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阅读提示】
&esp;&esp;双向梦境通感设定
&esp;&esp;攻受1v1，身心双初恋
&esp;&esp;攻自己吃自己的醋，伪替身修罗场
&esp;&esp;主角无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
&esp;&esp;第20章
&esp;&esp;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你选的那个巧克力, 真的有问题？”
&esp;&esp;丁晟恍惚回应：“啊……”
&esp;&esp;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这次的直播效果太过明显，根本不用等数据发酵，裴砚川决定当场复盘。
&esp;&esp;众人跟着他, 飘飘然地走进会议室, 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esp;&esp;裴砚川盯着他们, 眼神凌厉：“谁先说？”
&esp;&esp;丁晟鼓了鼓勇气, 主动道：“产品的问题, 明天我会去送检。”
&esp;&esp;“不止这个，”裴砚川冷声接道, “所有的选品都需要重新审核一遍, 确保质量。”
&esp;&esp;他说完看向林筱霜：“后台销量呢？”
&esp;&esp;林筱霜翻看数据：“巧克力卖得最多，手表比昨天热销，其他的产品虽然没有介绍, 但多多少少都卖出去一些。总体比较乐观。”
&esp;&esp;裴砚川若有所思道：“一会你联系一下买过巧克力的人, 给他们退款。”
&esp;&esp;“好的。”
&esp;&esp;赵承阳刚把直播数据导出, 也道：“这场直播最高观看人数达到了三万，热度曲线在唐总监出境以后达到顶峰, 目前公司的账号也一直在涨粉，还有……”
&esp;&esp;唐瑭问：“还有什么？”
&esp;&esp;赵承阳有点不好意思：“网友们都在讨论这场直播, 准确来说是讨论你和裴总。”
&esp;&esp;唐瑭动作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裴砚川。
&esp;&esp;裴砚川像是早就料到，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直接道：“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直播。”
&esp;&esp;“这……”唐瑭还想挣扎一下。
&esp;&esp;裴砚川抬眼看他, 目光压下来，语气不容置疑：“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esp;&esp;唐瑭对上他的视线, 直接放弃抵抗：“行行行。”
&esp;&esp;反正这位霸总指不定以后会在直播里说什么话，有自己在旁边盯着，至少不至于真出事。
&esp;&esp;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不敢吱声。
&esp;&esp;这件事就被裴砚川这么定了下来。
&esp;&esp;下班的时候，两个人又是一起走的。
&esp;&esp;裴砚川突然问：“你今天说的那什么法，都是什么东西？”
&esp;&esp;不提还好，一提唐瑭就头疼：“先不说那些，我让你看的民法典，你到底看没看？”
&esp;&esp;“没看。”裴砚川回的不假思索。
&esp;&esp;“你之前还说你看完了！”唐瑭急了，“我就知道！”
&esp;&esp;裴砚川淡定解释：“没时间。”
&esp;&esp;唐瑭被气笑了：“你有时间在直播间乱讲话，没时间看看法条？”
&esp;&esp;裴砚川还思考了一下，然后道：“确实。”
&esp;&esp;唐瑭：“？”
&esp;&esp;确的什么实？
&esp;&esp;他语气干脆：“快走，今天回去必须看。”
&esp;&esp;裴砚川微微挑眉，没说话。
&esp;&esp;一路上唐瑭都在数落他，从虚假宣传讲到侵犯消费者知情权，裴砚川不反驳也不说话，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esp;&esp;回到家，唐瑭简单做了两碗面，吃完饭后，他直奔从书房拿出那本《民法典》，递给裴砚川：“今天你就在这看，看不完前两编不许睡觉！”
&esp;&esp;“你——”裴砚川正要说话。
&esp;&esp;唐瑭直接预判，双手合十：“我没有命令你，我是求你，你快看吧！”
&esp;&esp;“可以。”
&esp;&esp;裴砚川这才满意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翻开了第一页。唐瑭见他终于听劝，松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玩消消乐。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翻页声和手机的轻微提示音。
&esp;&esp;起初一切都很正常，但很快，节奏就不对了。
&esp;&esp;裴砚川翻书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偶尔停一下，也只是短暂扫一眼，然后继续往下翻。
&esp;&esp;唐瑭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问：“你看到哪了？”
&esp;&esp;“第三编。”
&esp;&esp;唐瑭动作一顿：“这么快？你不会是跳着看的吧？”
&esp;&esp;“你不信我？”
&esp;&esp;“不是……”唐瑭盯着他，“两编，几百条，你一个小时看完？你这什么学习速度？”
&esp;&esp;都穿越了，难不成还带着小说里的主角光环吗？
&esp;&esp;裴砚川语气轻描淡写：“这很难吗？”
&esp;&esp;“你还是别凡尔赛了。”
&esp;&esp;唐瑭突然恨裴砚川恨得牙痒痒。
&esp;&esp;《民法典》是2021年正式实施的新法律，那时他24岁，刚刚执业满1年。工作需要，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啃这部厚重的法典，可惜他的脑子早就不如上学的时候灵光。
&esp;&esp;大四法考那年，他记忆力好的惊人，背法条的时候甚至能准确说出页码数。可是后来背《民法典》的时候，翻两页就困，看三遍还记混，他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掌握住。
&esp;&esp;但裴砚川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凡尔赛又是什么意思？我没兴趣跟你玩猜谜游戏。”
&esp;&esp;唐瑭扶额：“不重要。你记住了多少？”
&esp;&esp;“全部。”
&esp;&esp;唐瑭不信，他挑着问了几条，裴砚川对答如流。
&esp;&esp;“……你怎么做到的？”
&esp;&esp;裴砚川看着他：“规则都是有结构的，有结构就能记。”
&esp;&esp;“你这也太过分了……”唐瑭有点无力。
&esp;&esp;有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
&esp;&esp;裴砚川没太在意，“嗯”了一声。
&esp;&esp;“对了，你想好明天的直播流程了吗？”唐瑭忽然问。
&esp;&esp;裴砚川答的自然：“和上次一样。”
&esp;&esp;唐瑭吐槽：“上次那叫直播事故……”
&esp;&esp;裴砚川突然合上书，起身走到客厅飘窗前：“直播带货，本质上也是一场表演。”
&esp;&esp;他停在窗边，缓缓道：“别人演的是情绪，我们可以演规则。”
&esp;&esp;唐瑭的视线追随着他，盯着他高大的背影：“怎么说？”
&esp;&esp;“我不懂这个世界的法律，但你懂。”裴砚川转过身，面对唐瑭，“观众喜欢看事故，事故多了就可以变成流程。”
&esp;&esp;唐瑭愣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esp;&esp;“与其让我一条一条去记规则，不如直接试。”
&esp;&esp;唐瑭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esp;&esp;“我可以故意说错。”
&esp;&esp;唐瑭表情直接变了：“你先等等，你这个故意，我先声明，不建议。”
&esp;&esp;裴砚川继续道：“然后你负责纠正。”
&esp;&esp;唐瑭终于明白这人逻辑了，但是他很头疼：“你是想把直播间做成法治课堂吗？”
&esp;&esp;“可以这么理解。”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你害死在直播间？”
&esp;&esp;“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的专业能力过不过关”
&esp;&esp;唐瑭：“……”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指指裴砚川，又指指自己：“所以就是，你负责点火，我负责救火？”
&esp;&esp;“差不多。”
&esp;&esp;“合着要我一个人兜底？”唐瑭语气有点崩，“我要是拦不住你怎么办？”
&esp;&esp;“我有数。”
&esp;&esp;说完裴砚川的视线落到那本《民法典》上，又补了一句：“我在学了。”
&esp;&esp;这话让人更绝望了。
&esp;&esp;唐瑭抬手捂住脸，很想哭：“怪不得你答应学法了，你是为了更精准的踩线吧。”
&esp;&esp;裴砚川没有否认：“知道边界在哪，才能向边界靠近。”
&esp;&esp;“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唐瑭压力倍增，苦中作乐开玩笑：“拿我当吉祥物耍啊？”
&esp;&esp;别人学法是为了守法，这位学法是为了精准地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
&esp;&esp;裴砚川没笑，他看着唐瑭，眼里透着一股认真：“你不是吉祥物，你是我的法务总监，也是我的——”
&esp;&esp;那个称呼对裴砚川来说很陌生，有点说不出口，但唐瑭听懂了。
&esp;&esp;他忽然想起裴砚川在街道旁盯着自动贩卖机的样子，那种被时代抛弃的孤独，唐瑭再也不会在第二个人身上看见。
&esp;&esp;他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最后认命般坐直身子：“行。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esp;&esp;平心而论，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是效果有目共睹，唐瑭还是愿意一试的。
&esp;&esp;夜深了。
&esp;&esp;唐瑭把裴砚川赶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地毯上，梳理着明天的选品清单。
&esp;&esp;他在每件产品后面都标注着几个法律红线：【禁止用“顶级”“第一”等字眼】【不可过度承诺功效】【临期产品需要提起保质期】
&esp;&esp;等到裴砚川从浴室出来，屋里寂静无声。
&esp;&esp;客厅灯还亮着，唐瑭趴在茶几上，已经睡着了。笔还握在他手里，指节轻轻松松地搭着，像是写到一半就失去了意识。
&esp;&esp;裴砚川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的密密麻麻，全是对明天直播的限制和提示。
&esp;&esp;纸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字，写得稍显潦草：【不要在直播间凶人，他们是消费者，不是你的下属，不对，下属也不能凶】
&esp;&esp;“凶”字的最后一竖笔被拖得很长，看上去莫名有点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