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知……知道了。”盛寒云还是感觉有些脸热。
&esp;&esp;“你住二楼,左手第一间。”田澄用手指了指:“卫生间每层都有,楼上的你可以用。。”
&esp;&esp;盛寒云跟着他走上楼梯。
&esp;&esp;木质楼梯擦得很干净,扶手光滑。
&esp;&esp;二楼走廊不长,只有两扇门。
&esp;&esp;田澄推开左边那扇。
&esp;&esp;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布料柔软,看起来是新的。
&esp;&esp;同色的窗帘半掩着。
&esp;&esp;床头柜、衣柜、书桌一应俱全,都是原木色,样式简洁。
&esp;&esp;最让他意外的是,书桌上甚至还有一个复古造型的香薰加湿器,此刻正静静冒着极淡的白雾。
&esp;&esp;田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换,缺什么明天和我说,我去买。”
&esp;&esp;他说完,转身走向对面那扇门。
&esp;&esp;“等等。”盛寒云叫住他。
&esp;&esp;田澄停住脚步,回头。
&esp;&esp;“……谢谢。”这声感谢真心实意,这里比他预料的好了太多。
&esp;&esp;田澄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饿不饿?”
&esp;&esp;盛寒云点头。
&esp;&esp;从早上到现在,他滴水未进。
&esp;&esp;田澄转身下楼。
&esp;&esp;几分钟后,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清汤里卧着一个荷包蛋和几根翠绿的青菜。
&esp;&esp;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酱菜。
&esp;&esp;田澄把托盘放在书桌上,冲着盛寒云说道:“趁热吃。”
&esp;&esp;食物的香气钻进鼻腔,盛寒云的胃立刻诚实地抽搐了一下。
&esp;&esp;他看着那碗朴素却诱人的面,喉头滚动。
&esp;&esp;田澄拿出手机,屏幕朝上,递到盛寒云面前:“加个好友。”
&esp;&esp;盛寒云赶紧拿出手机扫码。
&esp;&esp;好友通过的下一秒,一笔转账发了过来,上面还备注着:工资。
&esp;&esp;接着就是“田澄”两个字。
&esp;&esp;田澄收起手机,说了句:“备注。”
&esp;&esp;“哦哦,好的。”盛寒云将名字备注好,然后也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esp;&esp;田澄没再看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esp;&esp;门合上的轻响后,二楼重归寂静。
&esp;&esp;盛寒云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那碗面。
&esp;&esp;汤色清亮,面条整齐,荷包蛋的边缘煎得微焦。
&esp;&esp;一切都很简单,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妥帖感。
&esp;&esp;他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esp;&esp;胃里被温暖的食物填满,心里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esp;&esp;吃完,他把碗筷送回楼下厨房。
&esp;&esp;厨房同样整洁明亮,现代化的橱柜和灶具一尘不染。
&esp;&esp;他洗了碗,擦干,放回原处,回到楼上房间。
&esp;&esp;先将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到阳台洗干净。
&esp;&esp;阳台有烘干机,他也不怕洗了会没有衣服换。
&esp;&esp;卫生间里,洗漱用品齐全,甚至还有未拆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esp;&esp;一切都太周到,周到得让他不安。
&esp;&esp;田澄为什么要帮他到这个地步?就因为缺个保姆?
&esp;&esp;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这个房子明明被他打扫的很干净。
&esp;&esp;但疲惫最终压过了疑虑。
&esp;&esp;盛寒云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换上自己唯一一套睡衣,躺进柔软的被窝。
&esp;&esp;床垫支撑力很好,枕头的高度也合适。
&esp;&esp;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远处似乎有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esp;&esp;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害怕,会想很多。
&esp;&esp;但或许是太累了,身体一沾到柔软的床铺,意识就迅速模糊。
&esp;&esp;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明天,要开始当保姆了。
&esp;&esp;田澄在另一间屋子里,同样躺在床上。
&esp;&esp;他是三天前来到这个位面的。
&esp;&esp;本来想第一时间就去找老婆的,又怕和他错过。
&esp;&esp;得知剧情里他会来这,干脆直接在这里等着。
&esp;&esp;希望老婆喜欢他特意准备的房间。
&esp;&esp;第281章 糙汉子的娇娇老婆(4)
&esp;&esp;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眼皮上。
&esp;&esp;盛寒云猛地睁开眼。
&esp;&esp;几点了?他慌忙摸过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没电了,房间里也没有钟表。
&esp;&esp;他跳下床,唰的一下拉开窗帘。
&esp;&esp;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看天色,至少九点以后了。
&esp;&esp;糟了!他的五百块!
&esp;&esp;盛寒云手忙脚乱地换上衣服,快速洗漱好冲出房间。
&esp;&esp;二楼很安静。
&esp;&esp;对面田澄的房门紧闭。
&esp;&esp;盛寒云不知道他是已经走了,还是在屋子里,没敢去敲门,轻手轻脚地下楼。
&esp;&esp;客厅空无一人,厨房也没人。
&esp;&esp;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esp;&esp;餐桌上,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esp;&esp;字迹遒劲有力,和田澄的人一样:
&esp;&esp;“饭在厨房电饭煲里。自己热。我出门,晚归。”
&esp;&esp;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esp;&esp;盛寒云捏着纸条,走到厨房打开电饭煲,里面温着白粥,旁边小锅里是清淡的肉末蒸蛋,还有一小碟炒青菜,都还是温热的。
&esp;&esp;田澄不仅没有因为他赖床生气,还给他留了饭。
&esp;&esp;这个认知让盛寒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盛了粥,就着菜慢慢吃。
&esp;&esp;粥煮得绵软,蒸蛋嫩滑,青菜爽口。
&esp;&esp;很简单但味道很好。
&esp;&esp;吃完饭,盛寒云站在空旷干净的客厅中央,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他将要“工作”的地方。
&esp;&esp;地板光洁如新,家具一尘不染,窗户明亮。
&esp;&esp;他根本不知道哪里需要收拾。
&esp;&esp;田澄说的“保姆”工作,到底包括什么?
&esp;&esp;他想起纸条上那句“晚归”。
&esp;&esp;也就是说,他有一整天的时间,独自待在这栋房子里。
&esp;&esp;没有指令,没有监督,只有日薪五百的承诺,和一个干净得无从下手的空间。
&esp;&esp;盛寒云走到沙发边坐下。
&esp;&esp;这里安静,舒适,安全。
&esp;&esp;和他昨天看到的那栋荒芜脏乱的空房子,仿佛是两个世界。
&esp;&esp;田澄回来的晚,肯定没时间做晚饭,他可以给他准备晚饭啊。
&esp;&esp;想到这,他快速站起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食材齐全,分类摆放整齐。
&esp;&esp;他看着那些陌生的蔬菜和肉类,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这才想起来,他不会做饭。
&esp;&esp;盛寒云颓废地坐回沙发上,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esp;&esp;不行,不能这样,日薪五百的保姆,连顿饭都做不出来,这像话吗?
&esp;&esp;他只是没学过而已,做饭还不简单,照着视频教程看不就行了。
&esp;&esp;盛寒云点开了视频软件。
&esp;&esp;搜索栏里输入“最简单的家常菜新手”。
&esp;&esp;划拉了两下,最终选定了几个菜。
&esp;&esp;西红柿炒蛋,蚝油生菜,再煮个米饭。
&esp;&esp;三样,听起来合理又简单。
&esp;&esp;估摸着田澄要回来的时间,他开始准备晚饭。
&esp;&esp;过程不太顺利。
&esp;&esp;生菜叶子层层叠叠,他拆开一片片冲洗,水流开得太大,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esp;&esp;打鸡蛋。蛋壳碎片掉进碗里,他手忙脚乱地用筷子去夹,差点把碗碰翻。
&esp;&esp;切西红柿。汁水迸溅,还差点切到手指。最终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形状古怪。
&esp;&esp;热锅,倒油。
&esp;&esp;视频说“油热后”下蛋液。
&esp;&esp;怎么算“热”?
&esp;&esp;他看着锅里平静的油面,等了一会儿,试探着滴了一滴水进去。
&esp;&esp;“刺啦!”一声爆响,油花猛地炸开!
&esp;&esp;“啊!”
&esp;&esp;盛寒云惊呼着向后跳开,手背还是被几点热油溅到,立刻泛起红痕,火辣辣地疼。
&esp;&esp;锅里的热油已经开始冒烟了,他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把碗里的蛋液一股脑倒进去。
&esp;&esp;田澄回来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糊了。
&esp;&esp;他闻着味道,找到厨房。
&esp;&esp;看到的就是台面上到处是水渍、油点、蛋壳碎片和菜叶。
&esp;&esp;地板也未能幸免,滴落了不少汤汁和米粒。
&esp;&esp;盛寒云蹲在墙角,手里捧着盘黑乎乎的东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esp;&esp;他不是没努力。他看了视频,一步一步跟着做。
&esp;&esp;可结果就是这样。
&esp;&esp;原来有些事,不是看了就会的。
&esp;&esp;原来离开了盛家那个精致却冰冷的壳,他真的可能连喂饱自己都做不到。
&esp;&esp;盛寒云喉咙发紧,有点想哭。
&esp;&esp;“受伤没有?”
&esp;&esp;田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预想中的怒气。
&esp;&esp;盛寒云怔怔地摇头。
&esp;&esp;田澄眉头微蹙,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手背上那片红痕。
&esp;&esp;“不小心被油溅到了,没事。”
&esp;&esp;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esp;&esp;田澄没说话,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盘子后拉过他的手,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