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
&esp;&esp;厉寒云不说话了，就站在那儿看着，像个监工。
&esp;&esp;午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谁也没说话。
&esp;&esp;吃完饭，田澄收拾碗筷，厉寒云跟到厨房。
&esp;&esp;“现在干嘛？”
&esp;&esp;田澄想了想：“我下午要处理点工作。”
&esp;&esp;“在哪儿处理？”
&esp;&esp;“书房。”
&esp;&esp;“我跟你去。”
&esp;&esp;田澄挑眉：“我去工作，你去干嘛？”
&esp;&esp;“看你工作。”厉寒云说得理直气壮：“或者你书房有书吧？我看书。”
&esp;&esp;田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妥协：“行，随你。”
&esp;&esp;书房里，田澄坐在书桌后，打开电脑开始看文件。
&esp;&esp;厉寒云在书架前转了一圈，抽了本书，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esp;&esp;书有点枯燥，厉寒云看了几页就开始走神。
&esp;&esp;他抬眼看向书桌后的田澄。
&esp;&esp;他戴了一副细框眼镜，眉头微蹙，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esp;&esp;偶尔会停下来，拿起旁边的杯子喝口水。
&esp;&esp;那杯子是白色的，印着只傻乎乎的卡通狐狸。
&esp;&esp;认真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
&esp;&esp;“你看我干嘛？”田澄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屏幕。
&esp;&esp;厉寒云被抓包，也不觉得尴尬，反问道：“不能看？”
&esp;&esp;“能。”田澄敲完最后几个字，保存文档，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esp;&esp;“就是有点瘆得慌。你以前看我都像看仇人，现在这么盯着，我害怕。”
&esp;&esp;“你也会怕？”厉寒云合上书。
&esp;&esp;田澄站起来，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怕你突然暴起，把我掐死在这屋里。”
&esp;&esp;厉寒云看着他舒展的背影，运动服下摆因为动作掀起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esp;&esp;“我不会。”他说。
&esp;&esp;田澄转过身：“不会什么？”
&esp;&esp;厉寒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不会掐死你。至少现在不会。”
&esp;&esp;两人并肩站着。
&esp;&esp;厉寒云忽然开口：“你说，外面的人，知道这栋房子里关着个人吗？”
&esp;&esp;田澄侧头看他：“你不是被我关着，你是被我保护着。”
&esp;&esp;“有区别吗？”
&esp;&esp;“有。”田澄很认真：“关着是惩罚，保护是……是别的。”
&esp;&esp;“是什么？”
&esp;&esp;田澄不说话了。
&esp;&esp;厉寒云也没追问。两人就这么站着，直到田澄的手机响了。
&esp;&esp;他接起来，嗯了几声，表情变得严肃：“知道了，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esp;&esp;挂了电话，他看向厉寒云：“厉全现在已经掌控了大半个厉家，你现在就算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先安心呆在这，等赢了赌约，可以要求我帮你重新夺回厉家。”
&esp;&esp;厉寒云看着玻璃上田澄的倒影：“要是我输了，你就不帮我了吗？”
&esp;&esp;田澄摇头：“当然不，你输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动我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esp;&esp;他说“我的人”时，语气那么自然，自然到厉寒云愣了一下。
&esp;&esp;“还不是你的人呢。”厉寒云小声反驳。
&esp;&esp;“我渴了，我去倒水。”他说着，转身往外走。
&esp;&esp;第304章 说好的死对头呢？（7）
&esp;&esp;下午剩下的时间，厉寒云就像个影子一样跟着田澄。
&esp;&esp;田澄去露台浇花，他跟去，靠在栏杆上看。
&esp;&esp;田澄去储物间找东西，他也挤进去，空间顿时变得狭小。
&esp;&esp;就连田澄去卫生间，他都在门外站着。
&esp;&esp;“厉寒云，你是跟屁虫吗？”田澄调侃他。
&esp;&esp;“无聊。”厉寒云言简意赅。
&esp;&esp;“那你去看电视，去打游戏，去睡觉。”田澄指着客厅。
&esp;&esp;“不去。”厉寒云说：“你说的，我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
&esp;&esp;田澄被他用自己的话怼回来，噎了一下：“行啊。需要导游吗？”
&esp;&esp;厉寒云毫不客气：“需要。毕竟这是你家。”
&esp;&esp;田澄真的给厉寒云当起了导游，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旗子。
&esp;&esp;“第一站，书房，游客这边请。”
&esp;&esp;厉寒云跟着田澄又回到了书房。
&esp;&esp;刚才陪他在这里办公，厉寒云根本没仔细看。
&esp;&esp;毕竟两人还是商业对手的关系，万一看到点商业机密被灭口了怎么办。
&esp;&esp;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田澄让他看的。
&esp;&esp;厉寒云毫不客气的开始打量起书房内的格局。
&esp;&esp;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书。
&esp;&esp;有些书脊磨损，有些夹着便签。
&esp;&esp;他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架。
&esp;&esp;经济学、管理学、法律、历史、甚至还有几本医学专著。
&esp;&esp;但吸引他注意的是最靠里的那个书架，上面全是关于军事、格斗、安保技术的书。
&esp;&esp;厉寒云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esp;&esp;书页里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esp;&esp;“你对这些感兴趣？”他抬眼看向田澄。
&esp;&esp;田澄靠在书桌边，耸耸肩：“知己知彼。要跟你斗，总得知道你在想什么。”
&esp;&esp;“所以你看这些书，是为了研究我？”
&esp;&esp;“算是吧。”田澄走过来，也拿了本书随手翻开。
&esp;&esp;“但看了之后发现，你比书上写的还要麻烦。”
&esp;&esp;厉寒云没接话，将书放回去，继续在书房里转。
&esp;&esp;书桌很大，摆着三台显示器，但此刻都是黑屏。
&esp;&esp;桌面上除了一个笔筒和一本台历，还有那个丑不拉几的水杯外，一个摆件都没有。
&esp;&esp;“你平时就在这里工作？”厉寒云问道。
&esp;&esp;田澄点头：嗯。处理田家的事，还有研究怎么给你使绊子。”
&esp;&esp;他说得坦然，厉寒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esp;&esp;离开书房，下一站是健身房。
&esp;&esp;设备齐全，从跑步机到力量训练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攀岩墙。
&esp;&esp;墙上挂着拳击手套和沙袋，地上铺着厚厚的减震垫。
&esp;&esp;“你练这个？”厉寒云看着那些装备。
&esp;&esp;“防身。”田澄走到沙袋前，轻轻拍了拍：“毕竟我的‘对手’是个能一打十的怪物，总得有点自保能力。”
&esp;&esp;厉寒云盯着他的背影。
&esp;&esp;衣衫下隐约能看出肩背的肌肉线条，不是夸张的那种，而是精瘦有力的。
&esp;&esp;“打过实战吗？”。
&esp;&esp;田澄笑着问：“想试试？”
&esp;&esp;“你打得过我？”
&esp;&esp;“现在可能打不过。但你受伤了。而且”
&esp;&esp;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腕上的手环：“我还有这个。”
&esp;&esp;“你这算是威胁？”、
&esp;&esp;“算提醒。”田澄直起身：“提醒你别乱来。”
&esp;&esp;没开玩笑，在老婆动心之前，田澄真的怕他会一时暴起打死自己。
&esp;&esp;“走吧，下一站，影音室。”
&esp;&esp;他们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别墅转了个遍。
&esp;&esp;晚饭依旧是田澄做的，厉寒云这次搬了把椅子，坐着看。
&esp;&esp;调酱汁时田澄尝了尝味道，眉头皱起来，厉寒云问：“怎么了？”
&esp;&esp;“好像咸了。”他说着，舀起一点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esp;&esp;动作太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厉寒云看着眼前那勺深色的酱汁，又看看他。田澄举着勺子，手僵在半空，耳朵开始慢慢变红。
&esp;&esp;“尝尝啊。”他声音有点虚。
&esp;&esp;厉寒云低头，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esp;&esp;“是咸了。”他说。
&esp;&esp;田澄迅速收回手，转身往酱汁里加了点水，搅和得特别用力。
&esp;&esp;厉寒云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esp;&esp;田澄背对着他，唇角勾起。
&esp;&esp;晚饭比午饭热闹点。
&esp;&esp;田澄开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esp;&esp;“给我倒一杯。”厉寒云朝他说道。
&esp;&esp;“你在吃药，不能喝。”田澄拒绝道
&esp;&esp;厉寒云撇嘴：“切，不喝就不喝。”
&esp;&esp;田澄只喝了两杯，脸颊就染上了红晕。
&esp;&esp;话也多了起来，从吐槽公司里的老古董，讲到小时候爬树摔下来不敢告诉家长，再到第一次在商会见厉寒云时的心理活动。
&esp;&esp;“我当时就想，这谁啊，板着个脸，跟谁都欠他钱似的。”
&esp;&esp;他托着腮，眼睛有点迷蒙：“后来才知道，你是真欠钱，欠我的。”
&esp;&esp;“我欠你什么？”厉寒云不明所以。
&esp;&esp;“欠……”田澄晃了晃酒杯，笑了：“欠我一个道歉。第一次竞标，你抢我项目，连句‘不好意思’都没说。”
&esp;&esp;“那是商业竞争。”厉寒云说。
&esp;&esp;“我不管。”田澄有点醉了，说话开始不讲理：“你就是欠我的。”
&esp;&esp;厉寒云不打算跟酒鬼计较：“行，我欠你的，那你怎么不来找我要？”
&esp;&esp;田澄安静下来，看着酒杯里晃动的红色液体。很久才轻声说：“我不敢。”
&esp;&esp;他抬起眼，眼眶有点红：“怕你烦我，怕你讨厌我。”
&esp;&esp;厉寒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