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用过，不过是在电脑上，那企鹅也不长这个样子。”
&esp;&esp;听起来像是qq刚流行的时候。
&esp;&esp;“这是买东西的？”裴砚川指着另一个app。
&esp;&esp;唐瑭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对，你不是认识快递吗，你那个时代肯定也有网购吧。”
&esp;&esp;“有，”裴砚川看了眼屏幕，缓缓开口，“但是快递系统不完善，东西质量也很差，没有普及，现在呢？”
&esp;&esp;唐瑭想了想道：“现在大部分人都会网购，东西质量还行吧。”
&esp;&esp;裴砚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在思考这背后的发展逻辑。
&esp;&esp;唐瑭边吃边观察对方，裴砚川从开始吃饭到现在，碗里的饭几乎都没动过，只有唐瑭一个人在吃。
&esp;&esp;他正要催促裴砚川时，就听对方又开口：“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里面东西乱七八糟的。”
&esp;&esp;唐瑭看了一眼：“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短视频app，可以拿来消磨时间。”
&esp;&esp;“多短？”
&esp;&esp;“你注意力真的很奇怪。”唐瑭忍不住吐槽。
&esp;&esp;裴砚川放下筷子，不悦道：“回答我，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esp;&esp;“行行。”唐瑭投降，“十几秒几分钟吧。”
&esp;&esp;裴砚川眉头一皱：“看这么短的视频有什么意思？浪费时间。”
&esp;&esp;唐瑭咽下嘴里的饭，笑了：“你看了就知道了，上瘾啊！”
&esp;&esp;裴砚川坚定道：“我不会上瘾。”
&esp;&esp;“那咱们拭目以待？”
&esp;&esp;唐瑭就不相这个年代还有不受短视频荼毒的人。
&esp;&esp;“我裴砚川说到做到。”
&esp;&esp;唐瑭懒得反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接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吃饭吧，一天都不吃东西，铁人都扛不住吧。”
&esp;&esp;裴砚川这才重新拿起筷子，暂时终止了这个话题。
&esp;&esp;两人吃完饭，唐瑭教给裴砚川一些简单的手机功能，并给裴砚川讲了一下公司的情况，
&esp;&esp;他点开短视频app，搜索出公司官方媒体账号，顺手点了个关注：“这就是公司的账号了，平时都是运营部在管理。”
&esp;&esp;裴砚川翻看了几个视频，基本上都是在推销商品，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带货”。
&esp;&esp;然而每个视频的点赞评论量都不同，可见视频内容质量也有差异。
&esp;&esp;裴砚川问：“公司不是有个签约的主播吗？”
&esp;&esp;“对，这是她的个人账号。”唐瑭边说边搜索【村口田小花】
&esp;&esp;裴砚川点点头，大致查看了一下；她的主页，发现她发的视频内容多是些生活记录和自拍，和带货毫不沾边。
&esp;&esp;“她不是公司的带货主播吗？”裴砚川诧异。
&esp;&esp;唐瑭大概明白裴砚川在想什么，解释道：“是，但是公司和她是合作而不是雇佣关系，无权干涉她个人账号的运营。”
&esp;&esp;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看直播的观众，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她的粉丝。”
&esp;&esp;裴砚川冷笑一声：“两万粉丝，很多吗？”
&esp;&esp;想当初，他掌管的裴氏集团，所有产业加起来的员工人数将近10万。
&esp;&esp;唐瑭挠了挠头：“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esp;&esp;直播在线观看人数一直是两位数。
&esp;&esp;闻言，裴砚川语气平淡：“知道，不就是快破产了吗？”
&esp;&esp;“不就是？”唐瑭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就一点不担心？”
&esp;&esp;裴砚川知道他的顾虑，直接道：“放心，有我在。绝对能盘活。”
&esp;&esp;上辈子他裴砚川可是白手起家，创办的裴氏集团，如果不是突发意外……
&esp;&esp;裴砚川眼底闪过波澜。
&esp;&esp;唐瑭看着他这幅信誓旦旦的样子，竟也鬼差神使地点了头：“好。”
&esp;&esp;次日。
&esp;&esp;唐瑭临上班前，再一次千叮咛万嘱咐：“现在有手机了，遇到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esp;&esp;“嗯。”裴砚川十分冷酷。
&esp;&esp;“别乱花钱，不要下载乱七八糟的软件，也不要随便点陌生链接。”
&esp;&esp;“嗯。”裴砚川耐着性子。
&esp;&esp;“出门记得带门禁卡和钥匙，别再和保安起冲突了。”
&esp;&esp;“嗯。”裴砚川有些烦躁。
&esp;&esp;“还有，门牌号记住了吧，五栋304——”
&esp;&esp;“唐瑭。”裴砚川嗓音低沉。
&esp;&esp;“怎么？”猝不及防被打断，唐瑭有些茫然。
&esp;&esp;“你上班要迟到了。”裴砚川语气危险。
&esp;&esp;“什么？不可能，我都起这么早了，怎么会迟到？”唐瑭不信邪，又看了一眼时间。
&esp;&esp;裴砚川一挑眉，继续道：“我是说，你太啰嗦了。”
&esp;&esp;唐瑭懂了，也被气笑了：“我啰嗦不还是为了你，昨天的事就不提了，今天你还想给我闯什么祸？”
&esp;&esp;“我没有闯祸。”裴砚川仍然道，“我说过了，是那个保安限制我自由。”
&esp;&esp;“……”
&esp;&esp;唐瑭时常觉得自己和裴砚川不是一个思维。
&esp;&esp;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唐瑭严肃道：“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esp;&esp;“嗯。”裴砚川敷衍应了一声。
&esp;&esp;唐瑭死死盯着裴砚川：“别光‘嗯’，说你答应了。”
&esp;&esp;裴砚川被他盯得没办法，只好道：“我答应了。”
&esp;&esp;唐瑭心道：「这下再出事就不能找理由推脱了吧。」
&esp;&esp;第8章
&esp;&esp;然而，事实证明，唐瑭的心理准备做少了。
&esp;&esp;他到公司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esp;&esp;“怎么了？”他接起第一通来自裴砚川的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裴砚川的声音：“我想去公司附近看看，怎么走？”
&esp;&esp;唐瑭就知道这位不可能闲在家，只好教他：“坐地铁过来就行，你先到xx地铁站，然后……”
&esp;&esp;他讲了一下从家到公司的的大致路线。
&esp;&esp;裴砚川听完挂了电话：“知道了。”
&esp;&esp;唐瑭继续工作，没有在意刚才的事，但是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esp;&esp;他接起来：“怎么了？”
&esp;&esp;“我进不去。”裴砚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esp;&esp;唐瑭这才想起来他刚才只告诉了裴砚川路线，却没教过他怎么坐地铁：“那个，你找个自动售票机，先去买票。”
&esp;&esp;“找到了，然后呢？”
&esp;&esp;“你找到1号线的xx站，然后……”
&esp;&esp;唐瑭耐心地教他买完票，然后又确认裴砚川没有坐反，才挂了电话。
&esp;&esp;半个小时后，唐瑭刚喝了口水，第三通电话来了。
&esp;&esp;又是裴砚川。
&esp;&esp;这一次是问街道名字和某个建筑物是什么。唐瑭还在回答，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解释的很清楚。
&esp;&esp;“好了，你就在街上走走，看看周围，”唐瑭说，“有急事再打。”
&esp;&esp;“好。”
&esp;&esp;电话挂断，唐瑭无奈摇摇头。他脑海中又浮现出裴砚川那张建模脸，一时有些出神。
&esp;&esp;路过的同事看见他的表情，好奇问：“笑什么呢？”
&esp;&esp;唐瑭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表情：“没什么。”
&esp;&esp;“哦。”同事兴致缺缺地走开。
&esp;&esp;中午，唐瑭正在和同事讨论工作方案，手机响了。
&esp;&esp;同事打趣道：“唐总监，今天上午这么忙？”
&esp;&esp;唐瑭有点尴尬地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接起电话。
&esp;&esp;“又怎么了？”
&esp;&esp;裴砚川顿了一下，冷冰冰地问：“……这个机器是什么？”
&esp;&esp;唐瑭想了一下：“什么机器，描述一下？”
&esp;&esp;“透明的，有一个屏幕，里面有很多东西。”
&esp;&esp;“哦，那应该是自助贩卖机。”唐瑭解释道，“你扫码可以买东西。”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唐瑭暗暗叹了口气。
&esp;&esp;同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八卦问：“男朋友？”
&esp;&esp;唐瑭下意识否认：“啊？不是。”
&esp;&esp;自从同性婚姻合法以来，唐瑭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性向，公司的人也都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esp;&esp;所以同事也没多过问：“不早了，先吃饭去吧。”
&esp;&esp;“好。”
&esp;&esp;唐瑭看了一眼时间，打开微信，点进裴砚川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打下几个字发过去。
&esp;&esp;【好好吃饭】
&esp;&esp;很快，裴砚川回了一个【嗯。】
&esp;&esp;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微信上聊天。
&esp;&esp;唐瑭看着那个句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裴砚川好像有点小情绪。
&esp;&esp;但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下午两点，会议室。
&esp;&esp;唐瑭作为星辉传媒法务部总监，正在讲新项目的法律风险。
&esp;&esp;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
&esp;&esp;他没有接，继续讲着会议内容。
&esp;&esp;但震动一直在继续，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唐瑭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裴砚川”，他有些生气地按下挂断。
&esp;&esp;但下一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esp;&esp;唐瑭脸色有些变化，指指手机，对参会人员道：“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esp;&esp;走到走廊里，他按下接听。
&esp;&esp;“什么事？”唐瑭的语气已经有点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