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厉寒云下意识摸向腰间,枪不见了。匕首还在,但已经没有力气抽出来了。
&esp;&esp;“真狼狈啊。”
&esp;&esp;昏过去前,他只听到了这句话。
&esp;&esp;田澄将厉寒云从地上抱起来,快速朝着远处的一辆黑车走去。
&esp;&esp;“回别墅。”田澄冷声吩咐司机。
&esp;&esp;“是。”
&esp;&esp;田澄脱掉厉寒云身上已经湿透的衣衫,给他的伤口进行了一下简单的止血后,就用自己的大衣将他包了起来。
&esp;&esp;这个世界的厉寒云是厉家最有能力的接班人之一。
&esp;&esp;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厉家的下一任掌权者。
&esp;&esp;但却被另一个竞争者,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厉全,给阴了。
&esp;&esp;他买通了厉寒云的手下陈墨,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esp;&esp;因为被手下出卖,导致他身受重伤,晕倒在小巷里,之后被好心人救起送去医院。
&esp;&esp;但也因此被一直在找他的厉全查到了去处,将他彻底杀死在医院。
&esp;&esp;田家与厉家不同。
&esp;&esp;田澄作为田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用经历那些残酷的争斗,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esp;&esp;再加上厉家与田家向来不对付。
&esp;&esp;田澄与厉寒云也是属于见面互掐的那种。
&esp;&esp;田澄不屑于和还不是继承人的厉寒云说话。
&esp;&esp;厉寒云也看不上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esp;&esp;田澄看着怀里苍白的脸,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他醒后发现是自己救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esp;&esp;回到家,田澄并没有叫私人医生来,而是自己动手给他处理伤口。
&esp;&esp;清创,止血,缝合。
&esp;&esp;田澄的动作精准流畅,很快将他的伤口处理好。
&esp;&esp;他坏心眼的没有给厉寒云穿上衣服,而是直接给他擦洗干净身体后抱到了床上。
&esp;&esp;田澄坐在床边看着厉寒云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颊,伸手摸了摸。
&esp;&esp;“这个世界还挺适合你喜欢的小黑屋的。”
&esp;&esp;确定人睡的很熟,暂时不会醒来,田澄也没在这守着,他准备去把厉家收拾了。
&esp;&esp;反正他的身份和厉家是对立的,就算是去把厉家炸了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esp;&esp;直到第三天,厉寒云才迷迷糊糊醒来。
&esp;&esp;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呼吸保持平稳绵长,就好像一直在沉睡,但全身的感官已经全部调动起来。
&esp;&esp;他记得自己原本在小巷里,然后是灯光,人影。
&esp;&esp;难道他被人救起来了?
&esp;&esp;可他并没有闻到消毒水的气味,反而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橙味道,让他的精神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esp;&esp;身下的床柔软舒适,身上盖着薄被,能感觉到伤口已经被处理过。
&esp;&esp;可……
&esp;&esp;他为什么没穿衣服。
&esp;&esp;厉寒云一脸黑线的睁开眼睛,不确定的扯开被子看了一眼。
&esp;&esp;好消息,被救了,坏消息,救他的人好像是个变态。
&esp;&esp;厉寒云将被子盖回来,打量了一下房间,没找到能穿的衣服。
&esp;&esp;房门是金属的,看上去很厚重,好像还是新装的。
&esp;&esp;门锁的位置有电子面板,红色指示灯每隔五秒闪烁一次。
&esp;&esp;生物识别锁,高端货。
&esp;&esp;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骂了一句:“艹,谁家卧室这安这种防盗门啊。”
&esp;&esp;确定从里面打不开后,厉寒云重新坐回床上,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esp;&esp;身上的伤被包扎的很好,很明显是被专业人士处理过的。
&esp;&esp;正常人看到一个重伤的人晕倒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送去医院。
&esp;&esp;可这个救他的人没有。
&esp;&esp;难道是认识他的人?
&esp;&esp;但应该不是朋友,朋友不会不给他穿衣服。
&esp;&esp;他现在明显是被囚禁起来了。
&esp;&esp;但也不是敌人,敌人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将他救回来。
&esp;&esp;想了半天,他只想出一个原因。
&esp;&esp;救他的人是个变态,是图他的身子。
&esp;&esp;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厉寒云见过太多荒谬的事。
&esp;&esp;在这个圈子里,有特殊癖好的人太多了。
&esp;&esp;收集艺术品,收集古董,收集……人。
&esp;&esp;厉寒云瞥了眼墙上的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esp;&esp;这个屋子里不止安了一个摄像头,他看到的就有三个,说不准还有他不知道的。
&esp;&esp;他知道那人在看。
&esp;&esp;也许就在楼上,坐在屏幕前,看着他醒来,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像笼中困兽一样挣扎。
&esp;&esp;变态!
&esp;&esp;厉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esp;&esp;愤怒没用。
&esp;&esp;他的手机不见了,联系不上外界。
&esp;&esp;就算能联系,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人被厉全收买,正等着他露面呢,那属于自投罗网。
&esp;&esp;他现在身上还有伤,就算有衣服也跑不了多远。
&esp;&esp;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计划,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esp;&esp;厉寒云咬了咬牙,陈墨、厉全,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找到机会回到厉家,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esp;&esp;他在床头发现了一个呼叫铃,黑着脸按下去。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是谁把他关起来的。
&esp;&esp;“叮——”
&esp;&esp;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
&esp;&esp;田澄坐在办公室里,手上的平板正播放着厉寒云所在房间的监控画面。
&esp;&esp;看的田澄一阵想笑。
&esp;&esp;他端起茶杯,压下嘴角的笑意,挥手让手下出去。
&esp;&esp;他要去给他老婆送饭了。
&esp;&esp;第299章 说好的死对头呢?(2)
&esp;&esp;田澄推着小餐车来到别墅顶楼,停在门前。
&esp;&esp;餐车上除了食物,还放着给厉寒云准备的药。
&esp;&esp;输入密码,插入钥匙,转动。
&esp;&esp;“咔嚓。”
&esp;&esp;门开了。
&esp;&esp;厉寒云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esp;&esp;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门口。
&esp;&esp;一个标准的重伤患者该有的样子。
&esp;&esp;可当他看见进来的是田澄时,一个激动直接坐了起来。
&esp;&esp;“是你!”
&esp;&esp;他的死对头,田家现任掌权者的亲儿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esp;&esp;两家斗了十几年,从父辈斗到他们这一代,明争暗抢的生意数不清,互相使过的绊子能编出一本书。
&esp;&esp;怎么会是他。
&esp;&esp;“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田澄声音平静,但厉寒云听出了一丝雀跃。
&esp;&esp;“是你救了我?”厉寒云哑声问道。
&esp;&esp;田澄将餐车推到床边,整理了一下枕头,开口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很意外吗?”
&esp;&esp;厉寒云自嘲一笑,顺着田澄手上的力道靠在床头:“是挺意外的,没想到堂堂田家大少爷还有这种癖好。”
&esp;&esp;他瞄了一眼滑落到自己腰腹的被子:“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是条落水狗,可什么都给不了你。”
&esp;&esp;田澄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厉寒云没看清。
&esp;&esp;田澄将椅子搬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下厉寒云腰间的绷带。
&esp;&esp;没有发现渗出的血迹,满意地收回手:“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esp;&esp;厉寒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到玩笑的表情,但没有,田澄的样子很认真。
&esp;&esp;果然是馋他身子。
&esp;&esp;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不能表现出来。
&esp;&esp;“为什么?”厉寒云故意问。
&esp;&esp;“什么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救我?”
&esp;&esp;田澄笑了。
&esp;&esp;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和挑衅的笑,而是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近乎温柔的笑。
&esp;&esp;“因为我喜欢你呀。”
&esp;&esp;田澄一边说着一边将粥递到厉寒云面前。
&esp;&esp;厉寒云被田澄的话震惊到,愣愣地接过,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一勺。
&esp;&esp;他一定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esp;&esp;厉寒云安静地喝着粥,田澄也没打扰他。
&esp;&esp;等他吃完,田澄起身给厉寒云换药,他也非常配合。
&esp;&esp;就是把被子掀开的时候,耳朵有点红。
&esp;&esp;“伤口感觉怎么样?”田澄给他换完药问道。
&esp;&esp;“疼,还有点头晕。”厉寒云如实说道,声音沙哑。
&esp;&esp;他又躺了回去。
&esp;&esp;“正常。”田澄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体温计。
&esp;&esp;“先量一下体温。”
&esp;&esp;他把体温计递过来。
&esp;&esp;厉寒云接过,含在舌下,闭上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这世界真他妈疯了。
&esp;&esp;他以为是变态救了他并将他囚禁起来,没想到救他的是田澄。
&esp;&esp;他又以为田澄救他是想要报复,结果他说他喜欢他?
&esp;&esp;变态救了他,救他的是田澄,田澄喜欢他。
&esp;&esp;好的。
&esp;&esp;田澄是变态。
&esp;&esp;刚得出这个结论,嘴里的温度计被抽走。
&esp;&esp;厉寒云睁眼看向田澄,毫不掩饰地打量。
&esp;&esp;田澄察觉到他的注视,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避开,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