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认识四年了。”
&esp;&esp;“四年里,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才能对你好一点。”
&esp;&esp;“你笑的时候,我想把你抱在怀里。你哭的时候,我想替你扛所有事。你累的时候,我想让你靠着我。”
&esp;&esp;“以前我说,我喜欢你。”
&esp;&esp;“后来我说,我爱你。”
&esp;&esp;“今天我想说……宗寒云,嫁给我吧。”
&esp;&esp;宗寒云站在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esp;&esp;田澄微笑着拿出戒指,轻轻套在宗寒云的无名指上。
&esp;&esp;大小刚好。
&esp;&esp;宗寒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哭得稀里哗啦。
&esp;&esp;田澄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esp;&esp;宗寒云靠在他肩上,一边哭一边笑。
&esp;&esp;“你怎么不提前说……”他闷闷地说:“我都没准备……”
&esp;&esp;田澄轻轻拍着他的背。
&esp;&esp;“不用你准备。”
&esp;&esp;宗寒云踮起脚,吻住田澄。
&esp;&esp;田澄搂紧他,回应着他的吻。
&esp;&esp;宗寒云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看手上的戒指。
&esp;&esp;田澄洗完澡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还没看够?”
&esp;&esp;宗寒云摇摇头:“没看够。”
&esp;&esp;田澄把宗寒云的手拉过来,一起看着那枚戒指。
&esp;&esp;戴在他手上,真的很好看。
&esp;&esp;宗寒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esp;&esp;“田澄,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esp;&esp;田澄想了想。
&esp;&esp;“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
&esp;&esp;宗寒云听着忍不住笑:“就这么简单?”
&esp;&esp;田澄低头看他:“嗯,就这么简单。”
&esp;&esp;“真好。”
&esp;&esp;田澄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esp;&esp;宗寒云闭上眼睛。
&esp;&esp;他想,这样简单的生活,就是他最想要的。
&esp;&esp;领证那天,晴空万里。
&esp;&esp;宗寒云穿着白衬衫,田澄也是。
&esp;&esp;两个人站在登记处门口,手牵着手,都有点紧张。
&esp;&esp;进去之前,田澄忽然停下来。
&esp;&esp;他转过身,看着宗寒云:“想好了吗?”
&esp;&esp;宗寒云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好了。”
&esp;&esp;田澄握紧宗寒云的手,推开了那扇门。
&esp;&esp;登记的过程很简单。
&esp;&esp;填表,签字,宣誓,拍照。
&esp;&esp;宗寒云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浮现的是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esp;&esp;他当初搬进那个宿舍前,哪里有想过,会和那个冷漠的室友结婚。
&esp;&esp;婚礼前一天晚上,宗寒云睡不着。
&esp;&esp;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esp;&esp;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esp;&esp;“小云,睡了吗?”
&esp;&esp;是宗母的声音。
&esp;&esp;宗寒云坐起来,应了一声:“没呢。”
&esp;&esp;门被推开,宗母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esp;&esp;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睡不着?”
&esp;&esp;宗寒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紧张。”
&esp;&esp;宗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只是紧张吗?”
&esp;&esp;灯光下,宗母的脸看起来很平静,但眼角有些细纹,头发里也多了几根白丝。
&esp;&esp;这两年她身体好了很多,但终究是年纪大了。
&esp;&esp;“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esp;&esp;宗母笑了下,随即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
&esp;&esp;她目光落在窗外,轻声开口:
&esp;&esp;“小云,明天你就要结婚了。妈真的高兴。田澄那孩子,妈看得很清楚。他对你的好,是真心的。”
&esp;&esp;宗寒云听着,心里暖暖的。
&esp;&esp;但宗母话锋一转:
&esp;&esp;“可是小云,妈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esp;&esp;宗母转过头,看着他:“你爸爸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esp;&esp;宗寒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esp;&esp;第360章 舍友(完)
&esp;&esp;他的爸爸,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esp;&esp;宗寒云小时候,邻居阿姨们总这么说:“小云长得像他爸,长大了一定也是个俊的。”
&esp;&esp;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听到这话还会高兴。
&esp;&esp;后来他才知道,长得像他爸,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esp;&esp;他爸好看,但心不好。
&esp;&esp;宗寒云七岁那年,有一天放学回家,发现家里气氛不对。
&esp;&esp;宗母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爸爸站在门口,拎着一个行李箱。
&esp;&esp;“小云,”爸爸蹲下来,看着他:“爸爸要走了。”
&esp;&esp;他不懂,拉着爸爸的手问:“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爸爸没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然后他站起来,看了宗母一眼,转身走了。
&esp;&esp;后来宗寒云才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个人。
&esp;&esp;是个男的。
&esp;&esp;他和那个男的在一起很久了,久到宗寒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esp;&esp;爸爸和宗母结婚,只是因为家里催,在那个年代,他需要一个“正常”的生活。
&esp;&esp;他骗了宗母。
&esp;&esp;骗了整整七年。
&esp;&esp;离婚的时候,宗母拼了命争取他的抚养权。
&esp;&esp;爸爸本来也不想要,就随她了。
&esp;&esp;从那以后,宗母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esp;&esp;她打过很多份工,吃过很多苦。
&esp;&esp;但她从来没在宗寒云面前抱怨过。
&esp;&esp;只是每次宗寒云问起爸爸,她就会沉默很久,然后说:
&esp;&esp;“小云,你只要记得,妈爱你。”
&esp;&esp;宗寒云什么都记得。
&esp;&esp;“小云,妈知道,这也是你心里的一道坎。”
&esp;&esp;“你爸他……明明不喜欢女人,却娶了我。他耽误了我一辈子,也耽误了自己。他那个所谓的爱人,后来也没跟他在一起,听说没两年就散了。”
&esp;&esp;她叹了口气。
&esp;&esp;“我不恨他喜欢男的。他要是早说,我不会嫁给他。我恨的,是他骗我。”
&esp;&esp;宗母伸出手,握住宗寒云的手。
&esp;&esp;“小云,妈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妈只是想让你知道……”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和田澄,不一样。”
&esp;&esp;宗母的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esp;&esp;“你们是真心相爱,堂堂正正在一起。你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这才是对的。”
&esp;&esp;宗寒云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esp;&esp;宗母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esp;&esp;“小云,妈这辈子,吃过很多苦。但妈最庆幸的,就是当初拼命把你留在身边。”
&esp;&esp;“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
&esp;&esp;“你值得被人好好爱着。”
&esp;&esp;宗寒云看着宗母,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
&esp;&esp;宗母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esp;&esp;这一刻,他内心才算彻底的安定。
&esp;&esp;第二天。
&esp;&esp;宗寒云站在教堂门口。
&esp;&esp;宗母站在他旁边,帮他理了理领结:“去吧,他在等你。”
&esp;&esp;门打开了。
&esp;&esp;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教堂亮堂堂的。
&esp;&esp;宗寒云抬眼看去。
&esp;&esp;田澄站在圣坛前,穿着白色西装,身姿笔挺。
&esp;&esp;宗寒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esp;&esp;每一步,都像是走过他们走过的那些路。
&esp;&esp;婚礼很简单。
&esp;&esp;来的只有几个人:宗母,田父田母,还有几个朋友。
&esp;&esp;阳光从彩绘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镀了一层光。
&esp;&esp;神父宣布他们成为合法夫夫的时候,宗母在台下哭了。
&esp;&esp;田母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有点红。
&esp;&esp;田父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着。
&esp;&esp;婚礼结束后,他们在教堂门口拍照。
&esp;&esp;阳光正好。
&esp;&esp;摄影师让他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对着镜头笑。
&esp;&esp;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宗寒云忽然踮起脚,在田澄脸上亲了一下。
&esp;&esp;田澄唇角扬起。
&esp;&esp;那个笑容,被永远定格在照片里。
&esp;&esp;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张照片,后来上了头条。
&esp;&esp;回国后的第三天,宗寒云在刷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推送:
&esp;&esp;“田氏集团继承人国外完婚,新郎身份曝光”
&esp;&esp;点进去一看,正是他们在教堂门口的那张照片。
&esp;&esp;宗寒云看完,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递给田澄。
&esp;&esp;田澄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向宗寒云:
&esp;&esp;“怕被人知道吗?”
&esp;&esp;宗寒云想了想,摇摇头:“不怕,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esp;&esp;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田澄是他的。
&esp;&esp;田澄把宗寒云拉进怀里。
&esp;&esp;“好,那就让他们知道。”
&esp;&esp;消息传开后,他们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esp;&esp;朋友发消息恭喜,同学在群里炸锅,就连宗寒云以前打工的便利店老板都发来信息:
&esp;&esp;“小云子,你可以啊!”
&esp;&esp;宗寒云看着那条消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