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纳妃?”田澄觉得有点委屈。
&esp;&esp;“陛下是皇帝,怎么能没有皇子,皇子自然需要妃子来生。”萧寒云眼眶通红,只要一想到田澄以后会宠幸某个妃子就感到心痛。
&esp;&esp;田澄明白了,田澄更委屈了。
&esp;&esp;原来老婆一直都以为他会纳妃。
&esp;&esp;他叹了口气。
&esp;&esp;这也不怪萧寒云,他自小生活在这个朝代,哪怕现在大权在握,也免不了这个世界的固有思维。
&esp;&esp;比如皇帝就是要开后宫的,萧寒云从未想过在他这里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esp;&esp;既然知道了结症所在,就好处理了。
&esp;&esp;他重新躺下,将人抱的更紧:“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寒云,我只会有你。”
&esp;&esp;“所以,别死。”田澄的声音很低,但足以让萧寒云听清:“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esp;&esp;他早就发现,萧寒云做事不顾后果,好像毫不在乎自己的命一般。
&esp;&esp;他猜不到他的想法,只能一遍遍的表达爱意。
&esp;&esp;萧寒云怔怔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所有思绪,所有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esp;&esp;“陛下……”他声音发颤,“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知道。”田澄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在他眼角轻轻摩挲。
&esp;&esp;萧寒云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田澄的手指,滑到他唇边,轻轻按住。
&esp;&esp;“别说不配。”田澄看着他,目光灼灼:“配不配,我说了才算。”
&esp;&esp;萧寒云闭上眼,眼泪终于滑落。
&esp;&esp;“陛下……”他声音哽咽:“您这是……要把奴逼上绝路啊。”
&esp;&esp;以男子之身,成为皇帝唯一的爱人,
&esp;&esp;这条路,比摄政王更难走,比权臣更危险。
&esp;&esp;“那寒云你怕吗?”他捧起萧寒云的脸,逼他看着自己。
&esp;&esp;“寒云你听着,所有骂名,所有罪孽,所有不容于世的代价,都由我来担。”
&esp;&esp;“你要做的,只是活着。”
&esp;&esp;“活着,陪着我。”
&esp;&esp;话音落,殿内死寂。
&esp;&esp;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esp;&esp;萧寒云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田澄肩上,肩膀剧烈颤抖。
&esp;&esp;无声地哭。
&esp;&esp;田澄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esp;&esp;没有催促,没有逼迫。
&esp;&esp;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esp;&esp;等他自己想明白,做出那个决定。
&esp;&esp;如果他的决定,不是田澄想要的那个。
&esp;&esp;他也不介意在龙床上拴根链子。
&esp;&esp;毕竟经过萧寒云半年的努力。现在整个朝堂都在田澄的掌控之中。
&esp;&esp;就算摄政王突然失踪也不会引起混乱。
&esp;&esp;良久,萧寒云抬起头。
&esp;&esp;眼睛红肿着,脸上泪痕也未干,可那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亮。
&esp;&esp;“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奴有一问。”
&esp;&esp;“问。”
&esp;&esp;“若有一日,奴成了您的污点,成了史书上的骂名,成了天下人口中的‘奸佞’。”萧寒云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陛下会后悔么?”
&esp;&esp;田澄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迟疑,只有笃定。
&esp;&esp;“不会。”他说:“因为朕的史书,朕自己写。”
&esp;&esp;顿了顿,他又说:“再说了,我都要你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esp;&esp;萧寒云也笑了。
&esp;&esp;笑得泪又涌出来。
&esp;&esp;他伸手,握住田澄的手,十指紧扣。
&esp;&esp;“那奴……”他深吸一口气:“便陪陛下,走这条绝路。”
&esp;&esp;第226章 小皇帝与摄政王有私情!(18)
&esp;&esp;两人聊完,田澄再次将萧寒云压住。
&esp;&esp;“寒云居然不经我的允许,擅自想要杀死我的爱人,如此欺君,该罚。”
&esp;&esp;萧寒云主动搂住田澄的肩膀,说开后他好像行为上也更加放纵了些:“奴就欺了,陛下该如何?”
&esp;&esp;田澄俯身,拱起的被子沉下去些:“罚你受棍棒之刑。”
&esp;&esp;“唔……”
&esp;&esp;那天之后,萧寒云不再像之前一样做事肆无忌惮。
&esp;&esp;现在的朝堂也让他整治的差不多了。
&esp;&esp;保皇党不用多说,只要坐在龙椅上的人姓田,他们就支持。
&esp;&esp;以萧寒云为首的一派官员,也在他的暗示下全力辅佐田澄。
&esp;&esp;其他皇系旁支与世家贵族,则被萧寒云以各种理由抄家流放。
&esp;&esp;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esp;&esp;萧寒云原本打算是为田澄扫清一切障碍后,再解决最大的乱臣,也就是他自己。
&esp;&esp;可他现在与田澄互通心意,明白了田澄的所思所想,就有点后悔了。
&esp;&esp;怕他的名声以后会连累到田澄。
&esp;&esp;所以大臣们便发现,原本一言不合就要提剑杀人的摄政王,最近安分了不少。
&esp;&esp;可这并不能让那些人松口气,反而觉得他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esp;&esp;当夜,慈宁宫。
&esp;&esp;太后的脸色黑沉。
&esp;&esp;她坐在凤榻上,手中捏着一串佛珠,指节泛白。
&esp;&esp;景王坐在她的下首,旁边还有太后的哥哥,沈国公。
&esp;&esp;“你们都看见了。”太后声音嘶哑:“萧寒云那个疯子,这半年来从江南到北境,从户部到兵部,他这是要把咱们的根,一根一根全刨了!。”
&esp;&esp;景王冷笑:“刨根?他是在给自己挖坟!这半年来,他得罪了六部半数官员,宗室元老被他下狱三个,边军将领被他换了个遍,陛下宠他,可这满朝文武、天下士族,还能容他多久?”
&esp;&esp;“可陛下……”太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也不知为何,居然那么相信他,我之前想将侄女许给他,结果被他打晕扔在了御花园,如果不是我及时找到她,估计要被来往的宫人看了笑话!”
&esp;&esp;说到这里,她有点咬牙切齿。
&esp;&esp;“信任?”景王嗤笑出声:“我看不是信任,是蛊惑!是萧寒云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陛下!”
&esp;&esp;“可他确实是在办事。”沈国公低声道:“他杀的大多是些贪官污吏。”
&esp;&esp;景王冷笑:“他说是贪官就是贪官?谁知道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他这几天安分得很,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再不动手,怕是咱们之后要在地府见面了!。”
&esp;&esp;众人沉默。
&esp;&esp;“不能等了。”景王咬牙:“必须动手。”
&esp;&esp;“怎么动?”沈国公问:“陛下护着他,朝堂惧着他,兵权在他手里,我们拿什么动?”
&esp;&esp;殿内又是一静。
&esp;&esp;良久,景王笑了,那笑容阴冷,像毒蛇吐信。
&esp;&esp;“咱们动不了,”他压低声音:“可有人动得了。”
&esp;&esp;太后和沈国公同时看向他。
&esp;&esp;“谁?”
&esp;&esp;景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你们忘了?北边……还有人。”
&esp;&esp;话音落,殿内气温骤降。
&esp;&esp;“你疯了?”沈国公猛地站起:“勾结外寇,那是叛国!”
&esp;&esp;“叛国?”景王转身,眼里满是嘲讽,“醒醒吧。萧寒云不死,咱们都得死!”
&esp;&esp;沈国公脸色煞白,跌坐回椅中。
&esp;&esp;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住。
&esp;&esp;她盯着景王,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开口:“你想怎么做?”
&esp;&esp;“借兵。”景王慢慢吐出两个字:“我们可以和匈奴里应外合。”
&esp;&esp;“可那是通敌叛国!”沈国公失声道。
&esp;&esp;“叛国?”景王笑容狰狞道:“这国,是田家的国,还是他萧寒云的国?陛下被奸佞蒙蔽,咱们这是清君侧!”
&esp;&esp;好一个“清君侧”,这三个字,能把所有的肮脏都洗白。
&esp;&esp;“匈奴凭什么帮咱们?”太后还算冷静。
&esp;&esp;“给他们想要的。”景王一字一顿,“北境十三州,让出五州。马市、盐铁、茶布许他们互市和驻兵。”
&esp;&esp;疯了。
&esp;&esp;这是要把国门亲手打开。
&esp;&esp;沈国公的手在抖:“这、这会遗臭万年的!”
&esp;&esp;“那也比现在就死强!”景王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
&esp;&esp;“除夕宫宴,陛下要宴请百官,那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esp;&esp;“怎么动手?”太后问。
&esp;&esp;“里应外合。”景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宫宴那日,找机会给皇帝下毒,到时候再想办法栽赃给萧寒云,在宫中混乱之时,我带匈奴的死士混进宫,趁乱除掉萧寒云。”
&esp;&esp;景王看向九王爷:
&esp;&esp;“你在宫外,控制京城九门。等萧寒云一死,立刻封锁全城,宣布萧寒云‘谋逆伏诛’。”
&esp;&esp;最后看向太后:
&esp;&esp;“你带着宗室元老,在宫宴上当众揭发萧寒云通敌叛国的罪证。”
&esp;&esp;一环扣一环。
&esp;&esp;杀萧寒云,夺京城,定罪名,然后呢?
&esp;&esp;然后陛下因中毒太深,不治身亡。
&esp;&esp;他没有子嗣,到时自然是景王上位。
&esp;&esp;把龙椅换个人坐。
&esp;&esp;殿内一片死寂。
&esp;&esp;只有炭火噼啪声。
&esp;&esp;许久,沈国公咬牙:“干了!”
&esp;&esp;太后闭眼,手上的佛珠继续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