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为我,才遭遇的这些事
江意年正坐在校园角的阶梯上算这个月的开销,听见路过的几个同学对着他指指点点。
“就是他吧?那个被爆出嫖娼不给钱的垃圾。”
“真恶心,快走吧,离他远点,谁知道有没有病啊。”
江意年:?
他站起身跟上几人,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在说我嫖娼吗?”
同学们:!!!
“啊——滚远点!”
“别靠我这么近啊混蛋!你是不是想把病传染给我?!”
几人情绪激动地跑开,江意年也跑着追了上去。
一脸懵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去嫖娼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我还是个处男呢,洁身自好地很!你们这是造谣,造谣违法的知不知道?”
他们在跑,他就在追:“你们哪个专业系的?导员是谁?”
“哥!别追了哥!”
有个体力不支的同学哭丧着脸道:“我以后再不说你了还不行吗?”
他扶着腰气喘吁吁:“是、是南部校区论坛上别人发了你的曝光帖,说你嫖娼不给钱,还放了你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现在那个帖子热度非常高,你要是想澄清还是趁早处理吧,别再追我们了!”
他绝望道:“我踏马就是个吃瓜群众啊!!”
江意年喘着气拿出手机:“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我编了个嫖娼人设。”
论坛上果然有个高热新帖,把之前第一热度的帖子都给挤了下去。
【向云大学汉语言专业系草江意年嫖娼记录曝光】
帖子内容明确地写了他的姓名年纪和学校专业,还有不少照片和聊天记录。
甚至还有他光着上身躺在酒店被偷拍的照片。
看视角像是被他“嫖”的另一个拍的。
“整得跟真的一样。”
江意年很肯定自己根本没去过酒店,这张照片,这些聊天记录,全是伪造的。
他平时不得罪人,除了前段时间的张醒,并且对方还明确地放出了狠话会报复他。
这造谣的帖子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笔。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宋启就给他打来电话。
语速极快道:“阿年,不好了!论坛上有人造谣你!”
“而且我弟打电话给我,说谢驰洲看到论坛上的帖子后脸色非常难看,现在已经逃课了,不知道要干什么!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
江意年握紧手机:“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第一时间给谢驰洲打去电话。
“小洲,你在哪?”
电话对面的谢驰洲沉默两秒,没有隐瞒:“在去张醒公司的路上。”
江意年:!!!
他有些着急,语气严肃:“你站那别动,发位置给我!”
“”谢驰洲按照他的要求发去定位,站在原地没动。
大概二十分钟,江意年打车到了位置。
谢驰洲静静地站在路边树荫下。
对比第一次见面,他的身姿挺拔了许多,营养不良的蜡黄也褪去大半,看起来已经有了正常少年的模样。
江意年走过去:“小洲,你去找张醒做什么?”
“论坛上有人发帖造谣你,评论区都在骂你。”谢驰洲垂下眼眸,“很难听。”
“我不喜欢。”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张醒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论坛的造谣帖很有可能就是他发的。”
他攥着拳头,隐忍道:“你是因为我,才遭遇的这些事。”
“所以呢?”江意年看他,“你去他公司找他又能做什么呢?”
“揍他。”谢驰洲说得很认真。
“让他发帖澄清,给你道歉。”
谢茂山被他揍了几次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敢招惹他了。
暴力,是他目前为止所体会到的,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谢驰洲的回答很冲动、很天真,同时也让江意年很感动。
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谢驰洲所知道的,也是现在唯一能保护他的方式。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因为之前的营养不足,谢驰洲头发有些干枯,摸起来的手感并不算好。
见谢驰洲疑惑的目光看来,江意年努力扬起微笑,想让谢驰洲也放松下来。
“小洲,很多公司楼下都是有安保的,他们不会轻易放你上去找张醒。”
“就算上去了,你当着众人的面揍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警察带走。”
“而且导员给我打了电话,如果谣言不能澄清,我的学业将会有大麻烦。”
谢驰洲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所以不能揍他。”江意年说,“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启为他介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喂,我要维权。”
“有人侵犯我肖像跟名誉权,拿ai合成我的照片在网上散布谣言”
谢驰洲沉默地在一旁听着江意年与律师沟通,得知律师费要八千。
这事一时半刻也不能出结果,江意年赶谢驰洲回清苑上课,自己则回了家继续跟律师沟通。
下午谢驰洲下课回来,第一时间询问情况:“有结果了吗?”
沙发上的江意年叹气,有些窝火道:“律师说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已经鉴定过了,可以完全证明是假的。”
“但张醒用虚拟账号发的帖子,发布的ip地址也都是虚拟的,没办法找到证据直接证明发帖人就是张醒。”
谢驰洲垂下的双眸阴翳:“张醒是高级程序员。”
“原来如此”江意年心情不太好。
他怀疑张醒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谢驰洲。
论坛上有很多关于谢驰洲的负面信息,说不定其中就有张醒的手笔。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未成年,他这是要毁了谢驰洲。
真是个该死的恶人!
江意年磨了磨牙,气不过似的拉住谢驰洲的手臂:“小洲,张醒太不是人了,我们以后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这完全是带着告状的口吻,因为他知道谢驰洲在不久的将来,绝对有这个能力和手段。
“好。”谢驰洲看他,“我记住了。”
深夜,论坛上关于江意年的谣言帖已经被删了。
江意年也在论坛上发布了澄清声明,甩出了照片跟聊天记录属于伪造和ai合成的确切证据。
张醒盯着电脑,面色阴沉。
而谢驰洲同样盯着这个澄清页面,久久未动。
问题解决了,论坛帖子删了,澄清声明也挂上去了。
但他们花了八千块,张醒也什么都没损失。
谢驰洲一点都不比这位假少爷差好吧
今天是出稿费的时间,江意年刚上完课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
第一个平台账号收入一万三。
第二个平台的收入八千五。
第三个平台收入四千二。
他开了三个号,这个月的稿费加起来总共两万五千七。
这个收入已经算可观了,可一直三开也太累了。
而且他之所以能三开,也是因为有两本是他在之前世界发布过的,省了他构思剧情的时间和精力。
可等这两本写完,他就没办法三开了。
这个收入维持不了几个月。
江意年细细算了下他下学期的学费,还有每个月的水电费和伙食费。
顺便再把谢驰洲的学费也算上吧。
还得给谢驰洲换几套新的大学校服,他现在身上那两套太旧了。
除了这些,还得再给他买些日常的衣物。
林林总总下来,也才将将够花。
“唉——”江意年长叹一声,真想现在就拿到那三千万啊。
那样他就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写小说原本是他的爱好,现在却成了赖以生存的技能。
爱好变成工作其实没什么不好,可为了赚更多的钱,他不得不去迎合市场,写一些自己不太喜欢的东西。
这种感觉还挺难受的。
如果现在就有三千万,那写小说对他来说就只剩快乐了。
叹气完,江意年看到校花林愿在课室门外朝他打招呼。
随后手机震了震。
【林愿:江学长,有事找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江意年起身出去:“怎么了?”
林愿看了看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问道:“江学长,可以一起去校内的公园走走吗?”
江意年跟林愿不熟,自从上次球场加了微信后,林愿只给他发过几次信息,都是关于诗词解析的疑问。
他没看出林愿对自己有意思,便同意了:“走吧。”
两人一直闲聊到公园,林愿这才开口说正事:“学长,我看了你论坛上的澄清帖,上面没道出背后造谣人是谁,是不是没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