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江恒十分忐忑,愈加摸不着头脑。
&esp;&esp;他眼瞧着季凌昀走到病床边,将李行舟湿漉漉的额发捋到脑后,语气温柔到有些诡异:“你别告诉他是我背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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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行舟昏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雪白的病房中,手上还打着点滴。
&esp;&esp;他偏过头,看见护工正泡着茶,不知道要给谁喝,摆架子摆到他病房来了。
&esp;&esp;有些头疼,李行舟抬起左手搭到脑门上:“你别弄了,帮我喊岁安过来。”
&esp;&esp;那护工应了声,跑出去找人,李行舟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问:“谁是岁安?”
&esp;&esp;他如梦初醒。
&esp;&esp;季凌昀推门进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很自然地接过护工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行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esp;&esp;李行舟:“他听错了,我说的是喊医生过来。”
&esp;&esp;季凌昀不知道是信了他的说辞,还是压根不在意他有没有这个朋友,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粥,小孙,喂他吃点。”
&esp;&esp;小孙就是那个护工,他闻言取了食盒过来。
&esp;&esp;李行舟抬手都费劲,不怎么想吃:“季哥,我现在没胃口,放那里吧,晚点我再喝。”
&esp;&esp;季凌昀不说话了,意味深长地望着对方。
&esp;&esp;下药强来不成,现在又玩起了欲情故纵,通过伤害自己身体来吸引他的注意,李行舟就真的这么喜欢他?
&esp;&esp;但再喜欢他也没用,李行舟注定要失望,季凌昀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试图拿捏他,李行舟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他的雷区。
&esp;&esp;他忽略李行舟的拒绝,重复道:“小孙,喂他吃点。”
&esp;&esp;那护工便摇起来床头,端着粥碗,强行将粥送到李行舟嘴边。
&esp;&esp;李行舟身体不舒服,此刻也有些窝火起来,闭着嘴不肯张口。
&esp;&esp;季凌昀忽然站起,盯着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古怪:“你在跟我拿乔?”
&esp;&esp;李行舟攥紧拳,又很快松开,也是病糊涂了,他跟一个电子高中生置什么气?
&esp;&esp;这样想着,他刚要张嘴服软,便听见对方冷冰冰地说道:“那就不用吃了,医生,给他插鼻饲管。”
&esp;&esp;李行舟心口重重一跳,他急忙开口:“不是的季哥,我吃的。”
&esp;&esp;季凌昀充耳不闻,他知道李行舟力气大,还专门找了几人用束缚带将李行舟四肢固定在床上。
&esp;&esp;若是放在平时,别说是几人,就是多来十倍李行舟也不怕,可他现在太虚,根本抵不过季凌昀特意找来的人。
&esp;&esp;他拼命挣动着,却无济于事,一名医生已经在后面固定住他的头。
&esp;&esp;“季凌昀!你有病!放开我!”李行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瞪着面前的人,反正已经贴完红牌,也无需再伪装成喜欢对方的模样。
&esp;&esp;他没想到,季凌昀听见这句话,反而兴奋起来:“你说什么?行舟,再说一遍好吗?”
&esp;&esp;李行舟自然不肯顺他的意,闭上眼咬紧牙关。
&esp;&esp;可怜的特种作战营营长是猜不透变态的想法的,季凌昀的眼睛更亮了,好像发现什么神奇的事情一样,他伸出手指去摸李行舟薄薄的眼皮,感受到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刮在指节上,有一点痒。
&esp;&esp;管子缓慢插入,鼻腔酸胀得厉害,李行舟呼吸有些急促,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干呕,头下意识地往后仰,可医生按得很紧。
&esp;&esp;没能顺利通过咽喉,李行舟剧烈地呛咳起来,原本十分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生理性泪水不断没入耳廓,缚在两边的手背青筋鼓起,却没能将那束缚带扯断分毫。
&esp;&esp;医生不得不叫停:“再这样下去要出血了。”
&esp;&esp;季凌昀注视着李行舟琥珀似的双眸,明明沾满了生理性泪水,都没能藏住里面的憎恨。
&esp;&esp;他露出愉悦的笑:“出血也是他自找的。”
&esp;&esp;李行舟已经停止呛咳,正在不住干呕,闻言干呕得更加厉害。
&esp;&esp;医生:“这不符合规定。”
&esp;&esp;季凌昀收起开玩笑的神色,他瞥了医生一眼,淡淡道:“用营养液吧,他不想吃,出院前就不用给他提供食物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是的,这又是我糟糕的x p
&esp;&esp;第17章 林江恒
&esp;&esp;外面下雪了,堵车很厉害,司机也不敢开快,林江恒回到医院的时候季凌昀已经离开这里。
&esp;&esp;病房里面只有护工,正忙着收拾东西。
&esp;&esp;林江恒走到床边,一圈刺眼的红撞入视线,他蹙起眉,动作很轻地抓起李行舟放在床边的手腕,发现朝里的那一面都被磨破了。
&esp;&esp;“怎么回事?”他压着怒意问。
&esp;&esp;护工:“是在束缚带上磨的。”
&esp;&esp;林江恒:“说清楚!他就发个烧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束缚带!”
&esp;&esp;护工身子一颤,看向床上的人。
&esp;&esp;林江恒心口紧了紧,也忙望向李行舟。
&esp;&esp;李行舟并没有醒,脸色白得吓人,比昨天他发现的时候还要糟糕。
&esp;&esp;林江恒看向护工的眼神更暴戾几分,声音却压低了:“谁干的?”
&esp;&esp;护工战战兢兢地答:“是季少爷,病人不肯配合吃饭,季少爷让人用了鼻饲管,后来病人挣扎太厉害被迫停止,现在是在用营养液。”
&esp;&esp;林江恒听他说完,原本的怒意并未减少,反而增添几分躁意。
&esp;&esp;片刻后,他忽然想到什么,掀开被子去看李行舟另一只手,果不其然,那只手腕也伤得不轻,他又掀开李行舟的裤脚,小腿下面的脚踝周围一片青紫,有些磨破的地方到现在都还在渗血,比上次宁时砚按出的那一圈要严重得多。
&esp;&esp;林江恒咬了咬牙:“找医生开点药,我给他涂。”
&esp;&esp;护工忙道:“药在桌上,我已经替病人上过了。”
&esp;&esp;林江恒摸了摸李行舟的手腕,确实和周围的皮肤比起来黏黏的。
&esp;&esp;护工:“季少爷说,病人出院之前,不要给他吃东西。”
&esp;&esp;林江恒这才抬起头认真瞧向护工:“知道了,他醒来以后,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季哥很忙,这点小事不要打扰他。”
&esp;&esp;他顿了顿,又说:“下次季哥来的时候,也请立刻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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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行舟原本吊一晚上水,都快要好了,结果季凌昀过来一趟差点把他弄死。
&esp;&esp;他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没一小会儿就又睡过去。
&esp;&esp;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恢复一点精神,唤那个护工:“小孙,给我办理出院吧。”
&esp;&esp;小孙没理他,低下头给林江恒发消息。
&esp;&esp;李行舟早有预料。
&esp;&esp;小孙抬起头的时候,震惊地发现他已经把手背上的针拔了,正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esp;&esp;病人一声不响地干坏事真是太恐怖了,他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出去求助医生。
&esp;&esp;雪后初晴,下午的阳光落进病房,增添了几分暖色。李行舟靠在床头,低垂着眉眼听医生教训自己,听完以后,他礼貌地说:“辛苦帮我办理出院。”
&esp;&esp;医生:“……”感情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esp;&esp;门忽然被人推开,是林江恒,他走进来,语气不无凶狠:“出什么院?给我老实呆着!”
&esp;&esp;李行舟抬头望他,被子下的手摸了摸手腕,倒是没再坚持,和神经病较劲的苦头他是吃够了。
&esp;&esp;于是他妥协似的阖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呆着就呆着吧,你们可以都出去吗?我想睡一会儿。”
&esp;&esp;医生露出无奈的表情。
&esp;&esp;片刻过后,李行舟听见几人离去的脚步声,等声音消失,他睁开眼,翻身下床,站起的时候差点腿一软扑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墙壁稳住了,他慢慢来到窗边。
&esp;&esp;窗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兀自估算着,却是没想到有人去而复返,当即与他撞个正着。
&esp;&esp;林江恒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色黑得像锅底:“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安分一点!”
&esp;&esp;李行舟被他拽回到床上,也是有些郁闷了,难道炮灰的运气就是这样差吗?
&esp;&esp;林江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粥放到桌上:“吃吧,别跟季哥说。”
&esp;&esp;李行舟着急出院,确实是因为没吃东西胃里难受,可林江恒不是季凌昀的忠实跟班吗?为什么会帮他?
&esp;&esp;他想了想,没有什么头绪,便不想了,伸手要去端粥,却被人抢先一步。
&esp;&esp;李行舟:“?”
&esp;&esp;林江恒舀起一勺,送到他唇边:“我喂你,摸着不烫,应该可以直接吃。”
&esp;&esp;李行舟:“……”
&esp;&esp;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孩子,藏不住事,表现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下毒似的。
&esp;&esp;李行舟垂下来眼睑,将那勺粥吃光了。
&esp;&esp;林江恒身子一僵,耳根逐渐变得通红。
&esp;&esp;他不是背叛季凌昀,但把李行舟赶出宿舍害对方落水生病的人是自己,他应该对这件事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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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体育馆网球场,场内的观众都被清空,里面只有击球的声音和跑步时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