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外。查一下他今晚在这里接触过的所有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特别是离开我视线之后,到被送走之前。”
&esp;&esp;他的商业对手有不少都做出过偷他手串的行为。
&esp;&esp;齐寒云对此嗤之以鼻。
&esp;&esp;抢生意抢不过他,就搞那些歪门邪道。
&esp;&esp;今晚从表面看,像一场纯粹的意外。
&esp;&esp;但齐寒云从不相信纯粹的巧合,尤其是涉及那串手串。
&esp;&esp;“查清楚之前,不要惊动他。”齐寒云最后补充,目光掠过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
&esp;&esp;希望你是无辜的,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我可不想亲手毁掉。
&esp;&esp;“明白。”助理跟了齐寒云十年,对他的做事风格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esp;&esp;汽车再次启动。
&esp;&esp;……
&esp;&esp;阳光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正好照在田澄眼皮上。
&esp;&esp;田澄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脑仁正在被谁拿锤子敲,每一下都精准砸在太阳穴上。
&esp;&esp;喉咙干得快冒烟了,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
&esp;&esp;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在另一个世界了。
&esp;&esp;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震耳的音乐,嘈杂的环境,然后他出去透气,撞到了老婆……。
&esp;&esp;老婆?!
&esp;&esp;田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esp;&esp;他昨晚都干了什么!
&esp;&esp;抱着还不认识他的寒云一顿叫老婆,还抱着人胳膊不让他走,好像还差点亲上去了。
&esp;&esp;他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手腕忽然一沉。
&esp;&esp;田澄低头一看,发现了一串檀木手串。
&esp;&esp;这好像是他昨晚不小心从老婆手上撸下来的。
&esp;&esp;田澄彻底醒了。
&esp;&esp;他小心地把手串褪下来,摊在手心里看。
&esp;&esp;珠子一颗颗圆滚滚的,质地很好,每一颗上面都刻着弯弯绕绕的符文。
&esp;&esp;这玩意儿一看就不简单。
&esp;&esp;老婆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
&esp;&esp;田澄在心里呼唤745:【小黑子,把剧情给我。】
&esp;&esp;【来啦来啦。】745欢快回应,上个世界她可玩爽了,现在正整理自己的战利品呢。
&esp;&esp;这个世界的老婆叫齐寒云。
&esp;&esp;他十八岁掌管齐家,用了五年的时间将齐家推到了顶级豪门的地位,手段狠辣,被尊称齐爷。
&esp;&esp;又因为他性格冷淡,从不近女色,手里总是戴着一串佛珠,被一些小辈戏称京圈佛子
&esp;&esp;就是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在剧情里却只是一个背景板。
&esp;&esp;齐寒云在三十岁生日那天,意外死亡。
&esp;&esp;主角作为齐家的一个旁支,分得了一些遗产。
&esp;&esp;那笔钱成了他的启动资金。
&esp;&esp;之后就是各种装逼打脸剧情。
&esp;&esp;田澄就是被主角打脸的其中之一。
&esp;&esp;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二世祖,父母疼爱,哥哥管理公司,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esp;&esp;养成了个自由散漫的性子。
&esp;&esp;因为说了句主角的坏话,被他给“天凉田破”了。
&esp;&esp;田澄将手串戴到自己手腕上,爬起来洗漱,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下了楼。
&esp;&esp;餐厅里,田父田母正在吃早饭。
&esp;&esp;看他下来,田母立刻递了杯蜂蜜水过来:“澄澄下来啦,快来吃饭,头疼吧?叫你少喝点。”
&esp;&esp;“爸,妈。”田澄坐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将那串手串放到了桌子上。
&esp;&esp;“你们认识齐寒云吗?”
&esp;&esp;田父目光落在手串上,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这手串是齐爷的?你怎么拿到手的!”
&esp;&esp;“昨晚碰上了,好像是他掉的。”田澄含糊带过:“我想还回去。”
&esp;&esp;田父瞳孔微微一缩:“还回去,赶紧还回去,这东西咱可拿不起。”
&esp;&esp;田母有点担心:“那位性子冷得很,不太好接近。我让管家联系他的助理,安排人送过去就好,你别亲自去了。”
&esp;&esp;“不行。”田澄抬起头。
&esp;&esp;“我得自己去还。”他停了一下,抛出早就想好的话:“我回国也不能天天闲着。爸,我想去齐氏实习。”
&esp;&esp;田父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esp;&esp;田母也愣了:
&esp;&esp;“去齐氏实习?你不是最讨厌工作的吗,之前你哥让你进公司,你还不乐意。”田父放下筷子,一脸“你是不是还没醒酒”的怀疑表情。
&esp;&esp;田澄将那手串戴回自己手上,笑得有点耍赖:
&esp;&esp;“我才不要在我哥手底下干活,一点自由都没有,齐氏多厉害啊,能学到东西。”
&esp;&esp;他嘴上说着学东西,可眼睛里表达出来的意思可不是这样。
&esp;&esp;田父田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esp;&esp;自己孩子什么脾气他们最清楚,每天就想着吃喝玩乐,一让他进公司就嚷嚷着头疼,怎么可能是为了学东西。
&esp;&esp;而且他家的生意虽然不小,可和齐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esp;&esp;田父叹了口气:“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田澄可不能直接和他们说自己看上齐寒云,要去追他。
&esp;&esp;他敢肯定,自己上一秒说了,下一秒就能被打包再送出国。
&esp;&esp;毕竟在他们看来,齐寒云可是惹不起的存在,他们要是任由自己胡闹,那才是怪事。
&esp;&esp;田澄搅着碗里的粥,语气认真:“爸,你是没看见昨晚那个人,我不是说长相,是说那种……气场。”
&esp;&esp;他放下勺子,双手比划了一下,试图找到合适的词:
&esp;&esp;“就是往那儿一站,周围温度都像降了几度。明明一句话没说,可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我不是怕他,我是觉得……厉害。”
&esp;&esp;田澄看向父母,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奇和决心的神情:
&esp;&esp;“我想去看看,这种人管理的公司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想学学那种让人不敢小看的本事。”
&esp;&esp;去齐氏固然有压力,但未必不是一种锻炼。
&esp;&esp;而且,齐田两家虽无深交,却也无旧怨,若能借此机会让田澄接触顶尖的商业环境,或许也不是坏事。
&esp;&esp;“好吧,”田父最终妥协,揉了揉眉心。
&esp;&esp;“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人,把你塞进齐氏,但能不能和齐寒云拉近关系,学到什么,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esp;&esp;“谢谢爸爸!”田澄立刻笑开了花。
&esp;&esp;田母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嘱咐道:“你去了之后可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懒散,受委屈了就回来,也别累着自己,家里养得起你。”
&esp;&esp;“知道啦妈妈。”田澄算是知道这个碎片是怎么被宠成二世祖的了。
&esp;&esp;第256章 京圈佛子被拿捏了(3)
&esp;&esp;齐氏顶楼的办公室里,齐寒云刚刚放下手里关于田澄的资料。
&esp;&esp;他听着助理的汇报,右手摩挲着左手的手腕。
&esp;&esp;难怪那么白,鼻梁那么高,原来是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esp;&esp;田家的小儿子,今年刚满二十岁。
&esp;&esp;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国外居住,前天刚回国。
&esp;&esp;原来昨天他吐字不清不全是喝醉的原因,是还不适应说国语吗?
&esp;&esp;想到少年想努力把舌头捋直说话的样子。
&esp;&esp;齐寒云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esp;&esp;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用手抵唇,轻咳了一声。
&esp;&esp;助理还在一旁汇报:“总裁办传来消息,说是田总联系了人,好像是想将田小少爷安排进齐氏实习。”
&esp;&esp;齐寒云向后靠在椅背上,左手无意识地搭在扶手上,指节轻轻叩击着光亮的木质表面。
&esp;&esp;“实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esp;&esp;“是,田总和研发部的李总监有些交情。”
&esp;&esp;助理谨慎地回答,等待齐寒云直接回绝的指令。
&esp;&esp;“既然田小少爷‘想学习’,那就安排。找个基础岗位,按正常实习生流程走。”
&esp;&esp;助理心中诧异,这不符合齐总一贯的行事风格啊。
&esp;&esp;对于这种直接往公司塞人的事情,他通常是很厌恶的,不说一个“滚”字已经是很客气了。
&esp;&esp;不然那位李总监也不会把这点小事上报。
&esp;&esp;“是,我马上去安排。”助理恭敬退下。
&esp;&esp;关上门的前一刻,助理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朝办公桌后瞥了一眼。
&esp;&esp;齐总居然又笑了,刚才他看见的不是错觉。
&esp;&esp;不是说齐寒云不会笑。
&esp;&esp;但他以前除了嘲笑和公式化的微笑外,助理从来没见过齐寒云在其他事情上笑过。
&esp;&esp;看来是对这位田家小少爷上心了?
&esp;&esp;脑中回想着那位精致的眉眼,原来齐总喜欢这样的。
&esp;&esp;之前想往齐总身边塞人的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失败的原因是性别不对。
&esp;&esp;下午三点,田宅。
&esp;&esp;田澄盘腿坐在卧室地毯上,对着檀木手串已经发了半小时的呆。
&esp;&esp;道家术法这些他也是会的。
&esp;&esp;虽然每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不同,但很多东西都能融会贯通。
&esp;&esp;这符号像是某种平安符上会使用的东西。
&esp;&esp;别人看不见,但田澄看得很清楚。
&esp;&esp;手串上每一颗珠子都伸出一根红线,无视墙壁的阻挡,连接到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