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驰洲背着书包要回房,被陈巧玲拉住。
“驰洲,你这个月都没有跟我要钱,肯定是自己在外面打工了吧?”
她顿了顿:“每个月有多少钱啊?”
从进门的关心,到现在的图穷匕见,中间不过几句话的时间。
陈巧玲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交钱。
谢驰洲看着她,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应该去爱她。
可想起过往的种种,他更多的是恨。
小时候他恨谢茂山酗酒,恨他打人,再长大点,他会恨陈巧玲软弱,恨她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带他走。
现在说不上是恨还是什么,他只觉得看到陈巧玲的脸,听到她喊自己声音就会感到烦闷。
她可怜,可她和谢茂山的拳头一样,都压在他身上。
“我没钱。”
谢驰洲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听见陈巧玲哭泣的声音。
“驰洲,妈妈知道之前打了你背后让你伤了心,但我那时也是太害怕了,才一时失了分寸。”
“你爸他再不是东西也是你的家人,哪有儿子打老子的?传出去后你得被街坊邻居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谢驰洲只觉得好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外人的说法比自己的生活还重要吗?”
“我跟他打架从小打到大,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巧玲看着他的背影,心烦意乱。
她回了主卧,谢茂山睨他一眼:“还是不肯给?”
陈巧玲摇了摇头:“他已经不肯听我的话了。”
“真没用。”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去找我们的亲生儿子?”
谢茂山躺在床上满腹牢骚:“老子在这苦巴巴的连酒都喝不起,他倒好,在谢家做着少爷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还有豪车接送的。”
陈巧玲皱着眉头:“你再忍忍,等他二十岁了再说。”
“他们豪门圈不都流行在儿子二十岁那啥礼的时候公布继承人吗?”
“等谢氏集团公开了,我们再偷偷联络儿子。”
她眼里透着贪婪和算计:“到时候谢家就算知道了真相,为了家族企业的稳定,也不敢轻易把我们怎么样,毕竟培养一个继承人,要花费的心血肯定不少。”
谢茂山觉得陈巧玲的计划确实不错,但他仍有不满。
“现在谢驰洲那小畜生不肯给你交钱了,就你那点工资,哪够我们开销?”
“找个时间联络儿子,让他给我们寄点钱来。我们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哪有父母吃苦儿子享福的道理?”
陈巧玲不肯:“万一被谢家人发现,把咱们儿子赶出豪门不全完了吗?”
“就这两年时间了,你再忍忍。”
她安抚道:“我明天找同事借点,给你买烟买酒。”
我不会变成谢茂山那样的人
周六上完家教课,江意年正要带谢驰洲去外面玩玩,谢驰洲就接到了陈巧玲的电话。
“驰洲,你爸他又喝酒了,在打我,你回来帮帮妈妈好不好?”
电话对面传来哭腔和谢茂山的咒骂摔打东西的声音。
谢驰洲眉头紧蹙,挂了电话对江意年道:“我得先回家一趟。”
刚刚电话里说了什么江意年也听到了,他拉住谢驰洲:“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谢驰洲不想让江意年看到自己家庭窒息的一面。
可江意年拉着他的衣袖,满目担忧。
“好。”
江意年想去,那就一起去。
他带着人回家,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谢茂山打人的声音。
“死婆娘!一点用都没有,钱赚不到,长得也丑,老子娶你有什么用!!”
“别打了!”
“呜呜呜~别打了老公!”陈巧玲的哭腔透着痛苦。
谢驰洲推开门,当看到陈巧玲浑身是伤地蜷缩在墙角时,瞳孔瞬间骤缩。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陈巧玲被打得这么严重了。
而喝多了的谢茂山还掐着她的脖子在扇她巴掌:“老子自从娶了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今天老子就打死你这晦气玩意!”
“谢茂山你找死!”
谢驰洲格外愤怒,直接拖着椅子砸他头上。
疼痛和眩晕一起袭来,谢茂山摸了摸脑袋,看到了手中一抹鲜红,暴怒地把拳头挥向谢驰洲。
“你这小畜生!他妈的竟敢打老子!!”满脸暴戾之气。
江意年虽然被谢驰洲刚刚那一下吓了一跳,但见谢茂山要揍他,还是第一时间搬起椅子冲了上去。
他用椅子的四角卡住谢茂山,快速道:“小洲,快揍他!”
谢茂山被两人合力压倒在地,蜷着身子破口大骂:“操@#%x&,老子当年就该直接把你掐死!”
“你他¥%@x,还敢叫人一起来打老子我操@x*&¥!!”
陈巧玲鼻青脸肿,鼻血一直在流,她满目泪水地爬过去拖住谢驰洲的腿:“谢驰洲!快住手!那是你爸!”
“你怎么能联合外人来打你爸爸!!”
谢驰洲还没说话,江意年先忍不住了,怒火中烧道:“你疯了吗?!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为他说话?”
“要不是小洲及时回来帮你,你今天说不定要被他打死在屋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巧玲咬着牙起身,死死扯着谢驰洲的手臂不放。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她红着眼眶,声音格外尖利:“这是我家!你出去!你滚出去!”
江意年被她气得不行,恨不得拉着谢驰洲一走了之。
“快滚!不然我就叫警察来把你抓走!!”陈巧玲头发散乱地怒吼着,像个疯子。
谢驰洲被她的话刺到,声音发冷:“既然你会报警,为什么这么多年,谢茂山打我们的时候你从来不报?”
陈巧玲听不进去:“他是你爸,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管不着。”
谢驰洲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她:“那你就打算这么忍他一辈子吗?”
“你爸爸只是喝多了才这样,他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谢驰洲从小听到大,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激动道:“你总是这样!总是用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来为他的暴力开脱!”
“是不是要等我们被他打死了你才知道后悔?!”
陈巧玲扭过头,没说话,反而去照顾被打伤的谢茂山。
谢驰洲闭了闭眼,拉着江意年离开。
两人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耳边只有马路上车子疾驰而过的声音。
谢驰洲在平复自己的内心。
江意年同样在平复心情。
从刚刚的对话中,他能听得出来,陈巧玲是无限偏心谢茂山的。
即便谢驰洲是在帮她反抗,但陈巧玲最终都会反过来怪谢驰洲不对。
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换个人早就被逼疯了。
但谢驰洲没有,他的内心一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一直安静的谢驰洲忽然侧头,对他保证道:“我不会变成谢茂山那样的人。”
“永远都不会。”
他在为自己流着谢茂山的血脉而感到厌恶和排斥。
这句保证背后藏着的是害怕。
他害怕江意年因为谢茂山而对他产生任何不好的联想和偏见。
“我知道。”江意年认真道,“你跟他是不同的。”
他有些心疼,干脆转移话题:“还出去玩吗?”
“去。”谢驰洲不想因为自己家里的破事让江意年不开心。
“哥,我请你去吃火锅吧?”
他记得前几天江意年还念叨着好久没吃火锅了。
“好啊。”江意年开心地在手机上叫车,“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火锅店,店里好评挺多的,我们也去试试吧。”
今天周六,商场的人比平时要多。
这家火锅店在网上热度挺高,两人拿号后排了会队才吃上。
等菜全部上齐,江意年脱了外套,拿出手机对着餐桌拍照,发了条朋友圈。
【年年岁岁:弟弟请我吃火锅啦~】
底下很快就有好友点赞评论。
【宋启:羡慕啊,我家弟弟对我从来只有索取,命苦哦】
【愿景常在:原来学长也喜欢吃辣的锅底】
【导员:吃这么辣小心长痘,到时候咱们系的系草就要换人咯】
【宋韬:江哥,你和谢哥感情真好,羡慕啊,不像我哥,小时候不知道索取了我多少压岁钱,从不发朋友圈夸我就算了,到头来还说我只会向他索取,命苦哦】
小子,有人花三千万买你的命
昨天做好的装备卖出去了,宋韬一个劲的发qq过来。
【韬爷:谢哥!!】
【五千!有个氪佬看了装备属性后出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