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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野磨磨蹭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行舟已经将那张卷子重写完了，他坐下翻看了几分钟，终于勉为其难地道：“行吧，就先这样。”
&esp;&esp;李行舟：“那我就先……”
&esp;&esp;秦野打断他：“你以后和时砚一样，每周一晚上来我这里，我带你们参加竞赛。”
&esp;&esp;李行舟愣了愣，他看着这位有些古板的老教授，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esp;&esp;在诺比利特学院，如果拿到国家级竞赛一二等奖，可以算作学分，并且无限累加，只是普通学生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很难拿到这样的名次。
&esp;&esp;而秦野教授，恰恰是学校最有声望的竞赛指导老师之一，他带的研究生，每年都能斩获生物医学领域一半以上的竞赛奖项。
&esp;&esp;很难想象，在诺比利特学院里，会存在像秦野这样惜才的人，既不考虑学生的背景，也不考虑是否会影响到他的口碑。
&esp;&esp;李行舟后退一步，朝老教授鞠了一躬。
&esp;&esp;“抱歉，老师，我以后不会在生物医学领域发展。”
&esp;&esp;秦野没有嘲讽他，而是道：“你很有灵气，我不想看到一名有灵气的学生被埋没，如果你有什么感兴趣的方向，我可以为你引荐相关领域的教授。
&esp;&esp;“李行舟，你准备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esp;&esp;是因为不想看到学生被埋没，所以愿意冒着得罪f4的风险帮助他？
&esp;&esp;李行舟的眼神有些茫然，秦野这个人，勉强算是主角受众多金手指中的一个，书中对他的描述寥寥无几，只说他性格古板无趣，并且格外欣赏主角受。
&esp;&esp;不过是一个电子人，也会在设定好的框架外有自己的追求、情感和坚守吗？
&esp;&esp;“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esp;&esp;李行舟睫毛颤了颤：“谢谢，我会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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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时砚与李行舟一同从办公室出来，瞧向对方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esp;&esp;第20章 季凌昀
&esp;&esp;秦野教授说他很有灵气。
&esp;&esp;没有人比宁时砚更清楚，这位老教授有多古板，绝对不可能为了什么东西去违心地夸赞一名学生。
&esp;&esp;宁时砚很少戴有色眼镜看人，接受“就算是李行舟这样的人，也会有自己的优点”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esp;&esp;他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esp;&esp;电光石火之间，李行舟抓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住脚步。
&esp;&esp;一盆面粉倾倒在他们面前。
&esp;&esp;宁时砚抬起头，恰好看到几个人缩回去的动作，他怒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esp;&esp;而后便往楼上追去，结果等他追至那个地方，早已不见那几人的踪影。
&esp;&esp;他锤了下墙，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
&esp;&esp;李行舟人呢？！
&esp;&esp;宁时砚冲下楼梯，看见李行舟仍站在那附近，对一旁的清洁工指了指地上的面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清洁工朝他点了点头。
&esp;&esp;于是李行舟收回手，转身走了。
&esp;&esp;宁时砚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他为这人出头，这人自己悠哉悠哉满不在乎也就罢，还连句谢谢都没有，甚至等都不愿意等他！
&esp;&esp;他三步并两步，在拐角处拦住李行舟，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esp;&esp;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明明李行舟拥有反抗的资本，明明那些人对李行舟做的事情已经过分到极点，甚至不止一次威胁到他的性命，为什么李行舟还要这样忍气吞声？
&esp;&esp;宁时砚：“特招生们会顾虑还不起奖学金，但是凭你这样的出身，想摆脱他们的欺凌不是易如反掌？秦野教授愿意带你打比赛，你为什么拒绝？
&esp;&esp;“别告诉我你是被欺负过后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多么过分，在为曾经的自己赎罪。你要赎罪，大可以弥补那些你伤害过的同学，而不是在这里忍受霸凌。”
&esp;&esp;李行舟不说话，他正对着阳光，琥珀似的眼珠被照得很亮，里面却没什么生气。
&esp;&esp;宁时砚瞧他这副样子，愈加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还是说，你喜欢凌昀喜欢到无法自拔，因为是他的意愿，所以你心甘情愿遭受惩罚是吗？！”
&esp;&esp;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时砚，你们在聊我吗？”
&esp;&esp;此刻的季凌昀，正处于占有欲爆棚时期，总是控制不住地去监视宁时砚，吃主角受身边各种各样的人的醋。
&esp;&esp;宁时砚顿了顿，回过头，瞧见他刚刚提起的人，倒是丝毫不感到心虚：“没有，你误会了，只是随便聊聊。”
&esp;&esp;这样敷衍的话术，季凌昀却轻易接受了，他关心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esp;&esp;宁时砚心底产生一丝烦躁，很想继续逼问那人，却又不得不礼貌回答：“原本就没什么事。”
&esp;&esp;季凌昀：“外面很冷，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esp;&esp;宁时砚：“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去打工。”
&esp;&esp;季凌昀不赞同地道：“你身体刚好，怎么又急着去打工？需要钱的话可以跟我说。”
&esp;&esp;宁时砚的语气已经隐隐带上不耐烦：“不需要，我都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esp;&esp;季凌昀无奈又宠溺：“好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esp;&esp;在喜欢的人面前刷完存在感，他就要警告那个“勾引”宁时砚的人了。
&esp;&esp;季凌昀望向神游天外的李行舟：“行舟，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去休息室聊？”
&esp;&esp;那双无神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扫过面前两位俊美帅气的主角：“抱歉，季哥，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esp;&esp;季凌昀盯着他，忽地笑了。
&esp;&esp;他习惯性地把李行舟当成爱慕自己的小跟班，一时间竟忘记了这人朝他露过的爪子和尖牙。
&esp;&esp;季凌昀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处理吧，正好我跟你们主家的同辈也能说上几句话。”
&esp;&esp;“小事，不用麻烦您，就是比较着急，我先走了。”
&esp;&esp;说罢，他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绕开宁时砚朝另一侧楼梯走去。
&esp;&esp;季凌昀挑了挑眉，就算是宁时砚也不曾这么不知好歹过，在李行舟经过自己身边时，他猛地拽住对方的胳膊。
&esp;&esp;用的力有些大，变得不太合身的制服被他撸起一节，露出细白的小臂和印着一圈淤痕的手腕。
&esp;&esp;季凌昀眼神暗了暗。
&esp;&esp;宁时砚错愕地看着他腕上那道伤，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esp;&esp;什么样的行为会产生这样的伤？
&esp;&esp;这是能看到的地方，那看不到的地方呢？
&esp;&esp;宁时砚忽然发现自己也是那么的自以为是，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轻描淡写地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反抗，实际上他对李行舟遭遇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也根本不清楚对方的身不由己。
&esp;&esp;李行舟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抽回胳膊，低下头整理好制服的袖口，一个目光都没留给季凌昀，抬脚便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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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半小时后，李行舟来到教学楼f4专属的休息室。
&esp;&esp;季凌昀倚靠着桌子，长腿交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眼中隐隐透着兴奋：“行舟，你藏了好多秘密。”
&esp;&esp;李行舟垂下来眼睑：“季哥，对不起，我是想学习宁时砚，以为这样会让你喜欢我一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esp;&esp;季凌昀挑起他的下巴，似乎想瞧出那双眼睛里有没有藏着憎意，却失败了。
&esp;&esp;李行舟睫毛颤了颤，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望向对方。
&esp;&esp;演得太好了，好到完美。
&esp;&esp;季凌昀想起自己骗来的那几张猫耳照片，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李行舟，眼神温柔到不像话，而且是活着的，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在装，但能够感受到活气。
&esp;&esp;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esp;&esp;“你的妹妹很漂亮，很优秀。”
&esp;&esp;李行舟神色不变：“还好，她只是比较努力。”
&esp;&esp;这个回答挑不出错处，季凌昀勾起嘴角：“她也很崇拜你。”
&esp;&esp;李行舟：“嗯。”
&esp;&esp;季凌昀收回手，去拉他的手腕，这次李行舟没再抽回。
&esp;&esp;他解开袖扣，仔细地卷起制服，挤出药膏涂抹在上面，心疼地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希望我喜欢你一点直接跟我讲就好了，学什么时砚？就算学时砚，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esp;&esp;李行舟闭上眼，可惜耳朵不能闭上。
&esp;&esp;季凌昀帮他涂完手腕，又要帮他涂脚踝。
&esp;&esp;李行舟惊慌失措：“不可以，那里我自己会涂，太脏了。”
&esp;&esp;季凌昀原本已经玩够，瞧他这个表情又来了兴趣，硬逼着人坐到沙发上脱下鞋袜。
&esp;&esp;他握住那只脚，有点凉，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不见天日的脚背白到透明，透过薄薄的皮肉能轻易描摹出下面血管和骨头的形状。
&esp;&esp;没再戏弄李行舟，季凌昀搓开药膏，揉到青紫交加的脚踝上。
&esp;&esp;涂完后，他忽然抬起头，看到李行舟又在发呆，既不是他希望的屈辱或者隐忍的表情，也不是刚才装出的低眉顺眼的模样，甚至连冷漠或者憎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