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他直接摆烂：“行行行，换，我换还不行吗。”
&esp;&esp;旁边的店员看着两人的互动，低头装作整理衣架，实则在偷笑。
&esp;&esp;裴砚川也难得有耐心，一件一件看。
&esp;&esp;“这个不行。”
&esp;&esp;“这个可以。”
&esp;&esp;“这不好看。”
&esp;&esp;唐瑭听得直头疼：“你还挑上了。”
&esp;&esp;裴砚川看他一眼：“你刚才说穿什么都行。”
&esp;&esp;“是啊。”
&esp;&esp;“那就继续。”
&esp;&esp;唐瑭怀疑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esp;&esp;最后结账的时候，前台堆了一小堆衣服，两个人还在做最后一轮意见交换。
&esp;&esp;“你穿这个好看，这件要留下。”
&esp;&esp;“这个暖和。”
&esp;&esp;“这个颜色不行。”
&esp;&esp;……
&esp;&esp;十分钟后，两个人终于走出店门，手上各提着几个袋子。
&esp;&esp;裴砚川三件，唐瑭七件。
&esp;&esp;唐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裴砚川：“……不是说给你买衣服，怎么给我挑了这么多？”
&esp;&esp;“不多。”
&esp;&esp;“行吧。”唐瑭叹了口气，“你说什么是什么，等冬天再给你买新衣服吧。”
&esp;&esp;夜色逐渐落下来。远处红绿灯变换，车流一停一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把人影拉得很长。
&esp;&esp;两人并肩往前走，袋子在手里微微晃动，偶尔碰到一起，又自然分开。
&esp;&esp;风从街口吹来，夹杂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饭香。唐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又很快放松下来。
&esp;&esp;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裴砚川，明明还是那副说话能把人气死的样子，但不知怎的，竟让人觉得莫名踏实。
&esp;&esp;念头一出，唐瑭自己都惊到了，匆忙收回试视线，觉得自己疯了。
&esp;&esp;真要说的话，其实早就疯了。
&esp;&esp;裴砚川察觉到，问：“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唐瑭岔开话题，“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说三天把公司救活，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
&esp;&esp;虽然方式有点出人意料。
&esp;&esp;“那当然，我裴砚川向来说到做到。”
&esp;&esp;翌日，上午。
&esp;&esp;会议室里，人比平时早了不止十分钟。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的，一脸兴奋。
&esp;&esp;因为昨天那场直播，实在是太离谱了。
&esp;&esp;林筱霜小声对唐瑭说：“昨天我刷到好几个剪辑，都在问什么时候开第二场呢。”
&esp;&esp;唐瑭失笑，昨天晚上他和裴砚川也刷到了。网友们各种剪辑套路，把几分钟的片段来回拼，配上奇怪的字幕和特效，效果十分抽象。
&esp;&esp;昨晚，两个人吃完饭，唐瑭习惯性点开短视频软件。
&esp;&esp;“你看这个。”他叫裴砚川。
&esp;&esp;屏幕里，是裴砚川那句“今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直播带货。”，被反复剪成三连，然后接了个莫名其妙的转场音效。
&esp;&esp;紧接着画面一跳，唐瑭冲进镜头，直接捂嘴，配字【住口】
&esp;&esp;裴砚川看得皱眉，唐瑭看得直乐呵。
&esp;&esp;“你再看这个。”唐瑭划到下一个。
&esp;&esp;有人把裴砚川被打断的画面单独截出来，放慢。还配了个旁白【总裁试图越界，法务狠狠制裁】
&esp;&esp;裴砚川看着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esp;&esp;【在现场】
&esp;&esp;【这是什么直播，看着好有意思】
&esp;&esp;【坐等后续】
&esp;&esp;……
&esp;&esp;唐瑭又想起昨晚上裴砚川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问第二场也正常。”
&esp;&esp;门被推开，裴砚川最后一个进来。
&esp;&esp;他站到大家面前，目光环视一圈，确认人员到齐：“开始吧。”
&esp;&esp;第19章
&esp;&esp;复盘会议没有开很久。
&esp;&esp;大家各自陈述了一下昨晚的现象，比如直播切片、涨粉量和评论之类的。
&esp;&esp;反响比预想的要好。最后得出的结论异常草率，但也很统一：再开一场。
&esp;&esp;丁晟问：“这次要不要调整一下流程？”
&esp;&esp;“不用。”裴砚川直接定下，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
&esp;&esp;唐瑭补了一句：“我盯着。”
&esp;&esp;这话一出，会议室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大家心里都有数。
&esp;&esp;还是同一时间，还是原账号，设备照旧，人也照旧。
&esp;&esp;唯一的区别是，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这次的直播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离谱了。
&esp;&esp;灯光稳定，机位固定，商品也已经按顺序摆好。
&esp;&esp;直播正式开始。
&esp;&esp;这一次没有神秘开场，裴砚川直接坐在了镜头前。
&esp;&esp;在线人数从0跳到100，只用了十几秒。
&esp;&esp;弹幕明显活跃很多。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法务还在吗？】
&esp;&esp;【我来学习直播带货（认真）】
&esp;&esp;【一天不见，甚是想念】
&esp;&esp;500人，1000人，热度上升的速度也明显比之前快。
&esp;&esp;“各位下午好。”裴砚川缓缓开口。
&esp;&esp;【我不好，我要看法务小哥哥】
&esp;&esp;【裴总你好】
&esp;&esp;【早上好，下午好，晚上好】
&esp;&esp;裴砚川拿起桌上的东西，还是表，和昨天是同一款。
&esp;&esp;“品牌，参数，价格都在链接。今天重点讲使用体验。”
&esp;&esp;【就这？】
&esp;&esp;【昨天那个呢？】
&esp;&esp;【这么正经？好不习惯】
&esp;&esp;裴砚川看到了，但没理，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这块表，表盘耐磨——”
&esp;&esp;【不听不听】
&esp;&esp;【把法务小哥哥叫出来】
&esp;&esp;【没有昨天那个我走了】
&esp;&esp;【退了退了】
&esp;&esp;在线人数上到6000人，增长速度明显变慢。
&esp;&esp;唐瑭站在旁边，一边盯着数据，一边盯着裴砚川。
&esp;&esp;丁晟盯着那明显变缓的数据曲线：“不对劲。”
&esp;&esp;“也还行了。”林筱霜接道，“再等等看。”
&esp;&esp;裴砚川已经在开始讲表带材质，语气稳定，条理清晰，但弹幕越来越燥。
&esp;&esp;【无聊】
&esp;&esp;【我要看吵架】
&esp;&esp;【你们公司是不是内部不和】
&esp;&esp;【不是说有制裁吗】
&esp;&esp;裴砚川停了一下，终于问：“你们在找什么？”
&esp;&esp;弹幕瞬间统一。
&esp;&esp;【法务！！！】
&esp;&esp;【昨天捂你嘴的那个】
&esp;&esp;【把他叫出来！】
&esp;&esp;观看人数在涨，但明显迟缓。后台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唐瑭。
&esp;&esp;唐瑭没动：“……”
&esp;&esp;裴砚川看着评论区，点了下头，而后道：“他不参与本场。”
&esp;&esp;下一秒，在线人数直接掉了几百人。曲线肉眼可见的往下拐了一段。
&esp;&esp;后台丁晟：“这对吗？”
&esp;&esp;“这……”林筱霜也挠头。
&esp;&esp;裴砚川盯着那个变化，没说话，几秒后他看向镜头外，开口：“唐瑭。”
&esp;&esp;猝不及防和裴砚川对上视线，唐瑭一愣。
&esp;&esp;【啊？啊？啊？】
&esp;&esp;【刚刚叫谁？】
&esp;&esp;【是在叫法务小哥哥吗】
&esp;&esp;【他名字叫唐什么？】
&esp;&esp;【糖糖？我没听错吧？？？】
&esp;&esp;“过来。”裴砚川抬了下手，动作很自然。
&esp;&esp;【啊啊啊啊过来，谁懂啊！！！】
&esp;&esp;【好霸道好喜欢】
&esp;&esp;【我宣布这是本场名场面预定】
&esp;&esp;【裴总：过——来——（主宰音）】
&esp;&esp;唐瑭：“……”
&esp;&esp;他走了过去，站在镜头边缘，没说话。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就是他！】
&esp;&esp;【法务哥哥！糖糖哥哥！】
&esp;&esp;刚刚掉下去的人数很快补上来，弹幕也越来越活跃。
&esp;&esp;后台林筱霜惊呼出声：“数据又回来了。”
&esp;&esp;丁晟感慨：“还得是唐总监啊。”
&esp;&esp;镜头里，裴砚川把表递给唐瑭，唐瑭下意识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esp;&esp;他有点懵，怎么裴砚川一招手，自己就站到镜头里了？
&esp;&esp;弹幕开始催。
&esp;&esp;【说词！说词啊！】
&esp;&esp;【我要看捂嘴（急急急）】
&esp;&esp;【来了来了，互动来了】
&esp;&esp;【别愣着啊！】
&esp;&esp;唐瑭抬头，看了一眼镜头里茫然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裴砚川：“我说话？”
&esp;&esp;“可以。”裴砚川点头。
&esp;&esp;唐瑭也不会带货，对产品也完全不熟，于是只能从最安全的方向入，憋了半天，干巴巴说了一句：“……理性消费。”
&esp;&esp;【法务哥哥一脸懵哈哈哈】
&esp;&esp;【经典开场！】
&esp;&esp;【不用说了，买买买】
&esp;&esp;【笑死我了，好有职业道德的带货】
&esp;&esp;林筱霜盯着上涨的订单量，语气复杂：“唐总监……真厉害。”
&esp;&esp;“可能这届网友都很反骨吧……”丁晟有些语无伦次，“也可能我们直播间比较邪门。”
&esp;&esp;镜头里，唐瑭发现自己刚说完“理性消费”，像被触发了某种反弹机制一样，弹幕反而更疯狂。
&esp;&esp;他试图补充：“我的意思是——”
&esp;&esp;话还没说完，弹幕已经提前预判。
&esp;&esp;【别解释！我买就行了！】
&esp;&esp;【解释就是加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