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驰洲低头认真地看了看他表情,确认没有真的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他把人放开,站起身:“那我先去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时,又忽然回过头:“哥。”
“嗯?”
他的目光在江意年身上那件旧t恤上停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
说完就关上了浴室门。
江意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捂住了羞红的脸。
谢驰洲坦白后,好像更肆无忌惮了。
他抱着沙发抱枕捏了捏,关掉电视回屋。
谢驰洲洗完澡后去了书房,江意年没有过去,独自靠在卧室床上,打开手提电脑,开始更新今天的小说。
屋里灯开得很亮,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衬得如玉一般莹润白皙。
他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沉浸进去后时间过得很快,等他写完要更新的章节后已经很晚了。
客厅的灯还开着。
他进来的时候没关,如果谢驰洲回屋睡觉了,路过客厅时一定会顺手关掉的。
灯没关,就说明他还没睡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学习还是在处理网站的事?
江意年合上电脑下床,习惯性地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要端过去时才想起来,谢驰洲长大了。
之前跟他约定过,牛奶就喝到二十岁。
就在他看着手里的牛奶,犹豫着是继续端给谢驰洲,还是自己喝掉算了。
客厅那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正坐在沙发上看他。
“是给我热的吗?”
江意年眨了下眼,撒谎道:“不是,我自己要喝。”
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谢驰洲就盯着他,等他喝了大半才开口:“哥,那是我的杯子。”
江意年动作顿住,双眸微睁。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确实是谢驰洲用的那个:“”
“没关系吧你也用过我的杯子。”
想到这,江意年又觉得自己有理了,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全喝完后没再理他,转身把杯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刚响起时,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
江意年身子微微一抖。
谢驰洲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腰,动作很轻,只是松松地圈着。
他已经长到了一米九,想要把脸埋进一米八、可能还不到的江意年颈侧时,需低着头才能完成。
“你今晚一直在躲我。”
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没有。”江意年心虚地垂下眼,手还在水槽里继续洗杯子,没挣开,也没回应这个拥抱。
“有。”
谢驰洲一件件说给他听:“我洗完澡出来你就回屋了,我在书房你也一直没过来。”
语气很平,但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点。
江意年小声辩解:“我要写小说,一个人安静些。”
“以前你都是在我旁边码字,从没说过吵。”
谢驰洲像只巨型犬一般,嗅闻着他的侧脸:“哥,你好香。”
“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我才不要你当厨师,我只想你做自己喜欢的事
江意年动作一顿:“……不行。”
“为什么?以前都可以。”
谢驰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屈:“是因为我长大了,没以前讨你喜欢了是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你的喜爱呢?”
“你在说什么啊?”江意年又无语又好笑,“从哪学来的绿茶招数?”
“你教我的。”谢驰洲的语气一本正经。
“被带回谢家的那天,你发信息给我,说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示弱。”
江意年把杯子洗干净放好:“我让你在亲人面前示弱,是怕你脾气太硬会吃亏才这样说,可没让你变成绿茶啊。”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还用在我身上。”
他看不见身后谢驰洲的表情,没发现他的唇角正微微勾起。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江意年不轻不重地掐了下他圈着自己腰的手臂,“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谢驰洲放开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关好门,看着已经坐在床上的人:“就要跟我睡啊?”
“嗯。”谢驰洲那双让人觉得凉薄的眸子,此刻正带着外人看不到的温柔。
江意年心软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默认了他上床的动作。
屋内灯光暗了下来,只余下一盏小夜灯还亮着。
他爬上床,点了点两人的枕头:“一人一边,不许滚过来,知道吗?”
“好。”谢驰洲应得愉快,躺下后也很规矩。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把手伸过去,牵住了江意年的手问:“这样算过界吗?”
“算。”江意年把手缩了回来,翻了个身,“衣服过来了也算越界,再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去。”
“这么狠心?”
他听见另一侧的谢驰洲好像轻笑了一声,随后问他:“哥,示弱真的有用吗?”
江意年撇了撇嘴:“你都成功上我的床了,还问。”
“睡觉了,别说话。”
谢驰洲“嗯”了一声:“晚安。”
“”
第二天,江意年是被热醒的。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只大型的毛绒动物给缠住了。
谢驰洲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横在他腰间,脸埋在他后颈处,呼吸均匀而绵长。
每一下,都拂过他的发梢,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
清晨的微光从没完全关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江意年揉了揉眼睛,试图把横在腰间的手臂挪开。
只是才刚动一下,身后的人就收紧力道,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江意年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两层薄薄的睡衣阻挡不了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比平时要高,还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反应。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江意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双眸瞪大,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真被人抵着的时候,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小、小洲。”江意年结结巴巴地低声喊了他一声,身后的人没有反应。
他有些受不住,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没想到被抱得更紧了。
江意年差点大叫出声。
羞恼地用手肘往后顶了顶他小腹,谢驰洲闷哼一声,终于有了动静。
睁开眼看他,声音哑的不像话:“哥”
“你!”江意年背对着他,耳朵红的能滴血,“你离我远一点!”
谢驰洲放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沉默了好几秒,有些窘迫地解释:“这是正常的。”
“谁要跟你讨论正不正常?”江意年把脸埋进枕头,“你自己去解决一下,快去。”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谢驰洲下床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被关上,江意年这才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心跳快得离谱。
回想起刚刚感受到的尺寸,江意年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
谢驰洲这小子,发育的也太好了吧。
浴室内的谢驰洲一想到江意年此刻就在外面的床上,那股欲望就完全压不下去。
他脱掉衣物,打开了花洒的冷水档,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低低喘了口气。
一门之隔的卧室里,江意年听见那阵水声后,一把扯过被子蒙到头顶。
凉水澡
他在被窝里闭紧了眼,耳朵烧得快要冒烟。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谢驰洲从浴室出来。
他看了眼床上鼓起的那个小包,走近后发现江意年闭着眼装睡,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谢驰洲坐到他那侧的床沿上。
没有再躺回来,也没有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江意年感觉到谢驰洲又起身离开了卧室,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就在他快要真的睡着时,谢驰洲又回来了。
伸手在他侧脸轻轻碰了碰:“我今天还要去上爷爷安排的课程。”
“哥,早餐在锅里,我去上课了,晚上我再过来。”
江意年没吭声,依旧装睡。
等人离开后,他才敢从床上起来。
他走到客厅的阳台处往下看,看见下面的谢驰洲上了谢家司机的车。
等车子驶离小区,江意年来到厨房。
打开锅盖就看到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鲜虾菌菇面,菌菇的香味扑鼻,馋得他肚子都咕噜叫了起来。
旁边蒸屉上温着两个奶黄包和一小碟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
料理台上还放着一盆切好的水果。
怎么这么贴心这么贤惠啊。
江意年唇角微微勾起,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