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6章
&esp;&esp;想着那个吻,许青禾躺在床上很久都没能平静下来。
&esp;&esp;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全是他唇间的温度、灼热的气息。
&esp;&esp;他在她唇上的温柔厮磨,却一下下亲进了她心里。
&esp;&esp;不止是一个吻,和他在一起,她时时刻刻都被安全感包围着。
&esp;&esp;哪怕只是在手术间的走道上听见有人喊一声“时主任”,她还没看见他人,只知道他在附近,都会觉得安心。
&esp;&esp;正酝酿睡意,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许青禾翻身,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点开。
&esp;&esp;时温礼问她:【睡着没?】
&esp;&esp;许青禾:【没。】
&esp;&esp;时温礼:【明天要不要提前几分钟喊你?】
&esp;&esp;许青禾差点忘了要在上班前先把那几袋东西送回家:【六点半喊我吧。】
&esp;&esp;时温礼:【好。】
&esp;&esp;时温礼:【如果实在睡不着,我陪你聊会儿。】
&esp;&esp;许青禾:【好啊。】
&esp;&esp;设了个闹铃提醒自己,最多聊二十分钟,别影响他休息。
&esp;&esp;她在对话框里开始编辑:【姜洋今天——】指尖顿住,睡前难得的说话时间,何必聊别人。
&esp;&esp;删掉这几个字,打算聊聊他们自己。
&esp;&esp;自从在一起,他有什么事都是直接说出来,从不回避,她也在慢慢向他学习。
&esp;&esp;许青禾:【聊聊领证以后怎么安排吧。】
&esp;&esp;时温礼:【是我们两个人的安排,还是两家的?】
&esp;&esp;许青禾:【我们俩的。两家见面等婚礼的时候吧,现在不急。】
&esp;&esp;她想知道:【是领证后就搬到一起住,还是等春节之后?】
&esp;&esp;时温礼想了想:【春节你要是不在家里住,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冷清?】
&esp;&esp;许青禾:【他们春节不在家。每年过年我都值班,他们带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出去旅游,今年的行程已经定好。】
&esp;&esp;时温礼:【那领证后就搬。】
&esp;&esp;领证在前,大年二十九才能搬到新房。
&esp;&esp;他说:【还得在出租房再住几天。】
&esp;&esp;许青禾想问:到时是分开住,他继续睡隔壁的单人床?还是两人住同一个卧室,他搬过来?
&esp;&esp;可实在难以启齿。
&esp;&esp;打了几个字,不好意思接着往下打。
&esp;&esp;纠结了数秒。
&esp;&esp;许青禾的指尖再次落在手机键盘上:【继续像现在这样住吗?还是,你也过来?】
&esp;&esp;时温礼:【我过去。】
&esp;&esp;那时他们已经是夫妻,再尴尬也要慢慢适应住同一个房间。
&esp;&esp;许青禾:【ok】
&esp;&esp;幸好是发消息说这些,脸红心跳他也看不见。
&esp;&esp;时温礼:【早上我起得早,起床时可能会影响到你。我尽量动静小点。】
&esp;&esp;许青禾:【没关系,我睡得沉。就算醒了,早起几分钟也没事。】
&esp;&esp;时温礼知道她起床困难,能多睡一分钟,绝不肯早起半分钟。
&esp;&esp;他尽可能起床时轻一点,不吵醒她。
&esp;&esp;许青禾的闹铃响了,她结束聊天,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esp;&esp;睡前她还想着明天起床第一件事,要收阳台上的衣服。
&esp;&esp;结果一觉醒来,彻底忘在脑后。
&esp;&esp;--
&esp;&esp;时温礼今天给她做了时蔬鲜虾饼,她从没吃过的早餐。
&esp;&esp;这一周,她的早饭没有重过样。
&esp;&esp;去医院的路上,许青禾打开手机,假装在看病例资料。
&esp;&esp;实则是昨晚那个微微亲到彼此舌尖的吻,让她一时间难以从容跟他聊天。
&esp;&esp;多年有分寸感的相处,在亲到舌尖那一瞬,全身血液都在奔涌。
&esp;&esp;从舌尖一直酥麻到指尖。
&esp;&esp;一想到领证后两人便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更难从容了。
&esp;&esp;“叔叔和阿姨最近有空吗?”时温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esp;&esp;许青禾从手机屏幕上抬头:“有空。学校已经放假了,过年前都在家。”
&esp;&esp;时温礼说:“那这个周末我去见叔叔阿姨。”
&esp;&esp;周六上午他门诊,下班要十二点多,赶回去太晚了。
&esp;&esp;明明是他见家长,许青禾却莫名有点紧张。
&esp;&esp;紧张的同时又格外期待。
&esp;&esp;以前在父母面前提起他,总得装作不经意,还不能说太多。
&esp;&esp;很快,他就是女婿的身份。
&esp;&esp;以后不管跟父母聊起他什么,都无需再遮遮掩掩。
&esp;&esp;今天两人又是并肩走进综合楼。
&esp;&esp;如今保安已经习惯他们一起上下班,都没再多看一眼。
&esp;&esp;中午,时温礼下手术在食堂又碰见了肝胆科主任殷正乾。
&esp;&esp;这一回,是殷正乾主动坐过来。
&esp;&esp;“温礼,这没人坐吧?”
&esp;&esp;时温礼抬头:“没有,殷主任您坐。”
&esp;&esp;许青禾还在手术室,没空来食堂。
&esp;&esp;殷正乾之前跟时温礼聊到时建钦,多年未见,当晚回去就给时建钦打了个电话叙旧。
&esp;&esp;年轻时认识的朋友,与后来功成名就后才结识的人,感情是不一样的,当年的更纯粹。
&esp;&esp;这通电话一打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esp;&esp;彼此感慨完自己,不可避免就聊到了孩子们。
&esp;&esp;殷正乾的儿子与时温礼差不多大,早几年已经结婚生子。
&esp;&esp;时建钦后悔不已,说离异给两个孩子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女儿闪婚,儿子至今连女朋友也不谈。
&esp;&esp;明明兄妹俩那么优秀,那么多人给他们介绍对象,可他们就是不感兴趣。
&esp;&esp;殷正乾宽慰老朋友:你也别急。我找温礼谈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温礼对我一直都比较尊敬,我的话他应该能听进去几句。
&esp;&esp;今天中午,他特意在食堂等着时温礼过来。
&esp;&esp;想着,尽量帮时建钦把孩子的心结打开。
&esp;&esp;至于婚恋,那得靠缘分,他不打算瞎掺和。
&esp;&esp;殷正乾不喜欢绕弯子:“昨天中午跟你一起吃过饭,晚上我就给你爸打了电话。”
&esp;&esp;他调侃自己,“老了,开始怀旧。”
&esp;&esp;“你爸折腾了半辈子,走了又回来,不知道他图什么。”
&esp;&esp;时温礼淡淡一笑,没接话。
&esp;&esp;父亲与母亲当年的选择,他无以评判。
&esp;&esp;他们曾经相爱,毕业就结婚,生下了他和妹妹。
&esp;&esp;可能再浓烈的感情,也有淡去的一天吧。
&esp;&esp;离婚后,两人迅速各自再婚,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esp;&esp;父母的婚姻,或多或少影响了他和妹妹。
&esp;&esp;在他和妹妹看来,感情再好,不一定能过一辈子。
&esp;&esp;而一开始没有感情的婚姻,未必就走不长远。
&esp;&esp;时温礼被介绍过太多次相亲,对方刚开口,他大约就能猜到接下来的走向。
&esp;&esp;殷主任看似在回忆当年,应该在为替他牵线做铺垫。
&esp;&esp;果然。
&esp;&esp;殷主任叹道:“你爸瞎折腾一场,除了让你们兄妹俩恐婚,你说他还落下了什么?”
&esp;&esp;时温礼担心,接下来殷主任就要开口替他介绍,说出来后再拒绝,反倒伤面子。
&esp;&esp;他索性先打消殷主任这个念头:“我和时秒的婚姻观的确受我爸妈的影响。但还好。我们兄妹俩运气好,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贵人,时秒和我妹夫现在过得很幸福。我目前也正和相亲对象相处着。”
&esp;&esp;殷正乾一怔:“你不是拒绝了姜院长介绍的那个吗?”
&esp;&esp;时温礼说:“不是姜院长介绍的。”
&esp;&esp;殷正乾点点头,说回正题:“愿意试着相处就是好事,不急,慢慢来。”
&esp;&esp;至于这次的介绍人是谁,相亲对象又是做什么的,殷正乾有分寸,没多问。
&esp;&esp;时温礼刚拒绝了姜院长的牵线,结果转头就接受了其他介绍人的好意,他问多了不合适,权当不知情。
&esp;&esp;隔壁桌的丁启航几人默默扒饭,偶尔说两句手术相关的。
&esp;&esp;时主任不拿他们当外人,明知他们能听见,他也不避讳说自己有了相亲对象,他们更得嘴巴严实一点。
&esp;&esp;免得传到姜院长和副院长耳朵里。
&esp;&esp;等过个月,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esp;&esp;但现在还是有点早,毕竟时温礼刚拒绝姜院长才一个星期,而且已经跟相亲对象处上了,一点时间差都没有。
&esp;&esp;丁启航总算明白了,为何时温礼最近一直抱着手机聊天。
&esp;&esp;原来是在回相亲对象的消息。
&esp;&esp;看来昨天请他们喝咖啡的那位女士,就是主任的准女友。
&esp;&esp;“准”字其实可以去掉。
&esp;&esp;以时主任的性格,愿意见面,愿意相处,愿意喝对方的咖啡,那就已经是认准了对方。
&esp;&esp;时主任年前又要乔迁,双喜临门。
&esp;&esp;丁启航吃完,先赶去手术室。
&esp;&esp;刷手时遇到姜洋。
&esp;&esp;姜洋闲聊似地问道,有没有发现时温礼最近有些不一样。
&esp;&esp;丁启航心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你哪天一不小心说漏嘴,让你爸情何以堪。
&esp;&esp;“有吗?”他反问。
&esp;&esp;姜洋:“嗯。我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
&esp;&esp;他以为丁启航天天跟时温礼在一起,能知道原因。
&esp;&esp;丁启航说:“可能最近科室比较忙,压力大。”
&esp;&esp;姜洋摇头:“跟压力没关系。觉得他好像挺开心的。”
&esp;&esp;而这种开心,以前又不常见。
&esp;&esp;丁启航默默刷手,没接话。
&esp;&esp;有了女朋友,谁不开心?
&esp;&esp;何况时主任的女朋友,一看也是性格特别好的高知女性。
&esp;&esp;连他们神外病区的护士长都夸她气质好。
&esp;&esp;丁启航真不想对姜洋撒谎。
&esp;&esp;希望时间快点到个月后,要是那时姜洋还来追问,他就打算透露一点。
&esp;&esp;现在只能对不住了。
&esp;&esp;--
&esp;&esp;时温礼一天没看到许青禾。
&esp;&esp;最近她隔天才排神外的手术,而且排到的都是其他主任的台。
&esp;&esp;要等春节后,她在神外手术室的时间才会多起来。
&esp;&esp;下午的手术结束后,刚回到办公室,他又接到急诊会诊的电话。
&esp;&esp;换上白大褂,没顾得上喝水,直接赶去急诊。
&esp;&esp;患者癫痫发作,急诊医生用药紧急控制住了,让他过去评估,是否收入院治疗。
&esp;&esp;正忙时,许青禾发来消息,他来不及看。
&esp;&esp;许青禾:【我刚接了台急诊手术,忙完可能要十点,你先回。】
&esp;&esp;时温礼看到消息已是半小时后。
&esp;&esp;从急诊回来,他也没下班回家,留在办公室加班,并请组里的人吃了晚饭。
&esp;&esp;单身的时候,他也经常请客犒劳他们,那时他们觉得是他这个上级人好。
&esp;&esp;如今再请,丁启航第一反应:上级恋爱了,心情好。
&esp;&esp;时温礼正忙着,手机响起,母亲的电话。
&esp;&esp;前段时间因为妹妹办婚礼,他和父母联系得多了一些。
&esp;&esp;在此之前,如果不是有要紧事,一年也打不了几次电话。
&esp;&esp;从小,父母在电话里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温礼,要照顾好妹妹。
&esp;&esp;对年幼的他和妹妹来说,彼此的陪伴,根本代替不了对父爱母爱的渴盼。
&esp;&esp;有时他憋不住了也会提要求:可是妹妹想你们。
&esp;&esp;他也想。
&esp;&esp;每当这时候,父母往往沉默几秒,然后重复之前那句:照顾好妹妹。
&esp;&esp;后来,他和父母之间渐渐变得无话可说。
&esp;&esp;时温礼接通电话:“妈,什么事?”
&esp;&esp;赵莫茵:“温礼,你下班了吧?我马上到你小区。”
&esp;&esp;“妈,我今天加班,还在医院。”
&esp;&esp;赵莫茵说不着急:“你忙,我也没什么事,等你回来。”
&esp;&esp;时温礼问:“您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esp;&esp;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讲。
&esp;&esp;听温礼的姑姑说,姜院长给他介绍了相亲对象,条件相当不错,可他连见都不见一面就直接推了。
&esp;&esp;她担心儿子不婚,一个人生活总不是办法,过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esp;&esp;赵莫茵只道:“给你送了点东西。”
&esp;&esp;时温礼以为母亲是来送吃的:“秒秒度蜜月前逛超市给我买齐了,冰箱快塞不下。我天天在食堂吃,除了早饭,很少在家做,以后您不用特意送。”
&esp;&esp;母子之间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有时还不如朋友亲近。
&esp;&esp;赵莫茵也是最近才幡然明白,不是儿子故意要疏远她,而是这些年自己完全疏忽了这个儿子。明明他四五岁的时候,那时她和前夫还没离婚,他也是一个会趴在妈妈怀里撒娇、与妈妈非常贴心的孩子。
&esp;&esp;后来她和他爸离了婚,她总觉得他懂事,不用太操心。
&esp;&esp;可她忘了,那会儿他也才几岁。
&esp;&esp;也需要她的关心。
&esp;&esp;在长久地错过了对母亲的依赖之后,他对她再也亲近不起来。
&esp;&esp;赵莫茵:“不光是吃的。”
&esp;&esp;还有几件外套。
&esp;&esp;“你先忙,我等你下班回来。”
&esp;&esp;时温礼:“我可能要十点多,或许更晚。妈,您早点回去休息。”
&esp;&esp;十点多太晚了,不太适合唠叨婚姻大事。
&esp;&esp;马上也要过年了,等他放假,她再过来。
&esp;&esp;赵莫茵:“那我把东西放在保安室,你记得拿。”
&esp;&esp;结束通话,时温礼对着电脑屏幕出神片刻。
&esp;&esp;每次接到母亲的电话,他的心情都很复杂。
&esp;&esp;曾经他最依赖的人,小时候一直想念着的人,后来渐行渐远。
&esp;&esp;收回思绪,他接着看病历。
&esp;&esp;忙到九点,时温礼给许青禾发消息:【下手术给我打电话。我在办公室。】
&esp;&esp;他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许青禾才从手术室出来:【你怎么又等着我,早点回家还能休息休息。】
&esp;&esp;时温礼:【回家我也是加班,一样的。】
&esp;&esp;许青禾从综合楼出来,那辆熟悉的车正等在台阶下。
&esp;&esp;过于明目张胆,以至于无人在意。
&esp;&esp;许青禾坐上副驾,转脸看他:“要是被你们小组的人看到你专门等我,他们会不会乱猜?”
&esp;&esp;时温礼拿过她的外套放在后座,说:“没事。就算猜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们也不会来问我。”
&esp;&esp;有些事,他和丁启航他们一向心照不宣,不会当面求证。
&esp;&esp;晚上不堵车,几分钟便到了小区门口。
&esp;&esp;时温礼从车窗看了一眼驿站,门关了,已经下班。
&esp;&esp;他收回视线:“今天的快递没法拿了,明天中午我帮你拿。”
&esp;&esp;许青禾自己都忘了有快递到。
&esp;&esp;“没事,不急着用。”
&esp;&esp;她明天休息,“我自己过来拿。”
&esp;&esp;时温礼说:“我下班正好顺路,你不用再专门跑一趟。”
&esp;&esp;第二天,许青禾本来想着去拿快递,结果起床后又是试衣服又是试鞋子,还要化妆,哪还顾得上去驿站取件。
&esp;&esp;许秉铎见女儿一早就起来翻箱倒柜找鞋子,找了半天好像也没找到合适的。
&esp;&esp;整整两个鞋帽间,出门约会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esp;&esp;许秉铎把情况告诉妻子:“要不你赞助她一双。大冬天的,总不能让她穿洞洞鞋去约会吧。”
&esp;&esp;迟敏:“……”
&esp;&esp;女儿的鞋除了洞洞鞋,剩下的基本是运动鞋和板鞋,搭配裙子的鞋子也有,但全是以前的旧款,最近两三年她一双没买过。
&esp;&esp;还不等她去找女儿,女儿来找她了。
&esp;&esp;“妈,鞋子借我一双。”
&esp;&esp;约会还要借鞋,迟敏不知该说女儿什么好。
&esp;&esp;“你想要什么样的款?我和你爸这就去给你买一双。反正温礼十二点多才下班,来得及。”
&esp;&esp;许青禾不客气:“搭我身上这套裙子就行。”
&esp;&esp;“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逛吧,多给你置办几套。”
&esp;&esp;“我没时间逛,要研究研究今天的妆怎么化。时间久了没化,手有点生。”
&esp;&esp;“……”
&esp;&esp;一直折腾到十一点四十,总算打扮好。
&esp;&esp;她画了一个清透的妆容,长发散了下来,穿上父母给她买的新裙子和新鞋,出现在时温礼面前时,他差点没敢认。
&esp;&esp;许青禾指指身上的衣服和鞋子,笑着说:“上午刚买的。”
&esp;&esp;时温礼也笑了,说:“好看。”
&esp;&esp;许青禾把手机递给他:“帮我拍一张。”
&esp;&esp;她身后是他单元门前的花坛。
&esp;&esp;沿着花坛的这条路,她记不清这些年走过了多少遍。
&esp;&esp;时温礼认真取景,帮她拍了几张。
&esp;&esp;今天对她来说,是特别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esp;&esp;买戒指,相当于时温礼向她求婚了。
&esp;&esp;许青禾对首饰丝毫不挑剔,她觉得有意义的是和他一起买婚戒这件事,而非戒指本身。
&esp;&esp;买了婚戒,代表着两人即将走进婚姻,要和他共同生活,组建一个小家,是一件让她喜悦与期待的事。与婚戒多贵、钻石个头多大,切割设计是否浪漫,关系不大。
&esp;&esp;刚逛了第一家珠宝店,她便选中一款,对时温礼说:“就它了。”
&esp;&esp;时温礼:“要不,都逛逛再决定买哪款?万一后面还有更喜欢的?”
&esp;&esp;许青禾说:“不用。”
&esp;&esp;从珠宝店出来,许青禾从他手中接过手提袋。
&esp;&esp;到了车上刚坐稳,她便打开丝绒盒,打算戴上戒指。
&esp;&esp;平时没法戴,只能周末休息的时候戴戴。
&esp;&esp;时温礼伸手拦住:“等等。”
&esp;&esp;许青禾笑着说:“我们之间就不用说那些山盟海誓了吧。”
&esp;&esp;“不说那些,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时温礼看着她,“我们刚在一起,以男女朋友身份相处的时间太短,很多事情我还在摸索。等相处再久一些,我做得会比现在要好。”
&esp;&esp;他小心取出丝绒盒里的钻戒,“希望很多年后,你依旧觉得,和我结婚还不错。我也希望自己,是你人生伴侣的同时,还依然是你很好的朋友。”
&esp;&esp;“没公开,只能给你这么简单的求婚。等公开,再补上。”
&esp;&esp;许青禾把手递给他:“不算简单,我觉得这样就特别好。”她很满足。
&esp;&esp;时温礼给她缓缓戴上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