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田澄说的‘萧’字含糊,让萧寒云觉得听到的是‘小’字。
&esp;&esp;他耳廓红了红,没敢看田澄。
&esp;&esp;两位老臣佝偻着背,踉跄离去。
&esp;&esp;田澄收回目光,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田熠:“皇叔可还有其他事?”
&esp;&esp;“没……没了。”田熠磕磕巴巴道。
&esp;&esp;“既然没事,就请皇叔离开吧。”田澄毫不客气开始撵人。
&esp;&esp;等之后他和老婆的感情发展说不准还能用到这个主角,就先留他一命。
&esp;&esp;“臣,告退。”田熠转身离开,背过身的时候,露出一抹阴狠的表情。
&esp;&esp;该死,还以为这次能坑萧寒云一次,结果就这么让他躲过去了。
&esp;&esp;都怪田澄,这个软蛋草包,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护着那个乱臣贼子。
&esp;&esp;等着吧,等他将朝臣都拉拢到他这边来,肯定要拨乱反正,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统统斩杀。
&esp;&esp;第216章 小皇帝与摄政王有私情!(8)
&esp;&esp;萧寒云看着景王离开的背影,知道此事肯定有这人的参与,看来他还是心软没有赶尽杀绝,才让这些人觉得有翻盘的机会。
&esp;&esp;田澄走到萧寒云身侧,轻咳一声:“小掌印,人都走远了,你还看啊。”
&esp;&esp;这次萧寒云听清了,是小,不是萧。
&esp;&esp;他敛眸将自己眼中的杀意隐去,冷淡的看了田澄一眼,抬脚走回御书房。
&esp;&esp;狗皇帝!我哪里小了,我分明比你大整整十岁!
&esp;&esp;田澄见萧寒云不理他,瘪了瘪嘴,没事,老婆现在还不喜欢他,等喜欢他了,眼睛肯定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
&esp;&esp;田澄跟他回到御书房,萧寒云站定,看了眼御书房内的布局,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esp;&esp;他刚才命人把自己的矮桌也搬出去了,现在没处待了。
&esp;&esp;正当他想再叫人搬套桌椅进来时,就被田澄牵住了手腕。
&esp;&esp;萧寒云一愣,跟着田澄走向了那张龙椅。
&esp;&esp;“掌印以后就在这里处理奏折吧,这张椅子坐着比较舒服。”田澄将人按坐在龙椅上。
&esp;&esp;萧寒云坐在只有历代帝王才能坐的位置,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esp;&esp;龙床他睡过了,龙袍他也穿上了,现在就连龙椅也是他坐着的。
&esp;&esp;除去没有那个名头,他和皇帝还有什么区别。
&esp;&esp;这田澄居然能做到这份上,难道他当真对这皇位不感兴趣?
&esp;&esp;萧寒云愣愣的看着正一脸傻笑的田澄。
&esp;&esp;还是说他这么做当真是为了自己?
&esp;&esp;想到这里,萧寒云猛的回神,快速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esp;&esp;绝对不可能。
&esp;&esp;先不说他们同为男子。
&esp;&esp;除了昨日之前,他们两人说的话甚至都没超过十句。
&esp;&esp;更别说今日他还那般羞辱于他。
&esp;&esp;可转念一想,如果小皇帝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能这般忍让他,那其他理由就更说不通了。
&esp;&esp;若是为了从他手中获取权力,那田澄实在没有必要做到这般地步。
&esp;&esp;萧寒云在心中纠结,并没有注意到,那来参事的三位大臣已经进来。
&esp;&esp;他们三人进来后,就看见皇帝与掌印同坐于龙椅之上,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三人暗中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esp;&esp;掌印这是真的准备篡朝篡位了?
&esp;&esp;“掌印,这便是你教出的大臣,往那里一跪,也不见礼?”田澄借着桌案的遮挡,将手臂环绕在萧寒云腰间。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其他四人听清。
&esp;&esp;三人连忙见礼,高呼陛下万岁。
&esp;&esp;萧寒云也回过神来,没管田澄有些放肆的手,坐直身体。
&esp;&esp;田澄没有让几人起身,继续笑意盈盈的看着萧寒云。
&esp;&esp;三位大臣迟迟没有听到让他们平身,只能继续跪着,心中更加忐忑。
&esp;&esp;这是陛下终于和掌印决裂,准备从他们开始清除乱党了?
&esp;&esp;不对不对,怎么的能说自己是乱党呢,虽然忠君方面他们差了些,但还是很爱国的。
&esp;&esp;萧寒云因为刚才的猜测,有些不敢看田澄的眼睛。
&esp;&esp;如果自己真的猜对了,田澄是因为喜欢自己,才那般隐忍自己对他的羞辱,那自己可真是大错特错。
&esp;&esp;践踏了一个怀春少年的真心,他可真是太不当人了。
&esp;&esp;愧疚让他越发感到心虚,可这三位大臣是他的心腹,也不好放任他们在底下跪着,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esp;&esp;“陛下,三位大人是来与奴才议事的,不如……”萧寒云腰板挺得笔直,努力忽略在他腰间作乱的手。
&esp;&esp;“平身吧,赐座。”田澄本来也没想做什么,只是看着萧寒云出神,想让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已。
&esp;&esp;三人先是偷偷瞄了萧寒云一眼,见他轻轻点头,才起身。
&esp;&esp;“谢陛下。”
&esp;&esp;坐下后,却迟迟没有人开口。
&esp;&esp;他们往日与掌印议事时,从未见过皇帝在此。
&esp;&esp;甚至自登基起,除了早朝与其他重要场合外,其余时间都没有见过这位新帝。
&esp;&esp;他们是掌印的心腹,自然也知道这个皇帝只是毫无实权的傀儡。
&esp;&esp;可今天,他们又看不懂掌印的意思了。
&esp;&esp;像是要篡位,却又让皇帝来旁听政事。
&esp;&esp;三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行事,当真让这小皇帝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来吗?
&esp;&esp;如果开了这个头,壮大了皇帝的野心,不再甘心当个傀儡了怎么办。
&esp;&esp;他们摸不懂萧寒云的意思,只能等待他的指示。
&esp;&esp;田澄靠近萧寒云耳边,小声说道:“掌印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朕的话在大臣那里根本无用,连免礼这种命令,都要先获得掌印的许可才敢起身。”
&esp;&esp;萧寒云好像从田澄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顿时更加愧疚。
&esp;&esp;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田澄到底是个皇帝,大臣明目张胆的违抗他的命令,确实不好。
&esp;&esp;但这事不能明说,等私下解决较好,还是先办正事吧。
&esp;&esp;他整理好心情,开口询问:“江南贪污一案进展的如何了?”
&esp;&esp;“回掌印……”
&esp;&esp;大臣齐齐松了口气,看来掌印并不在意皇帝旁听政务,那他们也就不用纠结了,连忙回话。
&esp;&esp;“此案已查实,涉案官吏有三十一人,贪污银两高达九百万两之多。”
&esp;&esp;他说到这里时声音停顿了片刻。
&esp;&esp;“继续。”萧寒云察觉到他的迟疑,让他接着说下去。
&esp;&esp;“其中……有两人是景,景王的人。”
&esp;&esp;御书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屋外的蝉鸣阵阵。
&esp;&esp;田澄的目光从萧寒云身上移开,扫过三位大臣的脸。
&esp;&esp;一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一位紧抿着嘴;最后一位较为年长的则下意识地看向萧寒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esp;&esp;先帝在位时,萧寒云与景王关系密切,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esp;&esp;正当他们以为萧寒云是已经站队景王,要辅佐他登基时,田澄横空出世,坐上了那个位置。
&esp;&esp;景王虽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现在关系很僵。
&esp;&esp;这次景王的人参与其中,不知道萧寒云会如何处理。
&esp;&esp;“哪两个?”萧寒云声音平淡的问道,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esp;&esp;正好没理由收拾你,就送把柄到我手里来了,不刮你层皮,我就不姓萧!
&esp;&esp;第217章 小皇帝与摄政王有私情!(9)
&esp;&esp;“好,很好。”听完那两人的身份后,萧寒云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位大臣同时绷紧了身体,没人敢接话。
&esp;&esp;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思考。
&esp;&esp;田澄看着萧寒云的侧脸。
&esp;&esp;晨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esp;&esp;“郑尚书。”萧寒云忽然开口。
&esp;&esp;“臣在。”
&esp;&esp;“九百万两银子,能养多少边军?”
&esp;&esp;郑尚书一怔,随即迅速回答:“按如今边军饷银标准,一人一年二十两,可养四十五万边军……一年。”
&esp;&esp;“一年。”萧寒云重复,声音低下来,“北境十三关,驻军三十万。去年冬天,因为饷银拖欠,十三关士兵差点哗变,是我亲自带兵镇压,还从自己的私库中拿出银两来补贴军用。”说到这里他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esp;&esp;“可现在有人告诉我,不是朝廷没钱,是钱被人贪了。”
&esp;&esp;他气愤的一拍桌子:“拟旨。”
&esp;&esp;萧寒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该罚的罚,该杀的杀,丝毫不留情面。
&esp;&esp;圣旨一下,三人不敢再言,躬身退出。
&esp;&esp;门合上的瞬间,书房里只剩下萧寒云与田澄两人。
&esp;&esp;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给他铺纸研墨的居然是田澄。
&esp;&esp;刚才他太过气愤,以至于完全忘记了田澄的存在。
&esp;&esp;回想起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脸色有些发白。
&esp;&esp;他竟然当着皇帝的面拟旨。
&esp;&esp;萧寒云紧紧盯着田澄,少年天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正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