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一进来就没影了?”
“这地方也太大了。”
舞台上,厚厚的帷幔后,陆拾后背紧贴着墙。
幸好沈哲闻脑子转得快,情急之下带他拐进了这个表演厅,不然他们现在估计就要被抓到了。
虽然都知道晚会上这些“鬼怪”都是人扮的,但真追逐起来确实紧张又刺激,就是本能地不想让对方抓住。
帷幔后的空间很狭窄,两人都没有出声,沈哲闻让陆拾靠着墙,自己则挡在外面。
黑暗中,陆拾努力平复着刚才剧烈跑动的心跳,他原本是歪头听外面动静的,时间长了脖子有点酸,就把头正过来。
额前发丝动了动,额头不小心碰到一片微凉的柔软。
这好像是……沈哲闻的唇瓣。
呼吸漏了半拍,陆拾下意识要往后仰,同时伸手去推。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
沈哲闻微微侧了下脸,单手覆在他脖子上将他的小动作摁住。
“别乱动。”
npc的脚步声忽然近了,好像是有人顺着台阶上来了。
陆拾屏住呼吸,沈哲闻的嘴角一直贴在他额头上,他却像个木头一样僵住。
npc的脚步声在附近徘徊,时不时有光从帷幔的缝隙中透进来。
通过这点微弱的光,可以看到陆拾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脸色映照得有些发白,急促的呼吸被迫放轻,导致呼出来的气不自觉的发颤。
沈哲闻垂下眼睫,看他几秒。
还说不害怕。
一个连这种幼稚活动npc都会有些害怕的人,在面对比鬼还恐怖的陆尽国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沈哲闻眉心皱了皱。
好在这帷幔很厚也很长,能把人从头到脚遮住,npc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算了算了,他们说不定在咱们找的时候摸黑出去了,咱们去吓别人吧。”
“也是,早知道就一个人守门口一个人找了。”
加上这地方大,说话还会有回声,npc自己最后都有些害怕,赶紧举着手电筒退了出去,又鬼吼鬼叫去追其他倒霉蛋了。
“沈哥,人走了。”
陆拾松了口气,整个人稍微往后撤了点。
鼻尖掠过一丝alpha信息素的味道,陆拾发现沈哲闻好像眼神有点不对劲。
“你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陆拾唇色很浅,平日里嘴角总懒洋洋地挂着笑,时不时跟旁边的人扯两句话,尴尬了或是焦躁了,就会不自觉地舔两下。
这身西装衬得他皮肤很白,微开的领口隐约能看到清晰的锁骨。
这张脸分明跟第一眼在新闻上见到的那张倔强、蕴藏着狠劲的脸一样,给人的感觉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沈哲闻也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跟那个新闻上的人贴这么近。
但很奇怪的是,这种感觉他并不排斥。
反而是对方有点抗拒了。
沈哲闻控制着不让信息素继续外泄,移开目光,松手拉开距离。
“嗯,还有几天。”
alpha易感期一年两三次,每次都要隔离个四五天。
临近易感期控制不好信息素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可要是被熟悉沈哲闻的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沈哲闻是s级alpha,自制力极强,甚至可以在易感期爆发的前一秒都把信息素收得干干净净。
除非他自己被什么事情影响了,导致分神松懈,或者激发出了最原始的圈地盘宣誓主权的本能。
两人从表演厅出来,出来的第一时间陆拾就掏出手机联系丁伟。
丁伟早就被吓出去了,现在正在外面的小摊上吃夜宵呢。
丁伟买了小甜水,现熬珍珠奶茶,问陆拾要不要喝。
陆拾不爱喝这些,于是随口扯了个理由:“不要,都快晚上十点了,喝了发胖。”
话音刚落,身边两人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丁伟:“不是我说,陆哥,下次找理由能走点心找个说服力强点的行吗,你要是怕喝了发胖,那我一杯下去岂不是要炸了?就你现在这身板,我都怕风一吹给你吹跑了。”
陆拾笑笑:“哪有那么夸张。”
可视线一转,沈哲闻手里已经买了一杯,朝他递了过来。
“怎么了沈哥,你也怕我被风吹跑了,想给我增增肥啊?”陆拾顺嘴开着玩笑话。
沈哲闻手举在半空中:“不是,热的,可以捂手。”
此刻外面很冷,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雨夹雪。
身上的西装质量再好做工再精良也比不上棉袄保暖,陆拾出来没多久手指就被冻红了,即使插在兜里双手也跟冰块似的。
而alpha天生火气旺,不需要这些。
陆拾哑然一瞬。
不愧是学霸,就是细心。
“哦。”陆拾摸摸鼻子,伸手接过,“谢谢。”
一阵急风刮过来,把万圣节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不少摊主开始收摊,吊着的小彩灯也叮当乱晃。
丁伟正好站在陆拾的下风口位置。
他鼻子动了动,往陆拾身边靠近了点:“哎?陆哥,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像花香?你跟沈哥刚才跑哪去了?礼堂里也没有花房吧。”
陆拾偏头自己闻了闻。
靠,刚刚跟沈哲闻贴在一起时间长了,沈哲闻信息素泄漏出来沾他身上了。
不过s级信息素再强也抵不住外面风这么一吹一散,丁伟这才没闻出来是信息素的味道。
“呃,香水。”陆拾说道。
花香也是香,香水也是香。
“什么牌子的,给我推荐一下呗,居然这么持久。”
“推荐可以,但估计你不敢要。”
“为啥?”
怎么感觉越说越离谱了。
通篇鬼扯的时候,陆拾全程背对着沈哲闻,窘迫到无法直视沈哲闻的表情。
陆拾言辞闪烁:“因为特别贵,大概也就几百上千亿吧。”
贪小便宜吃大亏
丁伟一听就知道陆拾又在胡说八道,哪有香水卖这么贵的,抢钱呐。
不过这外面的天气状况看起来不妙,丁伟也没多追问,在沈哲闻说不早了该回去了之后,赶紧各回各家了。
陆拾原以为自己跟沈哲闻被那位小姐姐误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顶多就跟身边朋友说说,应该也没什么人会当真。
没想到这件事后来不知道被谁传到首都大学的校园群里了,居然开始一传十十传百,而且越来越离谱。
陆拾通过丁伟在首都大学的朋友,偷偷潜伏进了他们的校园群里。
群主匿名功能一开,所有人都放飞自我大胆发言。
“我那天看见他俩牵手了。”
“牵手算什么,我看见他俩接吻了,亲眼所见,亲了整整十分钟,我在旁边桌子底下躲npc呢,都没敢吱声。”
【图片】
陆拾躺在床上,手机差点砸脸上。
“我去,这么劲爆!但这身高和体型好像有些不对吧,沈哲闻好像比这高多了。”
“哥们,我劝你删了,这特么是我跟我男朋友,别以为你躲在匿名后面我就找不到你。”
陆拾幽幽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
是时候出马提醒一下他们了。
陆拾也开启匿名模式,在群里打字:
“不信谣不传谣,他们就普通朋友而已。”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下面唰唰唰弹出十几条回复。
“又开始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你咋知道,他俩在你耳边说的吗?”
“之前他们在酒吧的事都忘了?你信他俩之间没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众所周知,这种事绝不会空穴来风。”
……
绯闻的正主本人被群里人怼了十几楼。
陆拾满脸黑线,苦笑一声放下手机,突然感觉特别对不起沈哲闻。
老话说得好,贪小便宜吃大亏,这就是真实写照。
学校群里乌烟瘴气的,有人马甲一披,嘴上就没个把门,什么话都往外喷。后来群主怕越传越大影响到自己,不得已关闭匿名功能。
关匿名功能堪比禁言,群里一秒安静,如一锅沸水忽然冷却下来。
等到再次弹出消息,就是:出闲置,九成新,可小刀~(比心)
一副和谐友善符合21世纪新时代青年的祥和景象。
本来这件事只是在学生群里传传,陈启明对此事并不知情。
自从上次提出要给陆拾改名结果被拒绝后,他已经一周多没看见陆拾了。
那天晚上他还在手机上给陆拾放了狠话。
陈启明:你到底在犟什么?之前没改那是因为我跟你妈在忙其他事,帮你摆平抱走你的那家人,我们不是在为你好吗?
陈启明:你非要把佑轩赶走才罢休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虽然是我们亲生的,但陈家也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