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寒云越打越兴奋,冲的更猛了。
&esp;&esp;可能是被惹出了气,男人在寒云又一次冲上来后,双手结印,一道凌厉的风刃击出。
&esp;&esp;寒云瞳孔骤缩,觉得如果躲不过,他的命绝对会交代在这。
&esp;&esp;他祭出一件护体神器,同时用最快的速度向侧方闪去。
&esp;&esp;但那道风刃太快了,躲过了致命的地方,狐尾却没能躲过,大股的鲜血从断尾处喷涌而出。
&esp;&esp;寒云看到落在地上的断尾,才感觉到疼痛。
&esp;&esp;天狐的尾巴是法力与生命力的凝聚,斩断尾巴就等于斩断神魂的一部分。
&esp;&esp;寒云惨叫一声,整只狐狸向下坠去。
&esp;&esp;男人放下手,看着那条断尾,又看了看还在痛呼的寒云,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esp;&esp;似乎没意识到他给寒云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esp;&esp;不就是斩断了一部分肢体吗?母树每天都会掉落一些树枝,断口处流出汁液,不久就会愈合,重新长出新的枝丫。
&esp;&esp;断尾的剧痛让寒云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怒火。
&esp;&esp;断掉一条尾巴,他的修为会倒退数百年。
&esp;&esp;想要重新长回来,需要漫长的修炼和无数的天材地宝。
&esp;&esp;更严重的是,断尾的痛会在神魂上留下永久的伤痕。
&esp;&esp;除非成神,不然永远都好不了。
&esp;&esp;第534章 最初的相遇(2)
&esp;&esp;寒云脸色白得像纸,赤金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但硬是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esp;&esp;八条残存的尾巴紧紧裹住身体,试图保护自己。
&esp;&esp;男人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他。
&esp;&esp;在寒云看来,这就是蔑视。
&esp;&esp;他咬着牙,咬破舌尖,鲜血混着灵力在口中炸开。
&esp;&esp;他将全部残存的力量压入这一击中。
&esp;&esp;他的右手掌心亮起一个赤金色的光点,光点迅速膨胀,化成一团巴掌大的火焰。
&esp;&esp;这是九尾狐最后的手段,精血燃烧后凝成的“本源之火”。
&esp;&esp;使用本源之火后,他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期。
&esp;&esp;但他不在乎了,这口气他必须出!
&esp;&esp;寒云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团火焰推出去。
&esp;&esp;本源之火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痕,直扑男人面门。
&esp;&esp;男人没有格挡,任由那团火击中自己的胸口。
&esp;&esp;寒云看到他退了半步,嘴角有一丝金色的液体溢了出来,沿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esp;&esp;他的表情终于变了,似乎是惊讶寒云能伤到他。
&esp;&esp;寒云没有再多看,转身就跑。
&esp;&esp;断尾处还在流血,八条尾巴无力地拖在身后。
&esp;&esp;寒云的意识在逐渐模糊,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esp;&esp;他不能死在这里,不是怕死,是不能现在死。
&esp;&esp;男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缓步上前,弯腰将那条断尾捡起。
&esp;&esp;寒云拼命往回跑,一路上不敢回头,直到跑回狐族地界,他眼泪才终于落下来。
&esp;&esp;“什么人啊,不就是想吃他个橙子嘛,不让吃,切磋打一架,点到为止就好了呀,下什么死手啊。”
&esp;&esp;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刚才那一击真的能要他的命。
&esp;&esp;他们狐族虽说也有九条尾巴,可不像九尾灵猫那样有九条命。
&esp;&esp;他抹了把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后,原本九条蓬松漂亮的尾巴,现在只剩下八条,也蔫蔫的垂在地上。
&esp;&esp;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涨一涨的疼,让他的灵魂都跟着抽痛。
&esp;&esp;他养了几百年的尾巴,就这么没了。
&esp;&esp;寒云哭得更凶了,往回跑的速度一点没减。
&esp;&esp;他要回家,他要养伤,他要变强!
&esp;&esp;寒云偷偷摸摸回到住处,他不敢让人发现自己受伤了。
&esp;&esp;和人打架被砍了一条尾巴,想想都丢脸。
&esp;&esp;他的院子在天狐族地最北边,那里灵气最充沛,是最好的修炼圣地。
&esp;&esp;他踉踉跄跄走进院子里,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esp;&esp;他一步一步挪进寝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
&esp;&esp;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索性就趴在了那里。
&esp;&esp;他撑着最后一点灵力,操纵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处。
&esp;&esp;疼疼疼!
&esp;&esp;寒云咬住地毯,不让自己叫出来。
&esp;&esp;粉末接触到血肉后迅速融化,化作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覆盖在断尾的残根上,血终于止住了。
&esp;&esp;药瓶掉在地上,他也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esp;&esp;“混蛋……木头脸……砍我尾巴的坏人……”
&esp;&esp;他念叨着,昏睡了过去。
&esp;&esp;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殿内,侍女小禾进来准备叫寒云起床。
&esp;&esp;她看到寝殿的门没关,疑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esp;&esp;只见一只狐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色的地毯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esp;&esp;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处断尾,不敢置信地数了一遍。
&esp;&esp;八条、真的只有八条尾巴!
&esp;&esp;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想尖叫,却根本叫不出来。
&esp;&esp;小禾冲出殿门,慌慌张张的被绊倒好几次,最后几乎是爬进了天狐宫正殿。
&esp;&esp;“族长!不好了,圣子他、他、”
&esp;&esp;她的声音尖锐,传进寒衍川耳中,差点让他把茶杯扔出去。
&esp;&esp;那臭小子又惹什么事了?让小禾吓成这样。
&esp;&esp;他蹙起眉,放下茶杯,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esp;&esp;小禾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舌头都有些捋不直:“圣、圣子他、尾巴断、不、是少了一条!”
&esp;&esp;寒衍川脸色顿时变了,猛地站起来,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esp;&esp;他冲进寒云寝殿的时候,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云儿!”
&esp;&esp;他快步走进去,小心地将寒云抱起来。
&esp;&esp;小小的狐狸躺在他臂弯处,气息微弱。
&esp;&esp;当他视线落在断尾处时,金色瞳孔竖起,手也在微微发抖。
&esp;&esp;他来不及多想,将寒云放在床上后,神力在他掌心凝聚,缓慢地输送进寒云体内,修补他的伤口。
&esp;&esp;寒衍川发现除了断尾,寒云身上还有很多打斗留下的痕迹。
&esp;&esp;他本来还在气愤,可当触及那些伤口中残留的法则之力时,他又冷静了下来。
&esp;&esp;寒云不会是招惹了那位吧。
&esp;&esp;神力流过伤口,寒云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esp;&esp;寒衍川随即放慢了输入的速度。
&esp;&esp;如果这些伤真是那位出手,还真有可能是寒云先招惹的。
&esp;&esp;算了,还是等人醒了问个清楚吧。
&esp;&esp;寒衍川守在床边,持续不断地输送神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日落西山,寒云才缓缓睁开眼睛。
&esp;&esp;他看到父亲正担心地望着自己。
&esp;&esp;寒云吓了一跳,想爬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esp;&esp;“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
&esp;&esp;寒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父亲知道了,只觉得丢脸,用前爪遮住眼睛,不想面对。
&esp;&esp;完了。
&esp;&esp;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把尾巴藏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醒了?”寒衍川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寒云慢慢挪开爪子,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esp;&esp;可是那张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憋了半天就只吐出一句:“爹……你怎么来了?”
&esp;&esp;寒衍川看着寒云心虚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esp;&esp;不用问了,定是这臭小子自己惹的祸。
&esp;&esp;要是错在别人,他现在肯定哭天抢地要让他做主,去讨公道了。
&esp;&esp;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他也生不起气来,只问道:“你去禁地了?”
&esp;&esp;寒云眼神飘忽:“什么禁地?我就是……和一个橙色的家伙打了一架,技不如人而已。”
&esp;&esp;第535章 最初的相遇(3)
&esp;&esp;“橙色的家伙?”寒衍川疑惑的看向他。
&esp;&esp;他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esp;&esp;“就是……就是头发是橙色的,眼睛也是橙色的,还披着块橙色的破布,从一颗橙子里冒出来的。”
&esp;&esp;寒云一边说着,两只前爪还在空中胡乱比划。
&esp;&esp;“我们先这样,再那样,然后我尾巴就掉了……,但是他也没讨好,我使出了独门秘术,把他打吐血了!”
&esp;&esp;寒衍川闭了闭眼,语气无奈又心疼道:“你还挺骄傲。”
&esp;&esp;还真是那位。
&esp;&esp;“嘿嘿,也没有啦。”寒云抖了抖耳朵。
&esp;&esp;寒衍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若真想杀你,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圈。
&esp;&esp;寒云见他爹愁成这样,不在意地嘟了嘟嘴:“哪有那么厉害,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esp;&esp;寒衍川见他不在意的样子,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床边,语重心长道:“万年前,天道为了应对‘灭世浩劫’亲手创造了天道树,自己则彻底成为天地间的一道意识。”
&esp;&esp;寒衍川顿了顿:“谁知天道树竟然衍生出了一位生灵,他在神界存在的时间比我天狐族的历史还要长。他的力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甚至可以说,他是天道的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