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被碎发遮掩的后颈,那里的月泉体在晏韫分化成eniga的过程中自然脱落。
干净平滑。
只有一小片浅淡的白痕。
alpha天生有在情事时标记伴侣的本能,
天性使然,张愿生也不例外。
只是每次难耐时露出犬牙去咬。
除了在晏韫脖子上留下一串湿漉的口水和浅浅的红痕,什么都做不到。
信息素传递不过去,便会涌上一股无处安放的焦虑。
尤其是在即将分开的节骨眼上。
此时,alpha过于敏感的鼻尖翕动着。
察觉到晏韫身上属于他的信息素似乎在慢慢消散,越来越淡。
这让他有些忍不住了。
张愿生又调动起自己的信息素,小心翼翼释放出一点,让它无声无息沾染在晏韫衣料上。
还不够,再多留一点……
于是。
从两人下楼到走到玄关的这段短短路程里,晏韫身上尽是eniga与alpha融合的信息素。
像两种不同调性的香料被揉在了一起。
却是意外的好闻。
而始作俑者对此非常满意。
张愿生牵着晏韫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掩耳盗铃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抑制贴,给自己后颈贴上。
抑制贴的用处很广。
既可以封住自身的信息素,也可以避免被其他信息素影响。
他贴好自己的,又偏过头,眨了眨眼,藏不住的小心思:
“晏先生,要我给你贴一片么?”
晏韫看着少年生动的样子,弯着眼睛,对自己笑,难得的明媚。
因为一点小事就窃喜得不行,晏韫没有拆破,低头亲了亲他湿润的唇瓣,
“不用。”
司机提前得了吩咐,离开。
晏韫亲自送张愿生去学校。
少年坐在副驾驶上,又是欢喜又是郁闷。
他在想,人为什么要读书,为什么要离家,为什么不能和晏先生永远待在一起。
不过,这些念头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冲散了。
他百无聊赖,一会儿看看晏韫,一会儿低头戳戳手机,最后觉得车厢里太闷了。
便偏过头,找话题问:“先生,那个晏汇,真的是你弟弟么?”
他当然知道那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不用猜都能看得出来。
毕竟晏汇和晏先生长得确实相似。
除了长相差一点,气质弱一点,说话也比晏韫难听很多。
但不可否认,他们是兄弟。
可奇怪的是,他在晏韫身边这么多年,竟一次都没见过晏汇。
况且梁溪也说过,晏先生还有好几个兄弟,只是都还没露面,那么神秘?
张愿生想了好几种可能性,都觉得对不上。
漆黑如琉璃的眼珠转来转去,透过前窗的倒影,晏韫看见少年抱着背包。
半边脸颊枕在手臂上,在看他。
很好奇的样子。
他没有隐瞒什么。
张愿生迟早会知道这些事。
他对那些家族里乱七八糟的事只肯用最简短的句子概述:
“晏汇是我父亲在外面的情人所生,同父异母,有一半的血缘。”
张愿生蹙了蹙眉,没过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问:
“先生其他的兄弟,也是么?”
如果真是这样。
那晏先生的童年似乎也不太美好。
他该对晏先生再更好一点。
晏先生给了他那么多,让他衣食无忧,支持他的兴趣爱好。
如果晏先生以后真的老……
还没想完。
就被晏韫拉回了正轨。
恰好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等待。
晏韫见少年大眼睛眨个不停,却没聚焦,就知道他又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别想未来,专注现在。”
eniga不咸不淡提醒。
“……噢。”
张愿生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没过一会儿,他又惦记起方才那个没问完的问题,他对晏韫的一切都感兴趣。
关于这个人的了解,他总觉得太少太少了。
只是话还没出来,晏韫便先开了口,表面平静,不易察觉的探究:
“宝贝,谁告诉你这些的?”
“……嗯?”
张愿生满腹疑问被这一句话全堵了回去。
他缩了一下,匆忙找了个理由:
“学校……我认识一个姓晏的,他主动找了我,好像叫晏枞,先生认识么?”
破天荒地,他没有出卖梁溪。
只因为几天前,那位心理医生正和他的前任玩得乐不思蜀,还抽出空来。
用分外热络的语气给他发了消息:
“愿生啊,有想要的东西没?”
梁溪当时是悄无声息走的,生怕被他和晏韫发现,要不是费琳舟提了一嘴。
压根都不知道梁溪去国外了。
张愿生许久没跟他联系,都快把这人忘记,一时想不起自己缺什么。
便回了句“没有”。
梁溪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热脸贴上来,发了一张照片——
是两瓶摆在桌上的高档香水。
瓶身贴着标签,一瓶是岩兰草味,另一瓶是仿檀雾味。
梁溪循循善诱:
“这是专人提取出来的,很难得,最纯粹的味道,留香性也强,想要不?”
张愿生盯着屏幕,目光在那两瓶香水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梁溪还在继续诱惑:
“这瓶岩兰草味跟愿生身上的信息素有点像哦,送给你家晏先生,他绝对会喜欢。”
“要。”成交了。
梁溪适当地提出了一点小要求:
“我过段时间就会回国,刚好也替你把香水带回来。不过愿生,能帮我在晏先生面前说一句好话嘛?”
不愧是心理医生。
一开口就踩在点子上。
他又配上一个泪汪汪的表情:
“o(╥﹏╥)o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在国内混比较好,这样我们俩还可以经常见面。
你看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特开心特有趣?”
张愿生看着屏幕上一连串弹出来的消息,各种劝慰和诉苦应有尽有。
只要他愿意帮忙。
梁溪就能继续在国内如鱼得水地开他的心理咨询室,过得好不自在。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张愿生惦记着那两瓶香水,想了想,便应下了:
“行。”
看来宝贝很忙
不过,已经近一周过去了。
梁溪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那两瓶香水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张愿生坐在晏韫的副驾驶上,这时想起他,便摸出手机。
想再确认他具体的回国时间。
手机刚亮起屏幕,还没解锁。
就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抽走了。
顺着他的衣领放回了口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张愿生压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起头:“晏先生?”
“快到学校了。”
张愿生顿时明白了。
马上两个人就要分开了,这仅剩的一点时间,不该被第三个人占据。
他在座位上坐好,微微侧过身,面向晏韫,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晏枞跟先生有关系么?”
晏韫眉心微蹙,似在权衡该告诉他多少。
他不想让张愿生陷入困扰,只想让他在大学生活里平安开心,没有忧愁。
可有些时候,并不能两全。
张愿生知道了,才能提起警惕心去防备。
晏韫平声道:“他是晏汇的胞弟,晏枞如果接近你,宝贝别理会。”
张愿生恍然,震惊之余。
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没想到,真跟梁溪说的一样。
很早很早以前,他一直以为晏韫是独子。
毕竟新闻和报纸上就是这样描述的。
把晏韫塑造成年轻有为的晏氏掌权人,晏氏唯一的脊梁。
没有晏韫,晏氏根本不会有如今更为繁华的景象,只会局限在几个领域里。
到底还是到学校了。
为了避免麻烦,晏韫没有下车。
张愿生恋恋不舍地靠过去,依赖,抱着晏韫的脖颈亲了又亲,用发顶蹭着他的下颌,
“先生,今晚可以来接我么……”
晏韫轻轻吸了口气,忍下,抚了把张愿生柔软的头发,哄道:
“我要出差,过几天好不好?”
过几天?
那是多久?
张愿生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晏韫看着他,补了两个字:“三天。”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长,但要煎熬七十二个小时,张愿生呼吸有点急了:
“两天可以吗?晚上我不用你接,我来找先生……”
表面上说要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