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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 > 第31章

第31章

    

    &esp;&esp;第31章

    &esp;&esp;黑人格实在是出现得太过突然。

    &esp;&esp;虽然其实他每次的出现都是这么突然, 让人完全意想不到。

    &esp;&esp;不过这次的惊吓比起前两次有增无减,卫清漪现在是真的要深呼吸了。

    &esp;&esp;她唇上残留着刚才亲吻过的酥麻感,仍旧是湿润的, 大概还染着一层水泽, 因为她抿唇的时候自己尝到了。

    &esp;&esp;而他显然注意到了这点痕迹, 唇角漫不经心的笑意有短暂的凝滞, 双眸中涌动着一种古怪的情绪。

    &esp;&esp;她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可能是像他之前做的那样, 想用湿冷的触手把她勒到窒息,也可能单纯是想把她撕碎。

    &esp;&esp;那种情绪外露得太明显,他几乎没有掩饰。

    &esp;&esp;但还好这两种选项都没有发生, 黑人格只是冷哼一声, 脸上依然笑着,几乎像个气质明艳的少年, 可声音却渐渐阴郁。

    &esp;&esp;“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们了。”

    &esp;&esp;他的态度还是那样带着躁动的恶意和攻击性, 但语调不如正常时候自然。

    &esp;&esp;卫清漪看到了原因,他脖子和手腕上,有着若隐若现的黑色痕迹,偶尔一晃眼, 她甚至错觉能见到枷锁浮现出来,但下一刻又隐没下去。

    &esp;&esp;在她的记忆里,那些枷锁是黑漆漆的, 坚硬的, 有着冰冷如铁的质感,但此时看起来,它们几乎接近于某种浓郁的阴影了。

    &esp;&esp;而且上一次,在她念出咒言, 枷锁出现的时候,黑人格也就消失了。

    &esp;&esp;但现在,这道束缚似乎正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esp;&esp;她清了清嗓子,艰难地转移了话题:“看在我们已经认识三次了的份上,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回是怎么出现的?”

    &esp;&esp;“怎么,你不想看到我?”他语气讥诮,“不过也是,你们刚才不是挺激烈的么,被打断了很不高兴?”

    &esp;&esp;卫清漪在跳坑的边缘及时止住了。

    &esp;&esp;她可千万不能回应这个打不打扰的问题,不管什么答案,反正肯定至少都会得罪一方。

    &esp;&esp;毕竟她非常怀疑,裴映雪这两个人格之间是有记忆共通的,虽然白人格表现得更隐晦,但她总觉得,他应该也稍微知道一点自己失控时候做的事情。

    &esp;&esp;她没有回答,而是又摸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触手,试图先从缠住她的束缚里挣脱出来,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esp;&esp;但这回效果就没有上次好了,触手虽然一颤,但依然缠绕着她,没有再缩回他的身体里。

    &esp;&esp;黑人格看着她的举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那神色里绝无善意,只是恶劣。

    &esp;&esp;“你该不会以为,它们就只有困住你这点作用吧?”

    &esp;&esp;“你还没试过别的呢。”

    &esp;&esp;话音落下,有两支触手沿着她的后背爬行上来,湿漉漉地绕过脖子和下巴,尾端碰到了她脸上。

    &esp;&esp;他的手指则顺着她脖颈的弧线向下,触感冰凉而柔滑,让她克制不住地绷紧了,头皮发麻,就像正在被野兽打量着哪里好下口。

    &esp;&esp;“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这些东西还能做到什么吗?要不要试试?”

    &esp;&esp;虽然知道肯定没用,但卫清漪还是坚决摇头,表示自己强烈的抗拒。

    &esp;&esp;谁没事要试这种事情啊??

    &esp;&esp;她刚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愣,又飞快地闭上了嘴。

    &esp;&esp;因为触手已经弯曲起来,爬行到她唇边,形态变得怪异,仿佛一半溶解,变成了某种柔软又坚韧的黏液,只要她一张开唇,就能随时渗入缝隙里。

    &esp;&esp;救命这真的太变态了!

    &esp;&esp;黑人格却因为她的反应而显得更愉快了:“我想想要怎么开始,嘶,可以让它们爬进你的身体里,堵住你的呼吸,让你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窒息……不能挣扎,也结束不了自己的生命。”

    &esp;&esp;他暗红色的眼眸幽深,话语中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esp;&esp;贴在她唇上的触手蠕动了一下,如黏液流淌,似乎准备要真的实践他描述中的过程。

    &esp;&esp;卫清漪艰难地仰起头,看向他泛着红的眼瞳。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向他笑了,一点也不意外。

    &esp;&esp;“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吓我,对吧?不过我更好奇,你明明随时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不动手?吓唬我有什么额外的乐趣吗?”

    &esp;&esp;暗红的眸子瞬间冷下来,森然的视线冻在了她脸上。

    &esp;&esp;凉意忽然像刀锋一样锐利。

    &esp;&esp;他露出一种她没有见过的神情,像是已经被她激怒,却又为其他难言的情绪所干扰,因此显得阴沉沉的。

    &esp;&esp;卫清漪感觉,自己大概一时不慎,稍微有点挑衅过头了。

    &esp;&esp;因为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很想绞断她的脖子。

    &esp;&esp;她果断开始认怂:“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我没……”

    &esp;&esp;未说完的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在这一瞬间,她第一次真正尝到了触手的味道,一种凉凉的,黏糊糊的,有点像浆液,但是又更加坚韧有实质的感觉。

    &esp;&esp;他居然真的要实践刚刚恐吓她的话了。

    &esp;&esp;卫清漪愣了不到两秒,然后本能地咬了下去。

    &esp;&esp;她咬得很重,大概是比黑人格咬她那两次还要更重,触手虽然不会渗血,却不代表没有感受。

    &esp;&esp;“——嘶。”

    &esp;&esp;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唇,眸中的暗潮涌起,红色深得像血,不知道是因为咬伤带来的痛楚,还是更怪异的愉悦。

    &esp;&esp;这一次,明明是她在反击中成功伤害了他。

    &esp;&esp;但很离奇,很诡异,卫清漪竟然从触手的颤动和他的反应中觉得,他不仅没有进一步被激怒,反而正在变得非常……兴奋。

    &esp;&esp;或许兴奋得有点过头了。

    &esp;&esp;以至于从开始就若隐若现的枷锁彻底浮现出来,而且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勒得更紧,令他苍白的皮肤都陷下去。

    &esp;&esp;仿佛某种桎梏在威慑,在逼迫他立即停止。

    &esp;&esp;然而黑人格全然置之不理,却将原本就放在她脖颈上的手指收紧了力道,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桎梏,只想让她和他一样感到呼吸不畅。

    &esp;&esp;他有病吧!

    &esp;&esp;卫清漪猛地把触手扯出来,甩回了他身上,然后就要召唤自己的灵剑。

    &esp;&esp;还好这次惊鸿没被他弄走,看她不给这些触手砍个化整为零!

    &esp;&esp;可她的反应似乎还是慢了一步。

    &esp;&esp;剑刃出鞘的一刹那,暗红色也在从他眼底飞速褪去。

    &esp;&esp;就像被强行从这具身体里驱散,随即为汹涌的漆黑所淹没。

    &esp;&esp;他眼睫一动,再度睁开眼看向她时,眸子已经是纯然的漆黑,含着一点温润却显得迷茫的意味。

    &esp;&esp;“我刚才……失控了吗?”

    &esp;&esp;卫清漪差点要挥出去的剑险之又险地收了回来。

    &esp;&esp;她迟来地意识到,白人格居然回来了。

    &esp;&esp;但是之前,她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连续两次突然的转换。

    &esp;&esp;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esp;&esp;裴映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脸上的触手处停了一下,语气居然还堪称冷静:“我失控的时候有没有伤害你?”

    &esp;&esp;卫清漪下意识瞥了眼自己手里的剑,和他那些缠在她身上的触手:“呃,这个……怎么说呢……”

    &esp;&esp;顺着她的视线,他也看到了自己衣服下漫延出的混乱,沉默了一瞬。

    &esp;&esp;那些触手的行动戛然而止,如同被什么力量突然截断,瞬息之间就融化成一体,然后无比迅速地向他的身体中收回。

    &esp;&esp;似涨落的潮水猛然退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esp;&esp;卫清漪眼睁睁看着那根被她甩出去的触手也没入其中。

    &esp;&esp;不是,那个她刚咬过啊,上面还留着牙印呢。

    &esp;&esp;好怪,太怪了。

    &esp;&esp;裴映雪却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异样,连那个其实稍微有点明显的齿痕都视若无睹。

    &esp;&esp;他不经意般地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停留在触手留下的一点微不可察的痕迹上,似乎想将它抹去,又迟迟未动。

    &esp;&esp;顿了一会,他也许是回想起来刚刚的事情,语气低缓道:“对不起,也许是这次的礼仪,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

    &esp;&esp;卫清漪迟疑了一下:“没事……也不能都怪你。”

    &esp;&esp;其他倒无所谓,但说到这个,她就更比他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事情是她自己先开头的。

    &esp;&esp;即便是现在,卫清漪也并没有因为刚才做的任何事情而觉得后悔。

    &esp;&esp;她只是有点犹豫,因为某些令人意外的细节。

    &esp;&esp;比如前两次,枷锁稍微现出痕迹的时候,黑人格就会濒临消失。

    &esp;&esp;但这回,虽然黑人格存在的时间很短,可他全程都是戴着镣铐在和她说话,直到最后枷锁彻底显现,才终于制止了他。

    &esp;&esp;即便那是严厉的束缚,他好像也并不在乎。

    &esp;&esp;她心想,这算是变好还是变坏的征兆?

    &esp;&esp;

    &esp;&esp;午前,庭院间草木茂密,日光照在未晞的晨露上,树叶间鸟鸣喳喳。

    &esp;&esp;辛白正百无聊赖坐在桌边啃着烧饼,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头,看见卫清漪站在眼前,脸上顿时满是惊喜:“原来是你,太好了,今天是不是正好有空闲可以说话了?”

    &esp;&esp;虽然他们刚彼此确认身份,但因为各种打断,还一直没能再单独讨论一下穿书的事。

    &esp;&esp;卫清漪把手里的东西收进袖子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是啊,我从外面进来,刚好就看见了你。”

    &esp;&esp;昨日的刺激经历过后,她神奇地睡得还行,完全没有失眠,以至于今天起了个大早,又悄悄离开房间,出门捣鼓了一会才回来。

    &esp;&esp;看来在这里呆得越久,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越来越强了……只能说都是从裴映雪那练出来的。

    &esp;&esp;辛白倒没有关注她出门的原因,胡乱点点头,迫不及待先开了口:“我昨天就想问了,你既然是魂穿过来的,那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当时怎么知道要去望月津?”

    &esp;&esp;“我是这本书的读者啊,你应该也是吧,不然为什么会穿进来?”

    &esp;&esp;卫清漪闻言不免有点疑惑,但还是解释:“我看到最新的内容里,主角团准备赶路经过望月津去千鉴城,想着我尽快过来也许还能碰上,所以就直接来了,刚好遇见了你们。”

    &esp;&esp;“主角?”

    &esp;&esp;辛白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模样略显古怪,甚至好像有点心虚。

    &esp;&esp;卫清漪自然看出了他态度的古怪,更疑惑了:“就是王铭啊,王铭难道不是这本书的主角吗?”

    &esp;&esp;辛白踌躇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是主角,可是主角也没用啊,这又不是真的小说世界。”

    &esp;&esp;他说完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上了嘴。

    &esp;&esp;但卫清漪已经察觉到不对:“等等,你不是因为看了一本小说才穿进来的?”

    &esp;&esp;“算、算是吧。”

    &esp;&esp;辛白见势不妙,飞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桌子底下就是一个滑跪:“我说!我说了你千万别揍我!”

    &esp;&esp;卫清漪无语地坐在原地:“我为什么要揍你……”

    &esp;&esp;她哪里看起来像是那么暴力的人了?

    &esp;&esp;辛白看她脸色确实正常,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扒着凳子道:“其实,我也算是看了你说的那本小说,但小说本来就是我写的。”

    &esp;&esp;卫清漪顿时一愣:“啊?”

    &esp;&esp;亏她一直以为辛白是和她一样的小说读者,可原来他自己就是作者?那这应该算是作者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里?

    &esp;&esp;她倒还没想到,男频也能有这种发展,毕竟要是在她看过的某些其他文里,穿书的作者十有八九就该和反派谈个恋爱了。

    &esp;&esp;可惜这本小说还没写完,她也不知道最终反派到底是谁,只能胡思乱想一下。

    &esp;&esp;辛白察言观色,老老实实又坐回了凳子上,痛快交代了事实:“是这样的,我是某点的作者,你看的书叫《剑道至尊》是吧?那就是我写的。”

    &esp;&esp;“所以,这么说起来……”

    &esp;&esp;卫清漪思考了一会,终于得出最直接的结论:“岂不是因为你把和我同名的角色写死,才导致我穿进来的?”

    &esp;&esp;“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辛白一脸惊恐,连连摆手,“虽然我确实写了这个情节,但是只是照抄这里的故事发展,原因与我无关啊!我只是个故事的搬运工而已!”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辛白叹了口气:“哎,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绝对是真的。事情的起因是我从几年前开始做一个梦,梦里经常见到一片特别宽的湖,然后我从湖里照镜子,照到了一张很像的脸,你猜是谁的脸?”

    &esp;&esp;卫清漪卡了一下。

    &esp;&esp;他这个神神秘秘的语气,肯定不是本人,难不成是和她一样,看到了原身的脸?

    &esp;&esp;可他是身穿的,哪来的原身……不,等等,她忽然灵光闪现,想到了他和王铭的相似。

    &esp;&esp;相似,那是否也可以类比成一种水中镜像?

    &esp;&esp;“你看到了王铭的脸?”

    &esp;&esp;辛白一脸震撼地脱口而出:“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esp;&esp;卫清漪:“……说正事。”

    &esp;&esp;辛白忙不迭道:“没错,我看到了他,本来我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梦,可是后来,我一直梦到他的经历,从他家破人亡,直到遇见一位神秘散修,接受师父的传承,再到后来追查真言教仇家的事情。”

    &esp;&esp;结合他先前说的那句“我只是故事的搬运工”,卫清漪反应过来。

    &esp;&esp;她思索道:“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真的创造了这本小说,而是先看到了异世界,看到了王铭这个人身上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然后才写出来小说?”

    &esp;&esp;辛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给她竖了个崇拜的大拇指:“对啊对啊,你果然是天才!”

    &esp;&esp;卫清漪好不容易消化完了刚才获得的消息,也像乔慕青一样趴在了桌上,苦恼地捂住额头。

    &esp;&esp;“怎么是这样啊……”

    &esp;&esp;信息量也太大了,救命。

    &esp;&esp;所以其实,从头到尾,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认知中的那种穿书?

    &esp;&esp;本来她还以为,只需要和辛白讨论出穿书的具体原因,结果却彻底颠覆了她最开始的观念,连穿书的这个设想都被打破了。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名为《剑道至尊》的小说世界。

    &esp;&esp;甚至有可能,它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着的不同世界。

    &esp;&esp;辛白见状收回手,两手按在膝盖上,有些局促地安慰:“其实我刚穿进来的时候都吓死了,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些只是我的梦,没想到真能亲身经历……但是呆了这么久,心里也想通了点,反正事已至此,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也没有别的路选了。”

    &esp;&esp;他的眼神中充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同情道:“我看咱俩还是先接受现实吧。”

    &esp;&esp;卫清漪边喝茶边出神,完全没尝出来味道。

    &esp;&esp;她原先以为,这里是本书,才想着也许走完主线她就可以回去。但如果根本不是,那造成她和辛白穿越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esp;&esp;问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吧,辛白的想法确实也对。

    &esp;&esp;反正事已至此,对着一个无法马上解开的谜题,心急也没有用处。还不如先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

    &esp;&esp;就像在巢穴里一样,有时候出路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esp;&esp;等她消化完事实,慢腾腾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推开门,眼前就不出所料地出现了坐在镜子前的白衣身影。

    &esp;&esp;“你又在等我系发带了?”

    &esp;&esp;卫清漪丝毫不觉得奇怪,虽然吐槽,但还是诚实地走到了他背后,拿起妆台上的发带。

    &esp;&esp;裴映雪在镜中向她露出一丝浅笑,神色却有种温和的笃定:“这不是我们约好的么。”

    &esp;&esp;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梳个头发,系上发带,这么简单的事情,明明他自己也很容易做到。

    &esp;&esp;不过裴映雪这个人就是格外执着,从最初那次束发开始,往后的每天,他都一定要等她来完成这些环节,等到她自己心甘情愿为止。

    &esp;&esp;所以她吐槽归吐槽,还是很快给他梳好了头发,顺手给发带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esp;&esp;收回手时,她袖中的东西没有放稳,滑了出来,露出深色的一角。

    &esp;&esp;距离这么近,裴映雪自然看见了。

    &esp;&esp;但他仍旧不动声色,只是轻声问:“你今天早上出门,是不是为了这个?这是什么?”

    &esp;&esp;卫清漪本来可以直接回答,因为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一对上镜子里他专注等待着的目光,却无端有点赧然起来。

    &esp;&esp;僵持几秒,她飞快地掏出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转身往外走:“一个特别惊喜,你自己看吧。”

    &esp;&esp;那东西并不大,触感柔软,是普通的布袋。

    &esp;&esp;裴映雪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红线编成的手链。

    &esp;&esp;做工算得上精致,看得出来用了好几种不同的编织花样,上面还穿着几颗小小的银铃。

    &esp;&esp;他拿起来晃了晃,那些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清晰而悦耳,就像在巢穴中的时候一样。

    &esp;&esp;裴映雪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步伐看似轻缓,却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esp;&esp;“很值得惊喜,这是你给我编的吗?”

    &esp;&esp;卫清漪脚步一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esp;&esp;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含着笑,柔声道:“你能帮我戴上么?”

    &esp;&esp;她停了下来,一边给他系上,一边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你能猜到是我编的?有哪里看得出来不熟练吗?”

    &esp;&esp;卫清漪之前也没有编过这种复杂的手链,完全是跟门口那个摊子上的老婆婆现学现卖的。

    &esp;&esp;老婆婆一看就是持业多年,技艺相当纯熟,教完她又看着她学的时候,边笑边叹气,搞得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手法太烂了。

    &esp;&esp;裴映雪轻轻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手链尾端的丝绦,神色含着明显的温柔:“不是,你做得很好。”

    &esp;&esp;可他还是不说为什么。

    &esp;&esp;这个人又开始坏心眼地逗她了。

    &esp;&esp;卫清漪拒绝上当,心想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送都送了。

    &esp;&esp;不过其实,她本来是没准备再让他戴什么手链的,只是那天经过小摊时,她意外地发现,裴映雪似乎对这种形式上的束缚并不抗拒。

    &esp;&esp;也许是因为,她没法像他做的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所以他接受用其他替代的方式来标记,不管是银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是某种留下痕迹的证明。

    &esp;&esp;“叮铃铃——”

    &esp;&esp;细碎的银铃响声中,红线的尾端相互缠绕在一起,织成一道鲜亮的结,最后被她圈在他的手腕上。

    &esp;&esp;裴映雪自己总是穿得很素净,好像只有黑色、白色和银色这几种简单的色彩,如同一张未经渲染的白纸。

    &esp;&esp;而这张白纸上如今多出来的颜色,都是她送给他的。

    &esp;&esp;青荷色的发带,朱砂般明艳的红绳。

    &esp;&esp;卫清漪低着头,慢慢系好绳结后,从他腕间移开,却又很快再次牵住了他的手,这次是十指交扣。

    &esp;&esp;她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小声道:“那就说好了,从现在起,你要一直戴着它,不许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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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我们珍贵的铃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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