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谢驰洲还什么都没说,但江意年看到消息后却已经心虚地红了耳根。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打字回复:【醒了就去吃饭吧】
消息刚发出的下一秒,谢驰洲就弹了个视频出来。
江意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办公桌上。
他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捡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了拒绝。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谢驰洲又打了过来。
江意年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咬牙切齿。
这人就非得来调戏他一下是吧?!
他一怒之下点了接通。
刚接通,谢驰洲就看见江意年脸颊泛红地瞪着自己。
他心跳漏了一拍,掩饰性地抵唇咳了一声:“年年,大早上的,别勾我。”
“谁勾你了,我在工作呢。”江意年说着,把手机放在电脑屏幕前架好,假装很忙碌地敲着键盘。
谢驰洲眼底带笑地盯着他看:“年年,昨晚睡得好吗?”
来了!
江意年面上强装镇定,把自己想了大半天的说辞拿出来:“一般般吧,昨晚做梦被一只老虎追了一整夜,跑的我腿都酸死了。”
“哦?被老虎追?”谢驰洲似乎信了,还很配合地追问道,“那你跑赢了吗?”
“嗯。”江意年睁眼说瞎话,“跑赢了。”
“跑赢了为什么要哭?”谢驰洲语气很平淡,但眼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昨晚视频没关,我听见你哭了。”
江意年敲键盘的手一顿,看着文档里那一连串不知道啥玩意,心虚地移开视线,也不敢去看手机里的谢驰洲,就在办公室内四处游移。
“骗你的,没跑赢。”他还在垂死挣扎,“梦里被咬了几口,所以哭了。”
“这老虎不会是我吧?”
“”
江意年终于羞恼地瞪向屏幕:“谢驰洲,你再问,等你回来就分床睡。”
谢驰洲果断闭上了嘴。
他靠在床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睡觉也梦到你了。”
非常坦荡地说:“做的春梦。”
江意年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做了就做了,干嘛要说出来。”
“想让你知道。”谢驰洲的目光隔着屏幕落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直白而露骨的眼神,语气却很温柔,“我很想你。”
江意年跟他对视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羞涩地移开视线,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知道了,快去吃饭吧你。”
谢驰洲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挂断视频。
他订了餐,等送上来后就拿着手机放好,一边吃饭一边看江意年办公。
接下来几天,谢驰洲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替代方案,重新调整了分公司的管理层架构,稳住了股东和合作方的信心。
危机彻底平息后已经是两个星期后。
他在分公司召开了一次全员会议,不是以谢家继承人的身份,而是以谢氏集团海外业务负责人的身份正式亮相。
会议结束后,谢驰洲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带着许助理跟许蒋飞回国内。
知道谢驰洲今天回来,江意年早早算好了航班落地的时间。
凌晨的机场到达口灯火通明,他等了没多久,一眼就看到身高腿长的谢驰洲走了出来。
江意年开心地挥了挥手,快步上前,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旅客和许助理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把抱住了谢驰洲。
“小洲。”他把脸埋在谢驰洲肩窝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谢驰洲把人稳稳按在怀里,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不是说了别来接我吗?都这么晚了,你上了一天班多累。”
江意年从他肩上抬起头,弯起眼睛,理直气壮地回道:“想早点见到你啊。”
谢驰洲没再说什么,牵住他的手往机场停车场走去。
他吩咐许助理安排好许蒋,便坐上了江意年的车。
回家的路上,江意年靠在副驾上,好奇地问了一句:“小洲,刚刚许助理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看着不像一般人。”
谢驰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抿了下唇才开口:“他叫许蒋,一会儿到家了再跟你说。”
他一直没把自己曾被谢淮宁找人追杀的事告诉过江意年。
江意年应了一声,转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了这两周发生的事,谢驰洲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几句。
车子平稳地驶向星河区,最终停在了星海苑属于他们的停车位上。
两人牵着手乘电梯回到家。
江意年没急着问他关于许蒋的事,而是让他去浴室洗澡,自己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
等人洗完澡,填饱肚子了,两人窝在了柔软的床上后才重新问起。
谢驰洲看着他,把许蒋的来历和自己当年被谢淮宁雇人追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江意年听完后直接炸了,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竟然还找人追杀你?!”
“天杀的王八蛋!他怎么这么恶毒!”
江意年大骂一通,想到自己八年前在海边给谢驰洲过生日的时候做的那个噩梦。
梦里满地都是血,谢驰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怎么喊都喊不出声。
那个梦当时把他吓得浑身冷汗,半夜跑去敲谢驰洲的门要跟他一起睡。
原来那场梦差一点就成了真的现实。
他整个人都气得发抖,骂着骂着,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驰洲没想到他的反应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大,顿时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紧紧抱进怀里,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低声哄着:“哥,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当年跟许蒋谈了条件,后边还找了人保护我,谢淮宁也早就被赶出谢家翻不了身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低头在他湿漉漉的眼角吻了吻,声音很轻:“年年,别哭了,我心疼。”
江意年靠在他胸口,扯着他的睡衣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在发颤:“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谢驰洲抚摸着他的背脊顺了顺:“我当时不想让你每天为了我担惊受怕,后来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出来也只会让你心疼。”
江意年回想起那个时间段的情况。
如果谢驰洲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也帮不了什么,确实如谢驰洲所说的那样,只有担惊受怕。
这种事没有证据,哪怕报警了也不能帮他完全摆脱困境。
他紧紧抱住谢驰洲,又问:“那谢淮宁现在怎么样了”
谢驰洲把谢淮宁在国外夜店当服务员自甘堕落,翻不了身的情况告诉了他
江意年冷哼一声:“这种人,死了都算便宜他了。”
他又骂了许久,谢驰洲这才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和藏不住的想念:“年年,别提他了。”
“我们分开了这么久,你该把心思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江意年余怒未消,但被他揉着嘴唇的动作弄得气势全无。
他抬眼看着谢驰洲,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还有自己红着眼眶的倒影。
他没再骂了,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渐渐的,这个吻被谢驰洲掌控,江意年被他慢慢放倒在柔软的床铺里,睡衣扣子在指尖下一颗一颗松开。
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暗,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
这一夜缠绵,持续到天光乍现才算结束。
但凡点开他的朋友圈,都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谢驰洲今天得回谢氏集团开董事会,因此只睡了两个小时便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熟睡的青年。
江意年窝在被子里蜷在他身侧,呼吸平稳绵长,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欢爱过后留下的红痕。
谢驰洲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动作极轻地离开卧室。
他神采奕奕地洗漱完换好西装,估摸着江意年大概中午之前不会醒,便没有做早餐,只把一杯温好的牛奶和几片吐司放在保温箱里,又留了张便签贴在冰箱门上。
驱车抵达谢氏集团时,他给宋启发了条消息:【我哥今天在家休息,公司那边你盯着点】
宋启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接着又八卦地跟了一句:【阿年那小身板,你小心点折腾】
谢驰洲:“”
他没有回复,锁屏手机后收好,整了整袖口,推开会议室的门。
今天这场董事会,谢遇也会旁听,这是他作为继承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
下午一点多,江意年醒了。
他浑身酸软得不行,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艰难地翻了个身,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只剩枕头上还残留着谢驰洲身上淡淡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