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他习惯了,他一点都不难过,就是煎蛋有点焦了,吃着有些发苦。
&esp;&esp;呜呜呜,老婆!
&esp;&esp;一口一口将桌上的东西都吃完,田澄拿出手机给手下发了条消息。
&esp;&esp;【盯紧厉家,别让他们把我老公欺负了。】
&esp;&esp;手下盯着那条短信,一言难尽。
&esp;&esp;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esp;&esp;出租车穿过城市。
&esp;&esp;厉寒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袋放空,什么都没想。
&esp;&esp;手机震动了一下。
&esp;&esp;他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esp;&esp;【平安】
&esp;&esp;没有落款,但厉寒云知道是谁。
&esp;&esp;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esp;&esp;厉寒云付了钱下车,走进小区。
&esp;&esp;楼很旧,墙皮剥落,楼道里堆着杂物。
&esp;&esp;他上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很久没用,有点锈,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esp;&esp;房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家具都用白布盖着,空气里有股霉味。
&esp;&esp;这是他回到厉家前住的房子,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esp;&esp;厉家现任家主年轻的时候爱玩,在外留下不少孩子。
&esp;&esp;他也是其中之一。
&esp;&esp;厉家的家规就是能者居之,你厉害,你就能得到更多资源,所以厉家的所有人都是竞争关系。
&esp;&esp;他应该感谢厉家这个传统,不然作为私生子的他也回不到厉家。
&esp;&esp;厉寒云收拾了一天,才让这里看起来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esp;&esp;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又闪过田澄的脸,还有他那句“我的人,只能我欺负”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要死。
&esp;&esp;有点担心田澄因为自己不告而别生气。
&esp;&esp;可他之后要和厉全对上,不想他牵扯进来,他想干干净净的和田澄在一起。
&esp;&esp;等事情都结束了,他会好好和他道歉的。
&esp;&esp;厉寒云打开手机,点开一直未读的消息。
&esp;&esp;大多是陈墨的,语气从试探到威胁。
&esp;&esp;还有几条是以前的手下发来的,说陈墨在清理异己,问他在哪儿。
&esp;&esp;厉寒云一条都没回,只是删掉所有记录,然后拨了个号码。
&esp;&esp;响了三声,接通。
&esp;&esp;“是我。”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老大。”
&esp;&esp;“情况怎么样?”
&esp;&esp;“不太好。”
&esp;&esp;对方说:“陈墨投靠了厉全,咱们手下有不少被他带走了。财务那边问题很大,有几笔资金去向不明。”
&esp;&esp;厉寒云安静地听着。
&esp;&esp;“另外……”对方有些迟疑的说道。
&esp;&esp;“怎么了?”
&esp;&esp;“田家那位少爷最近好像对厉家意见很大,尤其是对厉全,卡了他不少项目,不过幸好有他出手,不然厉全早就彻底掌控厉家了。”
&esp;&esp;厉寒云唇角上扬:“不用管,要是田少爷想做什么,你们尽力配合。”
&esp;&esp;挂了电话,他摸了摸手腕。
&esp;&esp;随后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esp;&esp;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esp;&esp;早点解决,早点回去。
&esp;&esp;田澄这边同时收到消息。
&esp;&esp;【在城西老码头。】
&esp;&esp;他回了条消息。
&esp;&esp;【盯着。别插手,除非他有生命危险。】
&esp;&esp;厉寒云选择自己离开,没有要求他出手,就证明他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esp;&esp;厉寒云不是幼鸟,他是早已是翱翔天际的鹰。
&esp;&esp;田澄愿意放手让他去做任何事,前提是不会受伤。
&esp;&esp;厉寒云知道田澄在对厉家出手,可是他并没有阻止,反而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帮助。
&esp;&esp;因为他也知道,田澄不是在控制他,是在保护他。
&esp;&esp;他们没有沟通过,但都默契的知道对方的想法。
&esp;&esp;第308章 说好的死对头呢?(11)
&esp;&esp;一个月的时间,田澄并没有主动去关注厉家的事情。
&esp;&esp;但还是有几件事传进了他的耳中。
&esp;&esp;厉氏集团高层大换血,几个老臣突然“因病辞职”,新上来一批年轻面孔。
&esp;&esp;厉家老爷子据说去了国外“疗养”,归期未定,厉全也跟着去了。
&esp;&esp;厉家彻底由厉寒云接手。
&esp;&esp;还有风声说,厉家和几个境外势力的合作全断了,赔了不少违约金,但厉寒云眼睛都没眨一下。
&esp;&esp;田澄听到这些时,通常是在饭局上,或是在公司茶水间。
&esp;&esp;他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esp;&esp;没人知道厉寒云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在自己的别墅里。
&esp;&esp;在所有人眼里,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视对方为商业对手。
&esp;&esp;田父倒是反应挺大的,得知厉寒云掌控厉家后,第二天就对外宣布田澄成为田家新任掌权者了。
&esp;&esp;没等田澄反应呢,田父就带着田母登上了去旅游的飞机。
&esp;&esp;临走前还拍着田澄的肩膀说:
&esp;&esp;“儿子,爸知道你和厉家那小子以前就不对付。现在他成了家主,你如果还是继承人,心里肯定不舒服,爸不用你争,爸主动退位,国外爸也自己去。”
&esp;&esp;就好像他慢一步,自己也会被送去疗养一样。
&esp;&esp;田澄一脸黑线。
&esp;&esp;厉老家主不当人,被送出国疗养是借口,你出国是和我妈去旅游,能一样吗?
&esp;&esp;不管田澄如何反对,田氏还是交到了他手上。
&esp;&esp;这就导致他工作也多了起来。
&esp;&esp;田澄严重怀疑他爸就是为了把这些工作推给他,才找的借口。
&esp;&esp;加完班的田澄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esp;&esp;打开灯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esp;&esp;厉寒云斜躺在沙发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并没有被灯光晃醒。
&esp;&esp;田澄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睫毛。
&esp;&esp;厉寒云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
&esp;&esp;“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六点。”
&esp;&esp;“饿不饿?”
&esp;&esp;厉寒云点头。
&esp;&esp;“想吃什么?”
&esp;&esp;“随便。”
&esp;&esp;田澄点了点他的额头。
&esp;&esp;“厉总现在日理万机,还有空来我这儿吃‘随便’?”
&esp;&esp;厉寒云看着他,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再忙也得吃饭。”
&esp;&esp;许久,田澄站起来:“家里没菜了。叫外卖吧。”
&esp;&esp;“不用。”厉寒云也站起来:“我买了。”
&esp;&esp;他拉着人走进厨房,厨房里放着两个袋子。
&esp;&esp;一个装着新鲜的蔬菜和肉,另一个是盒装的蛋糕。
&esp;&esp;田澄看着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esp;&esp;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esp;&esp;厉寒云把蛋糕拆开,递到田澄手里:“赔罪。”
&esp;&esp;田澄接过,挖着尝了一口:“厉总这是拿我当小姑娘哄呢?”
&esp;&esp;“当老婆哄。”
&esp;&esp;田澄笑着捶了他一下:“快做饭吧。”
&esp;&esp;厉寒云捂着被打的地方,也笑了。
&esp;&esp;他这算是把老婆哄好了吧。
&esp;&esp;厉寒云切菜的动作比一个月前熟练多了,刀工干净利落。
&esp;&esp;热锅,倒油,下菜,翻炒,一气呵成。
&esp;&esp;空气里很快弥漫开食物的香气。
&esp;&esp;田澄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西装外套脱了,白衬衫的袖子挽得很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esp;&esp;腰背挺得很直,肩线宽阔,在灯光下投出深色的影子。
&esp;&esp;“厉寒云。”忽田澄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esp;&esp;厉寒云翻炒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还行,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esp;&esp;“恭喜厉总重掌大权。以后又要跟你抢项目了,想想就头疼。”
&esp;&esp;厉寒云盯着他看了几秒,认真说道:“不用你抢,想要什么直接跟老公说,整个历家都是你的。”
&esp;&esp;田澄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esp;&esp;历寒云把菜端到餐桌上,又盛了两碗饭。
&esp;&esp;很简单的家常菜。
&esp;&esp;两人面对面坐下。田澄尝了一口,夸赞道:“进步了。”
&esp;&esp;厉寒云夹了块肉给他:“练了一个月,总得有点长进。”
&esp;&esp;吃完饭,厉寒云主动收拾碗筷。
&esp;&esp;田澄没拦,只是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洗碗,擦桌子,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esp;&esp;两人没什么交流,默契的各自挑了个浴室洗澡。
&esp;&esp;床上。
&esp;&esp;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esp;&esp;田澄摸着手下温热的肌肤,问道:“我听说厉全当时动刀砍你了,受伤了吗?”
&esp;&esp;厉寒云摇头:“没有,关键时刻你的人拉了我一把。”
&esp;&esp;“那就好。”
&esp;&esp;田澄的吻一个个落下,惹得厉寒云一阵轻颤。
&esp;&esp;“阿澄。”厉寒云哑声叫他。
&esp;&esp;“嗯?”
&esp;&esp;“别摸了,再摸……我怕我忍不住。”
&esp;&esp;“忍不住什么?”他故意问道,手不老实地继续往下滑。
&esp;&esp;“唔!”
&esp;&esp;田澄再次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