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把他干掉不是更省事?】
【好好吃饭:我让你来谢家不是做这种事的】
【身份藏好,继续给他下套】
谢驰洲发过去后把所有信息删了,低头做卷子。
客厅里,江意年想起了昨晚被他忽视的好友申请,终于点进去给人通过。
【年年岁岁:余总监,有什么事吗?】
【余易航:没事,就是加一下好友】
江意年松了口气,不是来给他增加工作量的就行,他随手给人回了个憨笑的表情包。
肩膀敷的差不多了,他把冰袋丢进垃圾桶,去书房巡视了一圈,看到谢驰洲书桌前安静地做卷子。
江意年问他:“刚刚的酸菜鱼你都没吃多少,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我还不饿。”谢驰洲刚回答完,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备注是管家,江意年正要主动离开书房,就见谢驰洲接通了电话。
管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少爷,下午好。”
谢驰洲直接问:“有事吗?”
“有的少爷。”
管家说:“张醒去年造谣、侵犯江先生名誉权的证据已经集齐,但当年对您猥亵未遂这件事时间过去太久了,且唯一的直接证人就是您本人。”
“当年没有报警记录,又物证缺失,仅凭受害人的陈述很难单独定案。”
江意年听到张醒的名字,眉头蹙了一下。
他看向谢驰洲,后者在听到没有证物,很难定案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先不着急诉讼,总有机会让他进去。”
谢驰洲挂了电话,听到江意年问他:“小洲,你想到办法对付张醒了?”
“嗯,保证让他在里面待得足够久。”
说完,谢驰洲又补了一句:“哥,你教我的事,我都记住了。”
当年在向云市,张醒在论坛上造谣江意年嫖娼不给钱,谢驰洲气得想去他公司揍他,却被江意年拦住,说我们要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
他记住了。
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用拳头了。
向云市特产
江意年看着眼前的谢驰洲,难得有些感慨。
去年那个身形单薄、营养不良的少年,好像真的长大了。
长成一个能扛事,能保护他人的大人了。
他开心地笑了一下:“小洲,真厉害。”
谢驰洲似乎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江意年抬手揉了揉他脑袋,现在不摸,等以后再长大些就没机会了。
这么大的男孩其实早就不让摸头了,但谢驰洲却每次都乖乖让他揉,也太乖了吧。
他把给人揉乱的头发又抓了抓,眉眼弯起:“继续做题吧,我给你洗点水果。”
“好。”
谢驰洲继续做题,江意年给他洗好水果,端进来后就去客厅玩手机。
余易航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家人给我寄了家乡特产,明天上班给你带点?】
【[照片]】
江意年点开图片看了看,是向云市最地道的牛轧糖,奶香味和花生味都非常浓郁,而且一小块的特别适合上班的时候偷偷吃。
他是有点想念那味道了,但他跟余易航不是很熟,实在不好意思要人家的东西,便婉拒了。
【年年岁岁:余总监,这是您家人给寄的,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余易航:别这么客气,我也是难得在天行市碰到学弟,而且我家人寄的有点多,一个人也吃不完,放久了会潮】
江意年又看了眼对话上面的照片,确实挺多的。
【年年岁岁:那就谢谢你啦憨笑憨笑】
谢驰洲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客厅时看到江意年正对这手机屏幕笑。
手机对面的是谁?
他垂着眼眸,不动声色地站到沙发后面,瞥见了手机上的内容,是在跟余易航聊天。
江意年才到这家公司实习几天,跟这位余总监肯定没有多熟。
非亲非故的,又是送咖啡,又是送牛轧糖,没安好心。
意识到这是江意年自己的社交他没理由和立场去干预,谢驰洲情绪更复杂了。
江意年察觉到他在身后,扭头对他拍了拍自己沙发旁的位置:“休息下一起看呀。”
“这个综艺还挺有意思的,今天我们看的那位电影男主角这期也在。”
谢驰洲便端着水杯坐下,安安静静陪江意年看综艺。
他发觉电视镜头里有那位男演员出现的时候,江意年才会多关注几眼,其余时间都是懒懒散散地玩手机。
又一次男演员的镜头出现,江意年直接被综艺的情景笑得倒在沙发。
“”谢驰洲抿了下唇,在手机上查看男演员的信息。
40岁
难道江意年喜欢年纪大的?
他现在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年龄这件事实在无法改变。
谢驰洲有些胡思乱想,听到江意年在说:“我之前看过好多他年轻时演的电视剧和电影,现在年纪上来了,演的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哈哈哈!”
谢驰洲站起身:“哥,我去书房了。”
周一上班,余总监果然带了牛轧糖过来,放到了他的工位上。
“谢谢余总监。”
江意年看着用小食品袋装着的牛轧糖:“我还挺喜欢吃的。”
“不客气。”余易航随口道,“我小时候经常背着父母偷吃这个,蛀牙都蛀了好几颗,现在每次换牙都想把当初的自己暴打一顿。”
江意年不禁笑了两声:“我小时候也喜欢吃糖,还好幸运的没有蛀牙,不然牙痛的时候也太难受了。”
余易航也笑着摇了摇头:“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这句话我是深有体会。”
他跟江意年又闲聊几句才离开。
同事们见他走了,终于忍不住八卦:“江意年,你跟余总监以前认识啊?”
“没有啊。”江意年拿了一颗牛轧糖放进嘴里,“来公司后才认识的。”
“那余总监对你可真好,还专门给你送吃的。”坐在旁边的同事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倒没什么恶意。
江意年拿了几颗给他,顺便给了附近的同事:“向云市的特产,你们也尝尝?”
陈洋“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有些人就是有手段啊,来公司才几天就跟咱们项目总监搭上线了。”
“唉,听说下周还有新实习生入职,可惜今年转正名额有限,也不知道到时候谁会倒霉被刷下去。”
他这话不仅暗指江意年和余总监关系暧昧,还故意挑动其他实习生的转正焦虑。
明显有故意引导其他实习生仇视江意年的意思。
陈洋就是上次那个看了张醒发布的造谣贴后,不带脑子就骂谢驰洲的。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江意年直接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啊,也不知道是脑子被人塞粪了还是天生就小脑发育不完全,一天到晚张嘴就是脏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嘴值几个钱。”
陈洋没想到一个实习生敢当面骂他,脸色涨红:“江意年你什么意思?”
“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好?背地里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江意年侧过身看他:“陈洋,你要是真觉得我跟余总监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不如亲自去问问他,看他怎么回答。”
“不敢在领导面前开口,就逮着我一个实习生捏是吧?”
真当他是软柿子呢?
陈洋被噎得说不出话,抱着文件夹离开。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劝了他:“你别跟陈洋一般见识,他就是眼红你跟余总监关系好。”
江意年没回话,低头又拆了一颗牛轧糖塞进嘴里。
糖是好糖,就是有点噎。
李组长看了他工位上的牛轧糖两眼。
“你跟余总监很熟吗?”他解释道,“余总监很少跟同事有工作以外的往来。”
江意年“啊?”了声:“是吗?”
“可能是因为我跟他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的吧,而且老家还是同一个城市的,所以就对我多关照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照顾学弟跟老乡,那就不奇怪了。
李组长说:“陈洋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是在记你上次怼他的仇呢。”
陈洋跟他们是一个组的,江意年知道李组长帮陈洋说话是为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只要他不搞事一切都好说。”
“那就好。”李组长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拉了拉。
在他耳边小声道:“陈洋是主管的表弟,要不然也不敢这么横,你以后别搭理他就行。”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污蔑他跟余易航不清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