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心道:“去拿温度计量一下体温好不好?”
江意年看着手机屏幕里谢驰洲的眼睛,心虚地说:“我真没生病,就是热的。”
“我去找你。”
谢驰洲说完这句话就要换衣服出门,江意年见他来真的。
只好隐瞒了刚刚那些没办法开口的讨论,把当初自己被他抵在浴室墙上后,连夜发帖求助,而今天那网友追问他后续的事说了出来。
“你怎么这样啊”
他红着脸嘟嚷道:“刨根问底,非要让我难堪。”
谢驰洲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眼底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我是真的担心你生病了,怕你不想我担心就瞒着我。”
“而且这种事不叫难堪,你只是害羞。”
江意年正要感叹谢驰洲还是很贴心的,就听见他说:“把帖子链接发我。”
“”江意年立马拒绝,“不要。”
他才不想让谢驰洲看到那个帖子。
“好吧。”谢驰洲没有坚持,只是让他早点休息。
挂了视频后,他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帖子,关键词为“弟弟”、“浴室”等等。
在一众乱七八糟的内容中,谢驰洲看到了一个标题为【弟弟刚刚把我抵在浴室墙上,我该怎么办?在线等,非常急!!!】的帖子。
他看了眼发布时间——4月18号,23:51分。
谢驰洲嘴角微微牵起。
江意年透露的时间和内容太准确了,找起来根本不费力。
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
他点开帖子,从第一楼开始往下翻。
【兄弟,后续呢?你弟弟把你抵在浴室墙上对你做了什么?】
【急急急:什么也没做,就用呃,那种目光盯着我】
谢驰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晚在浴室他确实失控了。
把人抵在墙上,抵得那么紧,江意年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当时以为自己吓到他了,原来比起害怕,江意年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吗?
竟然不知所措到半夜不睡觉,跑到网上发帖求助。
怎么这么可爱啊
谢驰洲靠在床头上,继续往下翻着。
【你就乖乖用第一种,加大力度嘛,勾引勾引他,看看他反应】
【兄弟,祝你好运,记得回来更新后续吃瓜吃瓜】
想起江意年穿他的衣服靠在他肩上,拉衣领给他看“蚊子包”的场面,谢驰洲眸色深了几分。
再往下就是今天的回复了。
网友说“太小就分了吧”,江意年在替他辩解。
【急急急:就算不契合,我也不会不要他,而且他不可能不行】
看到这行字时谢驰洲愣了下,心底深处泛起一阵悸动。
不仅在网上认真地为他正名,还说出就算他条件不行也不会不要他的这种话。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在床上躺了很久,嘴角一点点弯起来,最后变成一个压不住的笑。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解锁手机,把剩下的回复看完。
【急急急:太那啥也不好吧,我真有点害怕】
害怕吗?
谢驰洲犹豫了一下,给这个帖子点了关注后才退出去,在网上查找学习的资料。
他看到那些视频后眉头紧紧皱起,觉得有点恶心。
但把场景和人物都换成自己和江意年后,他沉默几秒,起身去了浴室。
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但还是忍不住发了条信息给江意年。
【好好吃饭:年年】
江意年在刷视频,收到他消息后就点了进去,回复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好好吃饭:想你了】
谢驰洲重新躺回床上,忍不住道:【原来你在浴室那次就知道我想干嘛了,我还以为你真当我喝多了发酒疯】
江意年脸颊爆红,心跳猛地加速:【你找到我发的贴子了?】
【好好吃饭:嗯】
完了!他今晚说的那些话,肯定全被谢驰洲看到了!
江意年抱着枕头蒙住脸,在床上滚了两圈。
深吸口气,把手机拿了过来质问:【你现在是不是在笑我?】
【好好吃饭:没有,我在想你】
江意年看着这条消息,心跳跟小鹿一样乱撞。
好一会儿才打字:【睡觉啦小洲,不许笑我】
【好好吃饭:晚安】
等到周六这天,江意年开车去庄园,正好在门口遇到了来找柳雪玩的谢初。
“江哥。”她热情地迎上来,“你来找驰洲堂弟吗?”
“嗯。”江意年点头应了声,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谢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是啊。”谢初理了理头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那个联姻对象悔婚跟人私奔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江意年挑了下眉。
豪门联姻是常有的事,甚至有的从小还定娃娃亲。
看谢初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想来是对这门亲事并不满意。
他笑着道了声恭喜。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屋,柳雪看见这画面还有些意外:“阿年跟小初之前就认识?”
江意年便把两人相识的经过说了一下。
柳雪没想到谢初那么早就见过谢驰洲了,不由感慨:“小初当时没认出来?”
江意年替谢初解释道:“那时候小洲还营养不良,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模样,谢小姐没认出他也很正常。”
谢初对他感激地笑了笑,旁人帮忙解释,比自己开口辩解要自然得多。
她可不想被堂婶误会。
柳雪拍了拍谢初的手:“婶婶没有怪你的意思,倒是我,我这个当妈的,连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都不知道……”
她说着神色有些黯然,但很快收敛了情绪:“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现在谢驰洲也开始慢慢接纳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谢驰洲还在上课,柳雪问他:“小年,我跟小初准备去逛街购物,你要不要一起?”
江意年礼貌婉拒:“不了阿姨,你们去吧,还有半小时小洲就下课了。”
他想陪谢驰洲。
柳雪听他这样说,眉眼弯起:“好,那你自己在这玩吧,无聊了就让佣人带你去娱乐室,庄园内能玩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当自己家就好。”
江意年看了她几眼,觉得她好像知道了自己跟谢驰洲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下。
两人走了,客厅内只剩下江意年一人。
他喝了口茶后,独自在庄园的小池塘边喂鱼。
池塘里锦鲤慢悠悠地摆着尾,偶尔探出水面吃掉鱼食。
江意年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手里鱼食都洒完了,池里那些肥硕的锦鲤却还围在他脚边不肯散去。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条黑白色的锦鲤,轻声自语:“都这么胖了还吃,小心哪天捞起来把你炖了。”
像是在说一个贪嘴的小孩。
身后有人轻轻笑了一声,江意年转头,就看见谢驰洲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薄薄的居家t恤,额前碎发有些松散,整个人褪去了外人面前的冷淡锋利,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池塘对面吹来微风,把他衣料吹得贴着腰腹,隐约能看出几分腹肌的轮廓。
江意年目光在那停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
“你下课了?”
“嗯。”谢驰洲走近,在他旁边坐下,自然地牵起他还沾着水珠的手,拿出一张纸巾帮他仔细擦干,“刚刚是在跟鱼说话吗?”
“闲着也是闲着。”江意年注意到有佣人往这边看,动了动手,“被人看见了。”
谢驰洲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继续低头擦他的指尖。
“看见就看见,在这里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江意年低头看他,谢驰洲的碎发遮着眉眼,动作专注又仔细,握着他的那只手掌温热有力,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谢驰洲根本不在乎什么世俗的眼光,他只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不管有谁在看。
江意年忽然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不是因为有人替他遮风挡雨,是因为谢驰洲根本不在乎外面是风是雨,他要的只是想跟你站在一起。
这是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
我是在认真学习
吃过午饭后,谢驰洲有一段午休时间。
他带着江意年回了三楼主卧,关上门,庄园的一切喧嚣便被隔绝在外。
江意年对谢驰洲的卧室已经很熟悉了,他熟稔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桌面上放着几本被翻过,还记了笔迹的财经书籍。
半是心疼半是调侃:“你爷爷还真是一点空隙都不给你留。”
“空隙都是自己挤出来的。”谢驰洲弯腰将他从沙发上抱起。
“诶——”身体忽然腾空,江意年被吓了一跳,连忙双手环住他脖子,“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