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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 第406章

第406章

    

    &esp;&esp;田澄走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esp;&esp;时寒云的脸色变了一瞬,压低声音道:“我没病,你叫太医来做什么?”

    &esp;&esp;“让太医看看。”田澄握着他的手,劝道:“就当让我安心。”

    &esp;&esp;时寒云不想让他担心,便点了点头。

    &esp;&esp;田澄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陈太医坐在他对面,示意时寒云伸出手腕。

    &esp;&esp;时寒云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搁在脉枕上,陈太医的指腹按上他的手腕。

    &esp;&esp;陈太医的手指刚搭上去的时候,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他闭着眼按了一会儿,换了一只手,又按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他没有说话,让时寒云把左手放回去,又换右手重新诊了一回,然后让他张嘴看了看舌苔。

    &esp;&esp;整个过程反复了三次,陈太医的手指在脉枕上抬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抬起来,眉头越皱越紧,面沉如水。

    &esp;&esp;时寒云已经隐约觉得不对了。

    &esp;&esp;还没等他问出口,陈太医已经起身对着田澄道:“田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esp;&esp;时寒云急了,忙抓住田澄的手:“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就在这说。”

    &esp;&esp;田澄拍了拍他的手,并没有过多担心,他给时寒云检查过,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不知道陈太医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那纠结的样子,也不像是诊出了绝症。

    &esp;&esp;“没事的,您直说便是。”田澄对着太医道。

    &esp;&esp;陈太医看了看田澄,又看向有些害怕的时寒云,叹了口气:

    &esp;&esp;“这位公子的脉象有古怪。从脉象来看,他分明是一位哥儿。但他体内有一味极霸道的虎狼之药,硬生生将他催转为男子体态。”

    &esp;&esp;陈太医顿了下,继续说道:“此药从脉象痕迹来看,应当是在刚出生时便已服下,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与骨血融为一体。”

    &esp;&esp;之后陈太医说了什么,时寒云已经听不到了。

    &esp;&esp;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哥儿而非男子。

    &esp;&esp;“这药能解吗?”时寒云呆愣愣地问。

    &esp;&esp;陈太医又叹了口气,沉默着没有回答。

    &esp;&esp;时寒云知道了答案。

    &esp;&esp;他脑中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无数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esp;&esp;姆父从不让他与旁人同浴。

    &esp;&esp;小时候堂兄弟们约着去温泉庄子,别的兄弟脱了衣服就往水里跳,姆父总找各种借口把他留在岸上。

    &esp;&esp;他闹过、哭过,姆父就冷着脸说“你是少主,跟他们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esp;&esp;姆父从不看他更衣。

    &esp;&esp;从小到大,他的贴身衣物都是自己换,丫鬟只递到屏风外面。

    &esp;&esp;他以为是姆父的规矩严。

    &esp;&esp;可现在,所有的“规矩”和“体面”,都只是一层薄薄的纸,底下裹着他自己都从未察觉的秘密。

    &esp;&esp;时寒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我要当面问他。”

    &esp;&esp;田澄站在他旁边,只是点了点头,低声说:“我陪你。”

    &esp;&esp;时寒云把到了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改成“好”。

    &esp;&esp;时夫郎住在东跨院,院里的海棠已经开了,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滚到墙角去。

    &esp;&esp;时夫郎正坐在廊下看花,面前摆着一壶茶,姿态悠闲。

    &esp;&esp;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时寒云站在院门口,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有事吗?”

    &esp;&esp;时寒云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了一句:“我到底是男子还是……哥儿。”

    &esp;&esp;时夫郎低头吹了吹杯中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生下来的时候,确实是个哥儿,眉心红痣颜色鲜艳。”

    &esp;&esp;风从院中穿过来,时寒云站在满地的海棠花瓣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esp;&esp;“想知道当年的事?”他站起来,走到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寒云:“那我就告诉你。”

    &esp;&esp;他一字一句地说着,陈述当年的旧事。

    &esp;&esp;他年轻时有一位青梅,他喜欢她。

    &esp;&esp;但因为哥儿的身份,青梅家里不许他们结亲,硬是将他们拆散,要将他送给当时还未掌家的时老爷做妾。

    &esp;&esp;青梅不想为妾,求到了他这里。

    &esp;&esp;当时他昏了头,帮青梅逃走了,自己则替她被抬进了时府。

    &esp;&esp;这妾是当时的时夫人替时老爷纳的,她不在乎抬进来的是女子还是哥儿。

    &esp;&esp;哥儿不容易怀孕,她还更高兴。

    &esp;&esp;没想到只有那么一次,就怀了身孕,嫡夫人不愿有妾室比她先一步生子,便端来一碗打胎药。

    &esp;&esp;“我本想找机会处理了那碗药,可谁知竟然和老爷的补药拿混了。”

    &esp;&esp;时夫郎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esp;&esp;时老爷不能再生,他腹中的孩子便成了他唯一的骨血。

    &esp;&esp;但没想到他生下来的是个哥儿。

    &esp;&esp;他不喜欢哥儿,如果自己不是哥儿,就不会和青梅分开,也不会被迫嫁给一个男人。

    &esp;&esp;于是他豁出去了,用秘方将时寒云哥儿的特征抹去。

    &esp;&esp;“我不后悔。”他站在廊沿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时寒云脸上:“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在田澄进府第一天就打杀了他。”

    &esp;&esp;时寒云站在满地的落花里,觉得浑身发冷。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抖得更厉害:“你把我当什么了?”

    &esp;&esp;“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时夫郎的声音骤然拔高,表情也变得激动。

    &esp;&esp;“如果你是哥儿,你还会是时家的少东家吗?你觉得你会有现在的一切吗?”

    &esp;&esp;“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认。但没有我当年的决断,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esp;&esp;时寒云想反驳,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esp;&esp;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老爷从回廊那头赶过来,面色铁青,显然已经听到了方才那些话。

    &esp;&esp;他站在时寒云身后,看着廊沿上的时夫郎,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你……你这么多年……”

    &esp;&esp;时夫郎看着他,笑得讽刺:“既然老爷都知道了,那现在又要怎么做呢?”

    &esp;&esp;时老爷脸色相当难看,手攥紧了又松开,最终转过身去,背对着时夫郎:“从今日起,你不准踏出这院子半步。”

    &esp;&esp;第532章 少爷和书童(完)

    &esp;&esp;时夫郎站在廊沿上没有动,嘴角仍然挂着那抹讽刺的笑,目光却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esp;&esp;时寒云回到院中,很久都没有说话,田澄将他抱进怀里,无声地安抚他。

    &esp;&esp;怀中传来轻微的啜泣声,逐渐变大。

    &esp;&esp;“我本来是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的,我们可能还会有可爱的孩子,可现在……我没办法去怪姆父,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他没有那么做……”

    &esp;&esp;田澄抬手替他擦了一下眼角:“不要想那么多,不管你是什么样,我只会选择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esp;&esp;他低下头来,额头轻轻抵上时寒云的额头:“天下没有比我们更配的了。”

    &esp;&esp;时寒云埋在田澄怀里,闷闷的点头:“不管怎么样,你这辈子都只能有我。”

    &esp;&esp;“只有你。”

    &esp;&esp;“就算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你也只能有我。”

    &esp;&esp;“嗯,只有你。”

    &esp;&esp;“就算……就算……反正你只能有我。”

    &esp;&esp;……

    &esp;&esp;时老爷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esp;&esp;窗外的天从墨蓝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鱼肚白。

    &esp;&esp;他面前那壶茶早就凉透了,茶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膜。

    &esp;&esp;他想到时寒云出生那天自己的心情。

    &esp;&esp;他抱着那个襁褓里的孩子站在祠堂门口给祖宗上香,心里满是后继有人的踏实。

    &esp;&esp;那孩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esp;&esp;如今时家,朝中有田澄,商中有时寒云,说是时家史上最鼎盛的时候也不为过。

    &esp;&esp;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何必跟自己唯一的孩儿过不去?

    &esp;&esp;真闹起来,不一定有现在的日子。

    &esp;&esp;血脉是时家的,人是时家的,家业也是时家的。

    &esp;&esp;时老爷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窗外的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esp;&esp;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慢慢松开了。

    &esp;&esp;他决定继续装傻。

    &esp;&esp;对外就当不知道这事,对内也绝口不提。

    &esp;&esp;只要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时家产业蒸蒸日上,他何必自寻烦恼。

    &esp;&esp;想通了之后,时老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叫人来换了一壶热茶,喝了两口,又叫人去打听城西那家新来的昆曲班子什么时候开唱。

    &esp;&esp;下人们见老爷面色松快了许多,都暗暗松了口气,跑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esp;&esp;当日傍晚,时老爷从外面遛弯回来,穿过抄手游廊时,远远看见中院的月洞门下面站着两个人。

    &esp;&esp;时寒云正踮着脚替田澄整理被风吹歪了的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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