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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一所贵族学校,所有学生都是单人寝,然而阶级划分更为明显,尚和园的寝室都是独栋别墅,地理位置极佳,小说里的f4就住在这里。
&esp;&esp;李行舟则住在较为普通的槐园,两人共用一个套间,卫生间、厨房和客厅是二人的公共区域。
&esp;&esp;他打开房门,被小说里描述的普通宿舍秀了一脸——比他这个正营级军官分配的公寓还要大,装修更是极尽奢侈,最普通的窗帘看起来都价格不菲。
&esp;&esp;李行舟并未驻足多久,他进入自己房间,躺倒在地毯上。
&esp;&esp;从陈子净动手到现在,常岁安的话一直没有停下过,他讲得太多,嗓音沙哑无比。
&esp;&esp;李行舟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轻声唤道:“岁安。”
&esp;&esp;脑中的声音消失了,不,也不能说完全消失,他还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第3章 李行舟
&esp;&esp;看来自己讲的话外界还是可以接收到的。
&esp;&esp;房间的水晶吊灯有些亮过头,李行舟用手背遮住双眼:“岁安,这次行动,总计损伤多少?”
&esp;&esp;常岁安隔了一段时间才回:“队长,你先别想这些,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esp;&esp;李行舟打断他:“岁安,告诉我。”
&esp;&esp;“……”
&esp;&esp;常岁安:“算上你,伤亡93人,失踪106人,装甲车报废17辆,工程车报废……”
&esp;&esp;他一一念出那些数字,似乎和从前向李行舟汇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esp;&esp;只是讲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队长,只要你活着,他们的牺牲就是有价值的。”
&esp;&esp;李行舟没有说话。
&esp;&esp;脑中的声音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他都不知道常岁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讲。
&esp;&esp;李行舟叹了口气:“我知道,没多想,我上战场的时候你可能毛都还没长齐。”
&esp;&esp;常岁安终于笑了一声:“你也就比我大三岁而已。”
&esp;&esp;但是李行舟也没有说错,他在军校中过早展露天赋,小小年纪便被送上战场,不到一年就带队上了前线。
&esp;&esp;常岁安笑完,沉默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又变得沉重:“对不起,这项技术还不成熟,我本来想让你去念书,去过过普通人的生活,结果搞成这样……”
&esp;&esp;听见这句话,李行舟摸了摸嘴角,嘴角传来轻微的刺痛,后腰的钝痛也真实得可怕。
&esp;&esp;但是他仍然没有什么实感,科技的发展超出他的认知,他好像成为了一个电子人,刚刚还被一个电子人揍了。
&esp;&esp;他坐起身,曲起一条腿,盯着面前的床头柜问:“你能看到我在做什么吗?”
&esp;&esp;常岁安老实回答:“我看不到画面,bpivw技术只能生成文字给我们,上面说你现在坐了起来。”
&esp;&esp;李行舟:“我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项目,是三十四院负责的?成本估计不少吧?”
&esp;&esp;常岁安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队长,我不清楚这些,成本不是你该思考的,花再多代价救活你都是值得的。你该思考的是接下来的小说情节,你需要在宴会上给季凌昀下药,彻底得罪f4,被贴红牌,最后抑郁退学。”
&esp;&esp;他忧心忡忡:“f4具体是怎么报复你的,小说里并没有写,队长,你千万要做好准备,保护好自己,不到结局不能松懈。”
&esp;&esp;这些话他翻来覆去地说,李行舟听得烦:“我知道,小说情节我早就接收了。”
&esp;&esp;常岁安听出他的不耐,一时间心里面难受极了,也不知道该讲什么好。
&esp;&esp;然而很快,他猛地察觉到什么,脑中警铃大作,急匆匆地喊道:“队长,你记住我说的注意事项了吧?李行舟,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们都在等你,你……”
&esp;&esp;聒噪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消失得很彻底。
&esp;&esp;李行舟怔住。
&esp;&esp;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房间里转瞬间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esp;&esp;已是深夜,他的阳台门大开着,从黑暗中送进来一阵阵森冷寒意。
&esp;&esp;李行舟意识到什么,心中蓦地升起一阵恐慌。
&esp;&esp;他僵硬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食指的指尖被掐得发白。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身侧的手机震了震,他终于放过自己的手指,对着床头柜很突兀地唤了声:“岁安。”
&esp;&esp;却再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esp;&esp;他成为一个电子人,被独自留在虚拟的世界里面。
&esp;&esp;李行舟有些恍惚地支起身子,因为呆坐太久,他的双腿发麻,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向阳台。
&esp;&esp;月色稀薄,他趴到雕琢得格外精致的大理石栏杆上。
&esp;&esp;寝室在六楼,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人工湖,还有零星的几对情侣在湖边散步。
&esp;&esp;李行舟兴致缺缺,又将视线移至楼下,夹着凉意的风卷起道旁枫树上的红叶,飘飘荡荡落到地面。
&esp;&esp;树下偶然经过一个行人,把那些红叶踩碎了。
&esp;&esp;那人走至一半,若有所感,停住脚步,抬起头对上李行舟的视线。
&esp;&esp;不愧是虚拟世界,不愧是贵族学校,随便经过的一个路人都丰神俊朗、气质清贵。
&esp;&esp;李行舟趴在栏杆上,黑发被风吹散,他像是累极倦极,一动不动,也并未避开那人探究的目光。
&esp;&esp;一会儿过后,路人拂开肩上的落叶,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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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江恒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烦躁地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雾气缭绕,方才意识到是李行舟在洗澡。
&esp;&esp;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透出一点里面的人的身形,修长、清瘦,尤其腰很细。
&esp;&esp;林江恒突然想起白天,李行舟抬脚踩在宁时砚胸膛上的场景。
&esp;&esp;当时李行舟站得挺直,语气神情都透着一点轻蔑,浓密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esp;&esp;林江恒回想起来,却莫名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冷,那种冷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还没有融入这个世界一样。
&esp;&esp;他就那样踩住宁时砚,高高在上地说着刺耳的话……
&esp;&esp;“哗啦”
&esp;&esp;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
&esp;&esp;林江恒呼吸一窒。
&esp;&esp;李行舟自是早就知晓有人进来,军区都是公共淋浴室,他和战友每天赤裸相见,因此丝毫不在意卫生间里多出来的人。
&esp;&esp;他摘下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头发,白皙的皮肤上还淌着水,晶莹剔透。
&esp;&esp;林江恒眼睛都瞪大了,没有磨砂玻璃阻碍,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身上薄薄的肌肉,虽不夸张,却很有力量感,右侧锁骨上长着一颗红痣,妖异得厉害。
&esp;&esp;他的鼻腔一热,竟是流出血来。
&esp;&esp;着急忙慌地扯了一条毛巾掩住口鼻,林江恒整个人尴尬极了,结结巴巴地狡辩:“我、我是因为天气干,流鼻血,急着处理。”
&esp;&esp;李行舟睨他一眼,只觉得这个林江恒性情古怪,没有对他的谎言发表什么意见。
&esp;&esp;这一眼让他身子一凛,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esp;&esp;此刻林江恒尴尬得几乎昏厥过去,好在李行舟没有在意他,只自顾自地擦掉身上的水珠。
&esp;&esp;他几秒钟做了十八个动作,终于想起来打开水龙头。
&esp;&esp;草草冲洗一番,原本是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却又鬼使神差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esp;&esp;李行舟背对着他,刚才没敢细看,林江恒这才发现他的后腰青了一片,脚腕上也印着一圈红痕。
&esp;&esp;是白天的时候……
&esp;&esp;林江恒有点不舒服,问道:“你看过医生了吗?”
&esp;&esp;李行舟转过身,略带不解:“看医生?”
&esp;&esp;他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疾病,接收的小说情节也没有写他有病。
&esp;&esp;林江恒:“就是你身后,是撞在桌子上了吧?不疼吗?”
&esp;&esp;李行舟后知后觉,耐心向他解释:“还好,我是淤痕体质,不用看,过十几天就好了。”
&esp;&esp;十几天?就?
&esp;&esp;林江恒震惊于对方的发言,难道是他太矫情、太小题大做了吗?
&esp;&esp;他闭上嘴,没再问下去。
&esp;&esp;李行舟裹好浴巾,从他身边经过,沐浴露清冽的气味钻入鼻腔,林江恒不经意间又看到李行舟脚腕上那圈红痕。
&esp;&esp;像是在镣铐或者绳索上面磨出的……
&esp;&esp;该死的!他在想什么东西?!
&esp;&esp;林江恒再次打开水龙头,狠狠洗掉脑子里的那些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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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人听说了吗?又有人得罪王子了,还跟那个特招生有关系[new]】
&esp;&esp;第4章 季凌昀
&esp;&esp;1l:【那个特招生?宁时砚?他们又干啥了?背着红牌还不老实啊?】
&esp;&esp;2l:【居然还有个刚连上网线的,红牌那都是上学期的事,陈子净不是才特地举办了一场宴会,撤掉他的红牌了吗?提醒你一下,嘴巴注意点,现在那个特招生可是有f4撑腰,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esp;&esp;3l:【真假的?红牌也能撤?王子殿下会自己打自己脸?】
&esp;&esp;4l:【这谁网速那么慢?不过要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之前从没听说过红牌还能撤。】
&esp;&esp;5l:【楼主别卖关子,到底是谁得罪王子殿下了?是不是又要发红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