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2章
&esp;&esp;时温礼先略一躬身谢过全场掌声，这才走向两位院长问好。
&esp;&esp;姜院长什么都没多说，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眼底满是慈祥老父亲对优秀儿子的欣慰与骄傲。
&esp;&esp;操作时长比刘院本人快了两分钟，如何能不骄傲？
&esp;&esp;别说快两分钟，即便打个平手，以时温礼尚浅的资历，那也是远远超越了对方。
&esp;&esp;何况快了两分钟。
&esp;&esp;这是极限超越。
&esp;&esp;想到时温礼还未曾在正式场合见过刘院，姜院忙替他引荐：“这位是刘院。”
&esp;&esp;刘院开口：“我跟温礼早前见过。”
&esp;&esp;他同样由衷拍了拍时温礼的肩，免去了流于形式的握手假客套。
&esp;&esp;“今天全程观摩了你操作，一骑绝尘。”
&esp;&esp;时温礼谦虚道：“刘院过誉了。”
&esp;&esp;“当得起当得起。”刘院对时温礼这个小辈的感情非常复杂，既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错过的遗憾，可偏偏对方断层的实力太过耀眼，让他无法不欣赏。
&esp;&esp;“你这实力，也是无数患者的福音。”
&esp;&esp;一会儿等老秦下手术台，还有个专门的讨论会，关于手术，他此刻便没再聊。
&esp;&esp;“有空的话，跟你爸去我那儿吃饭。”
&esp;&esp;时温礼礼节性应下：“有空一定去看望您和伯母。”
&esp;&esp;和两位院长寒暄过，他过去与对方团队成员打招呼。
&esp;&esp;对方团队的几位核心成员，他以前在神外年会上见过多面，彼此都熟悉，新加入的虞佳宁更不必多说。
&esp;&esp;众人再次祝贺他。
&esp;&esp;虞佳宁冲他笑着竖起大拇指：“我发班级群里了，都嚷嚷着让你请客。”
&esp;&esp;时温礼笑说：“没问题。”
&esp;&esp;他的手机在更衣室柜子里，谁的消息都看不到。
&esp;&esp;有人插话问：“你跟时主任是大学同班同学？”
&esp;&esp;虞佳宁骄傲：“对啊，同班还同组。时主任是我们小组组长，灵魂人物，至今都是。”
&esp;&esp;时温礼笑了：“过奖。”
&esp;&esp;众人都在等秦主任下台，两位院长移步去了隔壁休息室，他们便坐下来闲谈，从今天这台手术聊到复杂的颅底手术。
&esp;&esp;两个团队的核心成员都来自功能神经外科，擅长帕金森、癫痫、三叉神经痛等神经功能性疾病的治疗，除了时温礼，没有一人还能独立主刀颅脑肿瘤这类复杂手术。
&esp;&esp;难得的闲谈机会，有人好奇问道：“时主任，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深耕好几个领域？”
&esp;&esp;时温礼笑了笑说：“我自己都没细想过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可能有部分是天生的。”
&esp;&esp;虞佳宁接过话头，打趣自家团队的伙伴：“你们要是大学像时主任那样，只痴迷学习，不谈恋爱不在宿舍八卦，说不定你们能深耕四个领域。”
&esp;&esp;众人哈哈笑。
&esp;&esp;他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时温礼这样的外形加内在条件，追的人肯定不少，怎么能忍住没谈恋爱的？
&esp;&esp;虞佳宁说起：“大学时，学校里好多美女才女组团来问他要联系方式，结果时主任说他有女朋友。”
&esp;&esp;礼貌回绝后，联系方式自然也没给。
&esp;&esp;时间一久，谁也没见过他跟所谓的“女朋友”出双入对，只碰见他常跟吴晓峰在体育馆打羽毛球。
&esp;&esp;有段时间，学校体育馆的羽毛球场地一度都得靠抢。
&esp;&esp;知道他没女朋友，又要不到联系方式，不少人转而去加吴晓峰，从吴晓峰那儿打听他的消息。
&esp;&esp;一开始吴晓峰不好意思拒绝她们，加的人越来越多。
&esp;&esp;听说有次回消息回到快天亮，把吴晓峰快整崩溃了。
&esp;&esp;“对了，吴晓峰在你们院骨科吧？”虞佳宁问道。
&esp;&esp;时温礼颔首：“已经是副主任。”
&esp;&esp;“厉害。”虞佳宁说毕业后，就没再碰到过他。
&esp;&esp;时温礼口渴，起身去倒水，顺口问其他人：“你们要不要加点热水？”
&esp;&esp;“不用不用。”
&esp;&esp;虞佳宁也摆摆手：“凉了我们自己加。”
&esp;&esp;时温礼倒了杯温水坐回来，连喝半杯。
&esp;&esp;虞佳宁压低声音说道：“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女朋友是你们本院的？”
&esp;&esp;提起许青禾，时温礼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笑意也更深了些。
&esp;&esp;他点点头：“对。”
&esp;&esp;虞佳宁猜测：“应该是你那位麻醉科的朋友吧？”
&esp;&esp;时温礼微讶，笑着问：“怎么猜到的？”
&esp;&esp;“你不是替她翻译过参考文献？还在我们班级群里讨论过她论文里一些前沿观点。”
&esp;&esp;那次聊得专业，大家都很投入，认真分享自己的看法。
&esp;&esp;那篇论文涉及的部分内容恰好与她感兴趣的领域重叠，她本人也全程参与了讨论。
&esp;&esp;所有人只顾着发表意见，没人多想，时温礼忙成那样，怎么有空替一个麻醉科的朋友翻译参考文献？
&esp;&esp;她打趣道：“你的时间可都是以秒计算的。你是不是忘了，吴晓峰以前给你打电话，你让他掐秒表。”
&esp;&esp;“……”
&esp;&esp;时温礼失笑。
&esp;&esp;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
&esp;&esp;他含笑坦诚：“我确实双标。”
&esp;&esp;每次跟吴晓峰通话，他提醒他长话短说。到了许青禾那儿，和她聊十几二十分钟他都觉得太短。
&esp;&esp;甚至想天天都能和她聊一会儿，见上一面。
&esp;&esp;在一起后更是了。
&esp;&esp;他抿了口温水，仔细回想这些年里，让吴晓峰掐过几次秒表。
&esp;&esp;不过吴晓峰每次打电话给他，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esp;&esp;“吴晓峰结婚没？”虞佳宁随口问道。
&esp;&esp;“还单着。”
&esp;&esp;“他眼光高。”
&esp;&esp;虞佳宁说了句“改天叫上吴晓峰大家一起聚聚”，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esp;&esp;讨论双方团队都参加，复盘了手术过程，时温礼在会上分享了不少心得。讨论会结束，他拿到手机时已经十一点四十五。
&esp;&esp;短短一个上午没看手机，收到上百条祝贺的消息。
&esp;&esp;置顶的那几位，全发了。
&esp;&esp;妹夫闵廷最后一个发，对话框排在最上面。
&esp;&esp;闵廷转发了一条官方媒体发布的相关报道给他，附了句：【祝贺！】
&esp;&esp;只要妹妹不在身边，闵廷发消息永远不可能使用表情包。
&esp;&esp;时温礼回复：【谢谢。】
&esp;&esp;姜洋：【时哥（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我都觉得倍儿有面子哈哈。】
&esp;&esp;时秒发了满屏烟花，这是她一贯给他发消息的风格。
&esp;&esp;除了烟花，她又发了张他们兄妹俩小时候的合照，还p上文字：【这是我亲哥。】
&esp;&esp;时温礼哑然失笑。
&esp;&esp;一一回复她和姜洋。
&esp;&esp;许青禾：【时主任，恭喜啊（烟花）（烟花）可惜没有时间现场观摩你手术，只能通过别人的文字来感受。恭喜你离自己的愿望又近了一步。我知道你有很多愿望，希望再恶的肿瘤也能被攻克，希望瘫痪的人能重新站起来，希望渐冻症患者不再倒计时自己的生命，希望癫痫患者能够拥有正常的生活。愿你终有一天所愿皆成，能给更多患者带来好的消息。】
&esp;&esp;时温礼把这段文字看了两遍，回道：【谢谢老婆。】
&esp;&esp;许青禾立刻回复他：【你忙完啦？】
&esp;&esp;时温礼：【嗯，刚散会。】
&esp;&esp;他又问：【你吃过饭没？】
&esp;&esp;许青禾：【正在吃。】
&esp;&esp;时温礼说：【我一会儿去食堂，要不要等我？】
&esp;&esp;许青禾：【我跟同事一起吃的。】
&esp;&esp;时温礼：【ok】
&esp;&esp;随后，他又发了一条：【我去看看你。】
&esp;&esp;有些想她。
&esp;&esp;许青禾说：【你应该认不出我。】
&esp;&esp;时温礼笑了：【你还戴着口罩吃饭不成？就算戴着口罩我一眼也能认出来。】
&esp;&esp;关上柜门，他边回消息边往食堂去。
&esp;&esp;时温礼：【中午食堂的菜有没有你爱吃的？】
&esp;&esp;许青禾：【有几道还可以。】
&esp;&esp;时温礼：【凑合吃点，晚上回家我做给你吃。】
&esp;&esp;许青禾：【你今天不加班？】
&esp;&esp;时温礼：【下午教学查房，能正点下班。】
&esp;&esp;再过两周，他就要忙起来了。
&esp;&esp;去食堂这一路，碰到不少同事，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会恭喜他一句。
&esp;&esp;今天这台半侵入式脑机手术，是本院首例。
&esp;&esp;打通了从实验室到临床试验的最后一步。
&esp;&esp;主任决定让他主刀时是这么说的：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要这个光环干嘛？你不一样。你首例一旦成功，往后就是团队的金字招牌，申报项目占优势，还能给科室带来更多的机会和资源。哪天我退休了，你们照样能保持住竞争优势。
&esp;&esp;走到食堂门口，正面遇上吴晓峰。
&esp;&esp;“牛叉呀。”吴晓峰还算注意场合，用了相对文明的字眼。
&esp;&esp;时温礼想到以前让他掐秒打电话，多少有点愧疚：“周末请你吃饭。”
&esp;&esp;吴晓峰狐疑地打量他：“做什么亏心事了你？”
&esp;&esp;时温礼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esp;&esp;吴晓峰转念一想，哼道：“你是该为你家那个魔丸好好补偿补偿我。”
&esp;&esp;“……”
&esp;&esp;吴晓峰当即敲定时间：“那就这周六晚上。”
&esp;&esp;一切只说请客却不给准信、不说好哪天请的，都是哄人的。
&esp;&esp;他又夸起今天的手术：“能超过刘院，你也是牛……”
&esp;&esp;肚里墨水不太多，想夸人都夸不出花样。
&esp;&esp;植入同样的脑机系统，不是说时间越短越好，但在相同甚至更高精准度的前提下，快了两分钟，已然能说明什么。
&esp;&esp;“改天聊。”时温礼指了指食堂，“我先去找我们家魔丸。”
&esp;&esp;吴晓峰：“……”
&esp;&esp;这是来反讽他呢。
&esp;&esp;“她应该没来食堂，没看见。”
&esp;&esp;平常戴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术帽，一眼就瞅见了，今天没瞧见。
&esp;&esp;正值饭点，偌大的食堂里几百人同时用餐。
&esp;&esp;时温礼打菜前先环顾了一圈，戴自己手术帽的有十几个，但都不是她。
&esp;&esp;他收回视线，拿餐盘先去打菜，打算打完菜再仔细找找。
&esp;&esp;“时主任？”
&esp;&esp;“时主任！这边！”
&esp;&esp;他刚打好菜，就听方雨大喊他。
&esp;&esp;方雨嗓门大，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esp;&esp;时温礼循声望去，瞧见方雨不断挥动的手臂。
&esp;&esp;她对面的人戴着医院配发的一次性手术帽，他再一看，可不就是许青禾。
&esp;&esp;他倏地笑了，难怪她说他认不出来。
&esp;&esp;她送了手术帽给他，结果自己却不戴了。
&esp;&esp;他端着餐盘走过去。
&esp;&esp;方雨笑靥如花：“时主任，恭喜恭喜！”
&esp;&esp;“谢谢。”
&esp;&esp;时温礼放下餐盘，在许青禾旁边落座。
&esp;&esp;许青禾也看向他：“刚没找到我吧？”
&esp;&esp;时温礼说：“刚刚只粗略扫了一圈，真找的话肯定能找到。”
&esp;&esp;他问，“怎么不戴自己买的手术帽？前几天我给你整理了下，家里还有一百多个新的。”
&esp;&esp;“……”
&esp;&esp;许青禾笑，买了这么多？
&esp;&esp;她自己没觉得。
&esp;&esp;“我过几天再戴。”
&esp;&esp;等大家习惯了时温礼戴藏青色的手术帽，她再选几顶同色系的戴。
&esp;&esp;时温礼说：“跟我戴同色吧。同款也行。”
&esp;&esp;“…好。”许青禾不自觉夹了一块他餐盘里的辣子鸡块。
&esp;&esp;时温礼把餐盘往她那边推推。
&esp;&esp;他左撇子，从小左手拿筷子，两人靠再近吃饭，也不怕筷子打架。
&esp;&esp;对面的方雨默默扒饭，发现这两人一旦见了面，很难再注意别人。
&esp;&esp;要不是她刚才那一嗓子，让别人知道是她叫他过来，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亲密，不出一个星期，绝对全院上下全知晓。
&esp;&esp;她干咳两声，两人齐齐看向她。
&esp;&esp;她半开玩笑：“要不，我加入你们家当孩子吧，专门负责在食堂给你们保驾护航。我吃得也不多，你们每天早上给我准备个儿童早餐就可以了。”
&esp;&esp;许青禾差点笑喷。
&esp;&esp;时温礼也笑：“可以。”
&esp;&esp;方雨只当时温礼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
&esp;&esp;在时温礼这儿，做早饭是最简单的事情。
&esp;&esp;原本他有时也会多做几份，带给组里家不在本地又不会做饭的年轻医生。
&esp;&esp;下午还有病例讨论会，吃过饭，许青禾和方雨先离开了食堂。
&esp;&esp;餐桌只剩时温礼一人，他边吃边发消息。
&esp;&esp;从旁边经过的人不自觉会多看他一眼，原来如时温礼这样的工作狂，恋爱后也是得空就抱着手机跟女朋友聊天。
&esp;&esp;时温礼：【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esp;&esp;许青禾几乎秒回：【应该可以。下午我没手术。】
&esp;&esp;时温礼：【要不，晚上出去吃吧。】
&esp;&esp;在一起之后，他们都没好好出去吃过一顿。
&esp;&esp;许青禾：【那我请时主任吃顿贵的。其实是我自己想吃了（偷笑）】
&esp;&esp;时温礼笑着回：【我跟着你沾光。】
&esp;&esp;他又道，【餐厅你选还是我选？或者你想去哪家，发给我我来订位子。】
&esp;&esp;许青禾：【我订，你爱吃什么我知道。我可是你的资深爱慕者～】
&esp;&esp;时温礼：【我对你也应该也算比较资深。】
&esp;&esp;两人不管聊什么，一旦聊起来就很难打住。
&esp;&esp;时温礼：【不说了，不耽误你忙。】
&esp;&esp;回到办公室，许青禾又把ppt快速浏览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esp;&esp;张循今天叫了外卖，正在吃。
&esp;&esp;才实习两个月，他已经不想吃食堂。
&esp;&esp;下午师姐没安排他别的活，正好有空去报告厅旁听病例讨论会。
&esp;&esp;“师姐，脑机麻醉班底今天开始报名了，你别忘了。”
&esp;&esp;许青禾闻言从电脑屏幕抬头：“谢谢。我一会儿就提交。”
&esp;&esp;理论和实操部分的考核都安排在下周。
&esp;&esp;病例讨论会两点正式开始，许青禾提前十分钟到了行政楼报告厅。
&esp;&esp;要做汇报的医生都集中坐在前几排，她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方便进出。
&esp;&esp;姜院长亲自主持这次讨论会，开始前，先简短说了几句：“大家过年好，春节假期辛苦了。新的一年，我们继续并肩作战。”
&esp;&esp;“年后第一场病例研讨，大家多交流、多讨论。”
&esp;&esp;“不多说了，开始吧。”
&esp;&esp;许青禾是第二个上去的。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在全院病例讨论会上汇报。
&esp;&esp;第一个汇报的是急诊苏主任，讲的就是她接下来要汇报的这个病例。
&esp;&esp;苏主任复盘了为何两次插管失败，险些造成缺氧性脑损伤。
&esp;&esp;“在这里感谢麻醉许医生。十分钟内赶到医院，为我们后续抢救治疗，争取了宝贵时间。”
&esp;&esp;许青禾接着汇报：“患者是午饭后发生的意外，饱胃、且肥胖，颌面创伤严重，两次清醒插管失败后，已经严重不耐受。”
&esp;&esp;“预判了困难气道，麻醉临床上是尽量避免使用肌松药的。因为肌松药会完全麻痹呼吸肌，导致无法通气。一旦插管失败，患者又无法自主呼吸，容易窒息而亡。”
&esp;&esp;她看向大屏上自己的ppt，“但在这个案例中，我给了患者短效肌松药。”
&esp;&esp;台下，像张循这样的麻醉实习生，都在认真看大屏。
&esp;&esp;许青禾：“前两次清醒插管失败，正是基于‘避免给肌松’这一原则。但患者当时全身多处受伤，情绪躁动，根本无法配合清醒插管。”
&esp;&esp;不给肌松，患者有意识，会乱动，不配合插管。
&esp;&esp;给了肌松药，骨骼松弛彻底动不了，这时方便插管，可万一依旧插管失败，后面的抢救将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esp;&esp;而且已经两次插管失败，导致喉部水肿充血，声门都看不清。
&esp;&esp;没人敢轻易尝试第三次。
&esp;&esp;苏主任这才紧急打电话给她。
&esp;&esp;台下，张循看着大屏上的ppt。
&esp;&esp;这种颌面受伤的饱胃患者，不把管子插进气管里通气，后续手术没法做，血氧也撑不了多久。
&esp;&esp;然而饱胃＋肥胖＋颌面创伤＋两次插管失败＋患者躁动不配合，简直是麻醉医生的噩梦。
&esp;&esp;许青禾：“这位患者能面罩通气，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4，我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就考虑好了方案：引流喉罩前置＋短效肌松＋纤支镜插管。以防这个方案失败，同时准备了环甲膜切开包。”
&esp;&esp;在场有不少麻醉科的实习生，赵明德转身对他们说：“这是一套顶级的解决方案，你们现在可能无法做到，这个方案对技术方面的要求太高。但我希望有一天，在座的各位都能做到。”
&esp;&esp;“许医生跟你们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也做不到。但现在，你们看到了。”
&esp;&esp;今天的病例讨论会之所以放在这么大的报告厅，也是给更多实习生旁听的机会。
&esp;&esp;不止有麻醉科的实习生，各科室都有。
&esp;&esp;姜院长顺着赵明德的话多说了几句：“今天到场的各位同学，不论以后你们在哪家医院、哪座城市，大城市也好，小城市也罢，任何时候别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esp;&esp;说着，他开了句玩笑，“等你们成为这个行业或是医院的顶尖，院长可能都得看你几分脸色。你们就说爽不爽？”
&esp;&esp;全场哄堂大笑。
&esp;&esp;许青禾：“……”
&esp;&esp;感觉被内涵了。
&esp;&esp;姜院长笑着收尾：“加油吧，同学们。”
&esp;&esp;病例分享和讨论继续。
&esp;&esp;许青禾接着讲了短效肌松药给多少剂量合适，以及纤支镜进镜时的注意事项。
&esp;&esp;最后，她感谢了苏主任和急诊抢救团队：“插管成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默契配合，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顺利完成。”
&esp;&esp;赵明德问了句：“用时多少？”
&esp;&esp;许青禾：“58秒。”
&esp;&esp;赵明德以为自己听错，是98秒他听成58秒，但98秒对许青禾的水平来说太长了，于是又问了遍：“多少？”
&esp;&esp;许青禾说：“不到60秒，58秒。”
&esp;&esp;在场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赵明德知道，他当众夸她：“我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就算快，也快不了多少。
&esp;&esp;各科室都知道，赵明德是困难气道管理领域的顶级专家。
&esp;&esp;得到他这么一句认可，分量可想而知。
&esp;&esp;姜院长开口：“我一直都特别欣赏许医生。有胆识、有坚持、始终都带着那股不服输的精神和热情。”
&esp;&esp;“刚才苏主任还跟我说，这些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晚，不管许医生备不备班，只要打电话给她，她永远只有一句话，我马上到。”
&esp;&esp;“而且是真的马上就到。”
&esp;&esp;“再大的雨再大的雪，她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esp;&esp;“我今天代表医院，感谢我们许医生这些年如一日的坚守和坚持。”
&esp;&esp;姜院长带头，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sp;&esp;许青禾微微躬身致谢：“谢谢。”
&esp;&esp;这还是头一回当众得到领导夸奖，太不容易了。
&esp;&esp;也要感谢苏主任对自己这么高的认可。
&esp;&esp;病例汇报结束，许青禾走下台。
&esp;&esp;快走到自己那排时，她脚步猛地一顿，时温礼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的那个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