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这个”郑圆还是没忍住八卦,把手机上江意年自己的朋友圈给他看,“你跟咱们老板是那种关系吗?”
江意年愣了下,耳根微红:“嗯。”
郑圆听到他承认后,忽然姨母笑:“嘿嘿,好般配~”
“谢谢。”江意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郑圆离开,江意年便发信息给另一旁的谢驰洲。
【江意年哥哥:听到了?夸我们很般配呢,现在满意了?】
【好好吃饭:满意】
谢驰洲嘴角微翘起,打字道:【下班后我们去超市逛逛吧,家里的计生用品用完了】
“”江意年装作没看见,把手机放到一边。
但手机却咚咚响个不停,谢驰洲在发信息。
【好好吃饭:怎么已读不回?】
【顺便再给你买瓶新的润肤油,昨晚又把你的给用完了】
【这次买大瓶的,小瓶不经用】
【上次在超市看到一款新的,评价不错,要不要试试?】
【年年?】
【你昨晚说腰酸,我查了下,频繁换姿势会不会好点?今晚我们可以研究一下】
江意年拿过手机看了眼,看到最后一条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红着耳朵飞快打字:【闭嘴,再说今晚自己睡】
这条威胁很有效,谢驰洲果然没再继续。
江意年松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点开文档写游戏里的设定。
刚敲出两行字,屏幕右上角弹出一条新邮件提醒。
是谢驰洲转发过来的,收件人是他们工作室合作的律师,正文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千云法务部发来的,你看一下】
江意年偏头看向谢驰洲,见他正盯着屏幕,神色平静专注,和刚才在微信上调戏他的那个幼稚鬼判若两人。
他点开邮件看了眼。
是千云公司法务部发来的函件,声称李呈违反了竞业协议,要求工作室立即终止与他的合作,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看完后他挪到谢驰洲身旁,小声问:“怎么回事?”
“没事。”谢驰洲摇了摇头,“我早就调查过了,他的合同里没有限制条款。”
江意年看向谢驰洲电脑屏幕上的那封邮件:“那,他们这是”
“吓唬人。”
谢驰洲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们工作室刚成立没多久,发这份邮件,就是想让其他成员看见后,觉得他们团队不稳。
人心浮动的时候,最容易被趁虚而入。
江意年在小客厅坐了会,看见李呈来倒水,随口关心了句:“最近还好吧?”
李呈是这封律师函的直接对象。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是平静的,但内心多少会有些波动。
毕竟刚从千云离职,老东家就追到新公司发律师函,换谁都会有压力。
听出来他在关心自己,李呈感激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不知道老板那边”
“不用担心。”
江意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我们老板在邀请你加入之前就查过你跟千云的合同,李哥你放心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就好,千云公司这点伎俩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等李呈回到工位后,江意年给郑圆发了条消息,把她叫到茶水间聊了几句。
郑圆才刚入职没几天就碰上工作室收到律师函这种事,心里难免会感到不安。
江意年没用太正式的语气,只是像朋友间闲聊,随口提了一句:“今天千云公司发来的邮件就是吓唬人的,商业上这种打压同行的手段很常见,不用担心。”。
郑圆点点头,明显松了口气,回工位时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
至于宋启和宋韬两兄弟,江意年倒是不担心。
他们对谢驰洲知根知底,有什么担忧也会直接说出来,不需要他特意去安抚。
晚上下班,谢驰洲果然载着他去超市,推着购物车径直走向计生用品区。
江意年欲言又止,忍了一路,到家后才终于开口:“小洲,每天都做,你腰真的受得了吗?”
“我腰很好。”谢驰洲面不改色,把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床头的柜抽屉里。
走出来时随口问道:“哥,晚饭想吃什么?”
江意年趴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促狭地弯起嘴角:“做点丝瓜汤吧,给你降降火。”
谢驰洲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江意年还穿着上班时的那件衬衫,下摆整齐地扎进黑色西装裤里,收束出利落的腰线。
腰臀的弧度被沙发一托,线条格外分明惹眼。
谢驰洲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走过去俯身将他半压进沙发,温热的掌心覆上那片勾人的弧度,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江意年的耳廓,嗓音又沉又哑:“要不还是先吃你吧,你比丝瓜汤更能让我降火。”
江意年浑身一抖,涨红了脸扭头瞪他:“谢驰洲,把手拿开。”
谢驰洲无动于衷,手指从衣摆下方探进去,指腹沿着他腰侧的弧线缓缓往上,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四处撩拨。
“不要”
江意年被那干燥温热的触感激得浑身发软。
他撑着沙发往前爬了几寸,还没来得及逃开,就被身后的人握住腰轻轻松松拖了回来。
“跑什么。”谢驰洲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里藏着几分压抑的笑意,“丝瓜汤还没做呢。”
江意年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闷闷地控诉:“那你倒是放开我去做啊。”
谢驰洲扣着他脑袋,跟他深吻了几分钟。
等他被亲得脑子发晕,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都松了劲,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
“我先做饭。”
借力比硬碰硬更省劲
晚上入睡前,江意年问他:“千云公司那边发来的函件要怎么回应?直接不理会吗?”
“还是要管的。”谢驰洲替他揉着泛酸的腰,“千云吓唬我们,主要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他们会以为我们好欺负,迟早有下一步动作。”
他搂着人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声音很平静:“我们工作室跟承远集团已经达成了合作,在行业里不是孤立无援的。”
“所以我会联系张川,让他帮忙安排跟千云公司ceo的会面。”
承远集团跟千云公司有过合作,让张川以中间人的身份促成见面更合适,也更不显得剑拔弩张。
千云也会从此举中知道,承远很看重跟他们工作室的合作,不会看着合作伙伴被无端骚扰。
“原来要这样操作啊。”江意年感觉自己学到了。
他靠在谢驰洲怀里眨了眨眼:“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直接不理会,或者干脆硬刚回去呢。”
“以前张醒在论坛发帖造谣我,你气得逃课出校园,要去他公司揍他。”
江意年轻笑了两声,又说:“不过自你长大后,已经没有这么冲动的时候了,很多事都是用其他方式反击回去。”
“上次张宇那件事,你也没跟他正面冲突,而是写了一份计划书给张川,让人家大哥心甘情愿替你管住弟弟。”
“嗯。”
谢驰洲低头看他,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毕竟你也说了,我已经长大了。”
“不过千云和张宇不一样,张宇只是个纨绔,一封计划书就能让他哥替我们管住他。”
“但千云是一家有体量的公司,硬碰硬对我们工作室没好处,我们得让他们自己算清楚这笔账,继续搞下去,吃亏的是他们。”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江意年发顶:“借力比硬碰硬更省劲。”
“能用别人的力,自己就没必要冲在前面。”
江意年发现谢驰洲处理问题的方式确实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不是一味的强硬,也绝不轻易退让,反而是找到对方最在意的东西,用最小的代价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种弯弯绕绕,他写小说都未必想得这么周全。
他仰头看着谢驰洲流畅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个从向云市捡回来的少年,现在已经成长得让他有点陌生了。
不是心理和生理疏远的陌生,是那种原来你已经这么厉害了的后知后觉。
来到这世界这么久,跟谢驰洲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有时候都会忘了,谢驰洲是这本书的主角。
千云公司在海城。
作为后辈和商场上的新人,谢驰洲没硬要求把地点定在天行市。
于是周六这天,谢驰洲便独自去了海城。
面谈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茶馆,是张川让助理提前打点好了包厢,他本人并不会到场。
千云的ceo姓周,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
他进来时,目光在谢驰洲身上扫了一圈:“谢少,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