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田澄低头,只能看见厉寒云那双黑色的靴子,靴面上绣着祥云纹。
&esp;&esp;他弯腰。
&esp;&esp;他也弯腰。
&esp;&esp;两人的头,轻轻碰在一起。
&esp;&esp;“礼成——送入洞房!”
&esp;&esp;欢呼声,起哄声,掌声,瞬间炸开。
&esp;&esp;洞房花烛夜。
&esp;&esp;厉寒云拿起秤杆的手都在抖。
&esp;&esp;红绸滑落。
&esp;&esp;田澄抬起头,下一秒就被厉寒云脸上的表情惊了一下。
&esp;&esp;“宝贝,你这是在哭还是在笑啊。”
&esp;&esp;厉寒云眼泪流了满脸,嘴角却高高扬起,眼睛里全是笑意。
&esp;&esp;“我……我太高兴了。”厉寒云胡乱抹了把脸。
&esp;&esp;“高兴还哭?”
&esp;&esp;“我控制不住。”厉寒云看着田澄,眼睛红红的:“田澄,我终于……娶到你了。”
&esp;&esp;“傻瓜。”田澄握住他的手,将他轻轻拽到自己怀中抱紧,吻了吻他的眼角。
&esp;&esp;这一夜,红帐春宵。
&esp;&esp;第二天清晨,田澄率先醒来。
&esp;&esp;发现自己正躺在厉寒云怀里,他的手正环在自己腰上。
&esp;&esp;田澄渴得厉害,轻轻动了动,想将人推开。
&esp;&esp;厉寒云眉头皱起,口中溢出两声轻哼。
&esp;&esp;田澄立刻停止动作。
&esp;&esp;嘶,昨晚玩到太晚,到最后他们都直接睡过去了。
&esp;&esp;他揉了揉额角。
&esp;&esp;你看这,真是太糟糕了。
&esp;&esp;厉寒云:……
&esp;&esp;这个叫醒服务也挺糟糕的。
&esp;&esp;田澄抱着人去浴室洗漱。
&esp;&esp;厉寒云全身酸软,只能依靠田澄的搀扶才能在洗漱台前站好。
&esp;&esp;田澄拿着牙刷给厉寒云刷牙。
&esp;&esp;“漱漱口。”
&esp;&esp;迷迷糊糊洗漱完,厉寒云又被田澄抱回床上。
&esp;&esp;田澄用手撑着身体,覆在厉寒云上方和他说话。
&esp;&esp;“老公,我们去度蜜月吧。”
&esp;&esp;“嗯……好。”
&esp;&esp;厉寒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根本没瞧见他眼底藏着的那抹坏笑。
&esp;&esp;“老公,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等你伤好,我们玩点别的?”
&esp;&esp;田澄继续说道。
&esp;&esp;“嗯?”厉寒云好像有点印象。
&esp;&esp;他被关在别墅里的时候,好像有答应过。
&esp;&esp;“记得。”
&esp;&esp;田澄脸上的笑容扩大。
&esp;&esp;厉寒云只以为田澄又想到了什么新玩法。
&esp;&esp;他也很期待。
&esp;&esp;毕竟这两年田澄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esp;&esp;可等他喝下一杯田澄递来的水,失去意识后,他明白,这次好像,要玩个大的。
&esp;&esp;再次醒来,厉寒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中。
&esp;&esp;动不了。
&esp;&esp;他并没有慌乱,因为他知道田澄不会真的伤害他。
&esp;&esp;过了大概一刻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esp;&esp;脚步声渐近,直到走到他身边才停下来。
&esp;&esp;“宝贝,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esp;&esp;田澄的声音特意压低,但也能听出里面隐藏的兴奋。
&esp;&esp;“老公,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
&esp;&esp;厉寒云看不清田澄的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esp;&esp;“在哪?”
&esp;&esp;田澄坐在他旁边,用手轻拂过厉寒云的眉眼。
&esp;&esp;“我们在一个小岛上,这里只有我们。”
&esp;&esp;厉寒云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秒嘴就被堵住。
&esp;&esp;“嘘!不要说话,你的嘴一会儿另有用处。”
&esp;&esp;厉寒云:?
&esp;&esp;屋内除了一扇门外,好像并没有窗户。
&esp;&esp;田澄一直都没有开灯,导致厉寒云根本无法确认时间。
&esp;&esp;他们可能在这里待了三天,也可能是十天。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死。
&esp;&esp;一个月后。
&esp;&esp;厉寒云被田澄从地下室抱出来。
&esp;&esp;他的皮肤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都白了一个度。
&esp;&esp;厉寒云看见久违的太阳,眼中划下两行清泪,留下一句:“我要禁欲。”就睡着了。
&esp;&esp;在床上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厉寒云才恢复过来,有力气打量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esp;&esp;白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还有中央那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
&esp;&esp;岛上只有一栋建筑,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栋临海别墅。
&esp;&esp;别墅旁还停着一架私人飞机。
&esp;&esp;他们应该就是坐这个来的。
&esp;&esp;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esp;&esp;厉寒云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esp;&esp;田澄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喜欢的话,以后每年都来。”
&esp;&esp;厉寒云打了个哆嗦:“不了不了,来这一次就行了。”
&esp;&esp;田澄笑着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
&esp;&esp;厉寒云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他不是故意的。
&esp;&esp;实在是那一个月过得太刺激,现在他敏感的很。
&esp;&esp;田澄也贴心的没有再折腾他,去把饭菜端了过来。
&esp;&esp;厉寒云坐在面朝大海的餐厅里,正式的吃了一顿“蜜月餐”。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简单而放纵。
&esp;&esp;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沙滩散步,或者浮潜,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躺在泳池边晒太阳。
&esp;&esp;田澄带了相机,给两人拍了很多照片。
&esp;&esp;厉寒云过了半个月,终于是缓了过来。
&esp;&esp;当晚主动抱住了田澄。
&esp;&esp;他们在海岛上一共待了两个月。
&esp;&esp;回去后,一条财经新闻引起商界巨大轰动:
&esp;&esp;【田氏集团与厉氏集团正式合并,成立‘澄云控股集团’,田澄任董事长,厉寒云是ceo】
&esp;&esp;新闻配图是两人的合照,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笑容得体。
&esp;&esp;而此时,照片中的两人却在办公室“吵架”。
&esp;&esp;厉寒云把文件拍在桌子上:“这个项目利润率低,风险高,不值得投入!必须砍!”
&esp;&esp;田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茶:“厉总,做生意要有格局。拿下这个项目对以后的商业规划很有意义。”
&esp;&esp;“格局是建立在盈利基础上的!”
&esp;&esp;厉寒云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esp;&esp;“田澄我告诉你,公是公,私是私。在家里我听你的,在公司……虽说公司也是你的,但我也有话语权。”
&esp;&esp;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
&esp;&esp;田澄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esp;&esp;贴着他耳朵,轻声说道:“项目可以砍,但我有条件……。”
&esp;&esp;厉寒云耳朵通红:“……这是办公室!”
&esp;&esp;田澄挑眉:“又不是没在办公室过。”
&esp;&esp;厉寒云瞪他,但瞪了几秒,自己先笑了。
&esp;&esp;田澄亲了亲他的嘴角,“所以,成交?”
&esp;&esp;厉寒云叹了口气:“成交。”
&esp;&esp;他严重怀疑田澄是故意的。
&esp;&esp;可他能怎么办。
&esp;&esp;自己老婆自己宠呗。
&esp;&esp;第315章 压寨夫君(1)
&esp;&esp;田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锦绣织成的车顶,四角坠着流苏,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摇晃。
&esp;&esp;身下铺着厚实的绒毯,减缓了马车的颠簸感。
&esp;&esp;他穿着月白色绸缎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手指纤细苍白,指节处透出淡淡的青色。
&esp;&esp;这是一具从未习武,甚至可能久病缠身的身体。
&esp;&esp;还没等他呼唤745传剧情,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阵喊杀声。
&esp;&esp;“有埋伏!”
&esp;&esp;“保护世子!”
&esp;&esp;护卫们拔刀呐喊,抵挡从两侧射过来的箭矢。
&esp;&esp;二十几个山匪打扮的人从林子里冲出来,和剩下的护卫打成一片。
&esp;&esp;田澄冷静地透过帘缝观察。
&esp;&esp;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那人。
&esp;&esp;他没有蒙面,面容冷峻,右边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esp;&esp;手中长枪一挑,便挑飞了一名护卫的兵刃,又一枪刺穿对方胸膛。
&esp;&esp;鲜血喷溅而出。
&esp;&esp;田澄捂住嘴,放下车帘。
&esp;&esp;老婆好帅啊。
&esp;&esp;护卫转眼间全部倒下。
&esp;&esp;“砰!”
&esp;&esp;马车门被粗暴地踹开。
&esp;&esp;一只手伸进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田澄的手腕。
&esp;&esp;田澄顺着那力道被拽出马车,踉跄两步才站稳。
&esp;&esp;月白色的袍子下摆染上了尘土,墨色长发微微散落。
&esp;&esp;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卫寒云。
&esp;&esp;四目相对的刹那,卫寒云动作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
&esp;&esp;好漂亮。
&esp;&esp;传言侯府世子娇纵任性,但没说长得这么好看啊。
&esp;&esp;卫寒云忽然勾起嘴角,带着点玩味。
&esp;&esp;有意思,看见这血腥的一幕都能这么冷静。
&esp;&esp;他抬手指向田澄,转头对身后正在清理战场的手下高声道:
&esp;&esp;“把那个穿白衣的给我抢回去!”
&esp;&esp;正在搬运财物的匪徒们愣住了,连那些还在补刀的也停了手。
&esp;&esp;二当家策马上前,迟疑道:“大当家,咱们接到的任务是不留活口,把他留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
&esp;&esp;卫寒云挑眉,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田澄:“交代个屁,老子就要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