩容易,岛上的防守力量不强,而德玛尼亚军队只要站稳脚跟,布国人再想反攻就难上加难了。
而德方在岛上站稳脚跟后,再二次进攻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则非常容易。尤其布列颠尼亚已经没有了空军,德方可以在怀特岛上大建机场,把斯图卡轰炸机群突前部署到怀特岛,后续的作战效率也会成倍提升。
岸基的斯图卡可以携带重磅炸弹,但就是腿比较短,作战半径不远。从诺曼底的瑟堡半岛起飞斯图卡袭击布格兰南岸,支援效率会很低。
但是从怀特岛起飞,仅仅飞20几公里就能抵达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的核心市区。德方甚至得考虑先把岸上的敌军推远一点,或者先拔除敌人的远程加农炮群。否则在南安普顿岸边架起远程加农炮,炮击范围都能覆盖岛上大部分区域了。
当然,在选定了怀特岛作为开辟第二战场的实际登陆点后,德方也不忘继续假装还要在加来佯攻登陆多佛,以进一步分散敌人的兵力和注意力。
多佛和加来之间毕竟是整个海峡最窄的地方,也就30多公里,列车炮甚至要塞炮都能打到对岸,如果不在这里佯攻就太浪费了。
于是,从8月17日开始,德玛尼亚军队就在加来加强部署了列车炮部队,再加上之前从法兰克人那里接收来的岸防要塞,换上德方富余的要塞炮炮塔,开始对多佛港等地进行狂轰滥炸。
持续的炮击,也让布国人心惶惶,以为这次真的要在多佛登陆了。
南线最后挤出来的预备队,也都被拉到多佛方向,严防死守。
而在数日的火力准备后,8月21日,德玛尼亚南方集团军群在南安普顿的怀特岛突袭登陆了。
布列颠尼亚当局再次失算,陷入了连环的被动挨打。
德玛尼亚军队在数个小时内就彻底肃清了怀特岛上镇守的几个卫戍团,歼灭布军13万人,随后就在岛上赶造机场、拉上重炮群部署到岛上制高点,开始持续轰击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港。
布列颠尼亚人部署在这两座城市的炮群,被德方持续压制,根本来不及反击,一步慢步步慢。
加上德玛尼亚人的170毫米加农炮射程非常有优势,170的炮弹就能够打26公里远,哪怕放在地球位面的二战末期那也是一款优秀的反炮兵火炮。
布列颠尼亚人的加农炮完全不是德系k18型170加农炮的对手,两座港口的炮群纷纷被摧毁。
德方好整以暇地在怀特岛上抢修机场,完全没有遭到布国炮兵的反击骚扰,8月24日,德玛尼亚人的斯图卡轰炸机群就部署到了岛上。
从那里起飞的斯图卡,只要飞行110公里就能轰炸到伦敦了。而此前如果从对岸诺曼底的瑟堡半岛起飞,则要230公里,这一登陆直接就节约了120公里的航程。
原先哪怕从离伦敦更近的加来起飞,那也要150公里才能到伦敦,还是比从怀特岛过去远40公里。
轰炸机群部署上岛后,布列颠尼亚人的压力更大了,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的守军根本站不住脚。
8月27日,整顿后的德玛尼亚部队发起了“二次登陆”,趁夜用小船行渡过仅仅2~5公里的河口,对南安普敦城发起了攻坚。
这两座港口城市,其实已经提前被陆军加农炮群、空军轰炸机、海军舰炮彻底炸成了废墟,经过两天的肃清作战,8月30日清晨,德方宣布顺利占领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全城。
打下朴茨茅斯港之后,下一步的目标也就很明确了——这里距离伦敦只有90公里了,直扑伦敦就是了!
还跟敌人废什么话!
8月30日当天,装甲突击正式开始。
连鲁路修总务都亲自登陆了布列颠尼亚岛,坐镇南安普顿城的指挥部,亲自兼任对布作战总司令、统筹南北两线战事。
当然,鲁路修只是来鼓舞士气和督战的,并不是来微操干涉冯博克或伦德施泰特。
因为这是对数百年宿敌的灭国之功,功高震主,哪怕他身为总务大臣,也要亲自来督战。就像十八年前打进圣彼得堡的时候,鲁路修也要亲自去,这种最后一击的功劳不能假手于人。
好在国内还有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坐镇,而大统领已经70岁,也淡泊名利无所谓这些事情了。
四号坦克集群,乃至少量五号豹式坦克一起组成的钢铁洪流,滚滚往伦敦而去。
而海面上,德玛尼亚人凑出的10艘战列舰/战巡,包括“鲁普雷希特号”、“德弗林格号”、“希佩尔元帅号”、“俾斯麦号”、“格奈森瑙号”和3艘“巴里亚级”、2艘“国王级”,也带着一种巡洋舰、驱逐舰,在空中大机群的掩护下,浩浩荡荡驶向多佛港。
从马盖特海角一路炮击坎特伯雷、绍森德,深入泰晤士湾。
只可惜,泰晤士湾的海岸部分,距离伦敦还是有点远,哪怕是绍森德锚地最西端的海岸线,距离伦敦城也有32公里。再往前的话,那就要开进泰晤士河了,太危险。
而德玛尼亚战列舰的设计,当初被鲁路修总务限制了最大仰角,以换取更好的防弹结构,因为鲁路修总务判断这个世界上不会有40公里射程舰炮的真实用武之地,海战的炮战距离不可能那么远。
所以,最终希佩尔大元帅也只是带着10艘战列/战巡,炮轰了一下伦敦城的东部。核心主城区肯定是轰不到了,射程不够。
380炮的最远弹着点,距离伦敦城东的古城墙,还有5公里之远,只能炸到后世的希斯罗国际机场那一带。
“德弗林格号”的420炮争气一点,勉强能够到伦敦的古城墙,只有“鲁普雷希特号”的480炮射程更远,能炸到帝国战争博物馆和后世的“伦敦眼”摩天轮那一带。
战列舰巨炮的轰鸣,400多毫米的高爆弹,落在了伦敦市区。
虽然,那里早就被铝热剂燃烧弹和高爆航弹炸过很多次了。
但战列舰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炮弹由远及近那种压迫感,还是让每一个伦敦市民不寒而栗。
他们都切身感受到了王国的毁灭。
历史上本来还有半年好活的乔治五世,数月前就已经缠绵病榻,彻底卧床不起了。
他早就被安置在了防空洞里,但是在听到战列舰炮弹的呼啸爆炸后,他还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回事?这不是……战列舰的炮声么?轰炸不是这个声音……是王国的战列舰还在反抗敌人么?”
旁边的人不忍瞒他:“陛下……那是德玛尼亚人的战列舰,他们开进了泰晤士湾,在炮击伦敦……”
“什么?德玛尼亚人居然如此有恃无恐?伦敦还需要用战列舰来炮击?他们这纯粹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乔治五世悲愤交加,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脖子一歪,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