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簌簌下落的雪后,爱意重新生长,萌生出堪称残虐的渴望。
理智在这一瞬间崩塌。
世界就此倾覆。
“唔,哈啊……”
纤长苍白的手指交叠着被抵在沙发靠背上,凸起的骨节在布质的沙发上摩擦出浅淡的红晕。
黎幸仰头感受着那酥麻将身体内部的痒意压下,舒服的喘息了一声。
浓绿的双眼微眯,看着那呈现花瓣似的吊灯上下移动,刺眼的光芒因着眼中的水光,漫射出瑰丽炫彩的光辉。
随即。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手臂,插/进柔软顺滑的白发,结结实实的按住他的后脑。
微微起身,衔住了那微张的唇。
舔舐深入。
仿佛要顺着咽喉将自己的一部分塞入进去。
最好可以用那洁白的齿将他咀嚼吞咽。
软骨张合,滑落胃袋。
攀附湿红可爱的内脏。
犹如一个个轻吻。
融为一体。
……
最后,黎幸又一次失去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就发现他已经重新换了一个房间。
和原先的房间装饰相同。
无窗,房门紧闭。
身上是清爽干净的感觉,腰间盖着触手温凉的被子。
屋子内同样有着裹得严实的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动作轻巧,在察觉到他醒来之后,还齐齐的僵硬了一下。
但是不过是一个晚上,这次已经有人忍不住的偷偷看他了。
发现这件事情的黎幸扬眉,一一对视过去,看着他们纷纷垂下头颅。
“您的身体素质相比以往确实有显著下降,并且,您体内的信息素浓度极为高,建议您除了打抑制剂之外可以进行适当释放……”
单膝跪在他身旁的带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医生,正缓缓的将针头从他胳膊上抽出。
黎幸看着他低下的头,说:“黎斯年呢?”
低着头的医生手顿了顿,随后正在他准备抬起头之前,一旁的房门传来了一声声的敲门声。
扭头望去,黑发红眸的临谙正穿着整齐的站在哪里,笑的一脸柔和。
好像他被认回去之后,笑的情况越发的多了。
脑海中突兀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黎幸听见oga说:“我带你去。”
【……未研究出基因崩溃与其信息素有何联系, 怀疑缺少必要条件,建议以熟悉的人诱导其爆发精神力……】
——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敏感,因此王室给他准备的衣服都是丝质品。
顺滑细腻。
穿过房间, 走在有着高大圆柱的行廊上, 一旁的窗户紧闭,及地的帷幕重重的垂着。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在这一路上,黎行没有看见一个人。
就仿佛所有的人都在刻意的避开他。
实际上黎幸也大概知道原因, 毕竟在他展现出那样的能力之后,无论是什么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都不会放心。
并且。
黎幸抬头看了一眼角落中的闪烁着红光的监视器。
很有可能监视他的人都要一天一换。
漫不经心的思索着, 在房间门口,黎幸和临谙撞见了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那两个医生都是beta,在看见他的一瞬间, 就愣在了原地。
在临谙警惕的目光中, 两人猛的上前了一步,随后就被枪口逼停脚步。
“他们说的是真的!”
“黎幸,宝贝, 你真的在这里!”
双眼被血色充斥, 他们在大喊着,诉说着自己的担心和爱意。
“我爱你, 我爱你,无论你什么命令我都会完成的,我没有抢到脑袋你痛不痛, 被绑架了一定很难过,别担心,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我有好好照顾你的哥哥,你别担心, 看看我好不好?”
但是站在哪里的整个人被光芒笼罩的alpha,却只是凉凉的瞧了他们一眼,就再也没有朝他们望过来一次。
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他喉结脖颈上的吻痕,唇角和垂下的指尖上面的齿痕,还有冰冷的信息素里面参杂着别的alpha的味道。
和别人哪里身心交融,但是面对他们就是如此冷漠的态度。
心中满溢而出的爱在这种忽视之下,突然转化成为强烈的恨意,他们拿着手中的笔,猛地朝着那仿佛冰雪堆砌的alpha扑去。
“黎幸!看着我啊!!!”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砰砰!!”
挡在alpha身前的临谙移动枪口,果断的将两人爆头。
噗通声,鲜血顺着地板流淌的粘腻声,朝着脚腕伸去的执着的颤抖的指尖,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而黎幸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瞪大的双眼和蠕动着的双唇,微微蹙起了眉。
随后,在临谙想要解释时,他便抬脚越过两个beta,朝着病房中走去。
oga看着他的背影,长久的,没有移开视线。
相比起他的房间,黎斯年的房间更加的简单。
但是有着窗户和花园。
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在地上投射出影影绰绰的印痕。
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安宁,仿佛只是单纯的在休息。
临谙走过来的时候,修长苍白的手指正从黎斯年的脸上收回来,他瞧了一眼。
敏锐的发现了那张脸上残留的两抹红痕。
心中原先阴郁的心情未褪,又突的生出些许啼笑皆非的情绪。
他走到冷着一张脸的alpha的面前,低声解释安抚说:“黎董只是突然被打进了打量的麻醉药物,可能会昏迷两到三天,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嗯。”
黎幸猜测,王室敢同意他的要求,那么说明黎斯年就不会有事情。
毕竟,如果黎斯年出事了,他们是不敢赌他会干什么的。
哪怕是他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他们唯一能够干的,只能是拐弯抹角的研究,丝毫不敢将自己的意图表露的明显,虽然他们对此都心知肚明。
黎幸抬手摩挲着黎斯年那挂着点滴的右手,垂着眼睫思考着什么。
直到掌心下面的温度,越来越滚烫。
他才猛地收回了手。
抬头看着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黎幸甚至有些茫然。
一旁静静站着的临谙走上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总是忘掉你的哥哥是oga呢。”
“虽然他没有受到你能力的影响,但是黎黎,一个易感的alpha,和oga独处于一个空间,他的生殖腔估计都要做好准备了。”
黑发红眼的oga在耳边小声说着,不时吐出一口气,扑到黎幸的耳垂颈项,随后看着那苍白的皮肤敏感的泛出红晕。
黎幸闭了闭眼睛,冷声道:“抑制剂。”
“抑制剂送过来需要时间,而且他现在已经在挂着点滴了,再加上体内的麻醉剂,万一药物会有什么冲突怎么办?”临谙伸出手,缓缓的抚摸上他的腰肢,轻点。
他叹息:“标记就好了。”
黎幸垂眸,浅淡的眼睫在阳光的照耀下几近于金色,他抬起手,摸向那凑的极近的黑色的发。
“是吗?”
oga被alpha引起的易感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真正的交融,这是深层标记,另一种就是腺体标记。
仿佛野兽一般的撕咬,强制下的愉悦。
“这么想要标记的话——你来啊。”
腿弯被猛的击中,整个人朝着床上趴去,但是在触碰到躺在床上的oga时,却被强硬制止。
“唔!”
头皮传来刺痛,临谙被迫仰着头。
黑发之间修长苍白的手收紧,引得那面部皮肤都开始抽痛。
“只是浅层标记,不会对他和你造成什么影响的黎黎。”
临谙忍痛艰难的说,身后覆上的冰凉的躯体,周围得偿所愿的是冰冷甜腻的信息素。
oga的本能驱动他想要讨好这个正在生气的alpha。
亲吻,安抚,标记。
温柔的。
但是alpha却只是冷酷的散发出他的信息素,围绕在他的身旁,扯着他的头让他体会着强制易感带来的痛苦。
明明喜爱的alpha就在身后,明明冰冷的信息素已经渗透衣衫,浸润肺腑。
但是黎幸却除了压着他的腿弯,扯着他的头发以外,和他没有丝毫的身体接触。
视野变得朦胧,他眼珠下转,看着面前那明明和他相同易感,但是明显的比他更舒服的oga。
alpha正在费尽心思的用信息素用精神力在安抚着那个oga。
在给予他无尽的痛苦时。
黎幸冷冷的望着手中的oga面容惨败起来,一双燃着野望的红眸恍惚,唇色惨白。
他凭什么会以为他因为会受到威胁就和自己的哥哥做/爱?
标记还分什么浅层不浅层,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不说他哥醒来会不会生气,他自己就够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