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我去，这是能问的吗】
&esp;&esp;【你们公司是懂流量的】
&esp;&esp;【前面的白分析了，最后一题直接审判】
&esp;&esp;镜头切近，两人同时开口。
&esp;&esp;裴砚川：“有。”
&esp;&esp;唐瑭：“没有。”
&esp;&esp;弹幕飞速滚过。
&esp;&esp;【？？？？？】
&esp;&esp;【有人在说谎吗！！！】
&esp;&esp;【这俩人是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esp;&esp;【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回答都是真的？】
&esp;&esp;【我还能接着磕吗】
&esp;&esp;【你们最好真的有准备两个假答案，不然我要报警了！】
&esp;&esp;林筱霜的声音收束：“各位网友朋友们，你们觉得哪两个回答是假的呢？”
&esp;&esp;视频播放完毕，唐瑭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esp;&esp;裴砚川侧头：“笑什么？”
&esp;&esp;唐瑭说：“网友都在猜最后一个问题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大部分倾向于，我们两个都没结婚。”
&esp;&esp;裴砚川轻笑了一声：“那要让他们失望了。”
&esp;&esp;这一声笑很轻，带着点不明的意味，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清晰。
&esp;&esp;唐瑭抬眼正好看见，裴砚川坐在椅背上，那一点松动的弧度，让他看上去比平时少了些压迫感。
&esp;&esp;唐瑭呼吸错了一拍，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翻评论。
&esp;&esp;网友们已经开始大显神通，逐帧播放，分析着二人的微表情，各种心理学术语都扯上了，还有人回复表示学到了。
&esp;&esp;看着看着，唐瑭手上动作顿住，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下去。
&esp;&esp;裴砚川注意到：“怎么了？”
&esp;&esp;唐瑭把手机递给他。
&esp;&esp;【x87：两个大男人天天互动卖暧昧，要是真结婚了还出来搞这种，不觉得恶心吗？】
&esp;&esp;下面已经吵成一片。
&esp;&esp;【你活在旧社会吗，同性可婚都多久了，你还歧视同性恋】
&esp;&esp;【？？？你谁啊】
&esp;&esp;【又来一个道德警察】
&esp;&esp;【笑死，人家说了有两个答案是假的，你怎么就急了】
&esp;&esp;【不爱看可以划走，没人按着你看】
&esp;&esp;【x87回复：别洗了，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人了，还十个问题两个假的，纯纯营销话术。】
&esp;&esp;【？？？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吧】
&esp;&esp;【但是……如果真的结婚还这样互动，是不是确实有点……】
&esp;&esp;【楼上你被带节奏了】
&esp;&esp;很快，“x87”被顶上热评。
&esp;&esp;唐瑭说：“开始有带节奏的了。”
&esp;&esp;裴砚川把手机换回去，没什么表情：“正常。”
&esp;&esp;唐瑭偷偷观察着裴砚川的神情：“你不生气？”
&esp;&esp;“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裴砚川平静陈述，“比这难听的多的是。”
&esp;&esp;裴砚川以前接触过的舆论，虽然不比现在传播速度快，但锋利许多，也更容易把人压死。
&esp;&esp;那时候的网络还不算发达，信息扩散靠的是集中发酵。一篇稿子，就足够在某个圈层里反复发酵很久，直到把一个人的所有解释都淹没掉。
&esp;&esp;在他还没站稳之前，也没少受舆论裹挟。一开始只是质疑，质疑他的资历背景，在他初露锋芒的时候，很快又有人说他运气好、缺乏经验、不稳定。
&esp;&esp;作为商业场上的人，这些东西不会立刻改变结果，但会不断被侵蚀新任。
&esp;&esp;裴砚川很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也很少回应外界的评价。他认为，与其在话语层面纠缠，不如用结果摆出来。
&esp;&esp;后来，裴氏优选全大陆连锁，再往后，裴氏集团完成上市。很多早期的质疑也随之消失，没有人再敢非议。
&esp;&esp;相比之下，这一条评论显得太单薄。
&esp;&esp;裴砚川看唐瑭还在纠结，又道：“这种东西不需要放在心上。”
&esp;&esp;唐瑭把手机收好，也没再往下翻，只是“嗯”了一声。
&esp;&esp;下午没有再安排直播，两个人各自处理了一下积压工作，傍晚到点下班。
&esp;&esp;临走前，丁晟还是找到裴砚川，专门提起那条x87的评论：“裴总，这个账号要不要处理一下？”
&esp;&esp;“不用，现在处理只会适得其反。”
&esp;&esp;丁晟还想再说点什么。
&esp;&esp;裴砚川看了一眼时间，淡淡开口：“已经过下班时间十分钟了，你怎么还不走？”
&esp;&esp;丁晟一愣：“啊？”
&esp;&esp;“再不走扣工资。”裴砚川看着他，语气严肃。
&esp;&esp;“马上走，马上走。”丁晟立刻后退一步，转身就往外撤。
&esp;&esp;平时裴砚川和唐瑭上下班都是一起的，早上还能说是顺路，下班的时候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们基本都是拖到最后才走。
&esp;&esp;唐瑭在不远处听到了全程，轻轻笑了一下，对裴砚川说：“我们也该走了。”
&esp;&esp;出了公司，外面的风拂面而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esp;&esp;唐瑭与裴砚川并肩走在路边，手臂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裴砚川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臂，又抬眼看他。
&esp;&esp;刹那间，街道两旁的路灯，齐齐亮起。光线从上方落下来，把人影拉得很长。
&esp;&esp;唐瑭眼中映着光，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裴砚川也没有抽开，由着那手臂滑进自己的臂弯，继续往前走。
&esp;&esp;两个人慢悠悠地晃着，城市灯光铺开，风中的桂花味散的很淡，车流从身侧掠过，节奏稳定如常。
&esp;&esp;只是白天那一条被忽略的评论，正在不同的屏幕里被反复截图转发。像一颗被悄悄埋下的种子，在看不见的网络深处悄然发酵，逐渐生长着。
&esp;&esp;第29章
&esp;&esp;最开始, 只是有人单独把那条评论截出来。再后来开始转发分享，还加上自己的理解。
&esp;&esp;【其实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esp;&esp;讨论方向带偏一了点。再往后有人开始分析视频，镜头被放慢, 各种微表情小动作都被他们放大。
&esp;&esp;【你们看这里, 这个眼神是不是不太对？】
&esp;&esp;弹幕一半在分析, 一半在笑。
&esp;&esp;【我不管我先磕】
&esp;&esp;【别磕了, 也不怕硌牙】
&esp;&esp;【这不挺正常吗】
&esp;&esp;【你们开始走悬疑路线了？】
&esp;&esp;第二天上班。
&esp;&esp;视频发布后的数据已经跑了一夜, 播放量破百万，后台曲线一路上扬。
&esp;&esp;裴砚川听完汇报, 满意地点点头, 转向丁晟：“合作方那边怎么样？”
&esp;&esp;最近一段时间，星辉的势头明显起来了，合作邀约比以往多了不止一倍。有做品牌联名的, 有投放广告位的, 还有直接想签长期合作的。
&esp;&esp;丁晟翻着邮件, 感叹：“以前都是我们求着人家谈，现在都是人家排队找上门。”
&esp;&esp;而且价格都非常可观。
&esp;&esp;裴砚川扫了一眼：“先筛一轮, 优先契合度高的。”
&esp;&esp;表面一切都在向上走。数据、流量、商务——每一项都在兑现。
&esp;&esp;直到丁晟翻到其中一封邮件，动作停了一下：“裴总, 这个……对方有个补充问题。”
&esp;&esp;裴砚川抬眼：“说。”
&esp;&esp;丁晟看了一眼内容，语气微妙：“对方想确认，两位主播的私人关系是否稳定？后续合作过程中，是否因个人原因导致合作破裂的风险？”
&esp;&esp;这话问的很客气, 但指向性明显。
&esp;&esp;会议室里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都看见了那条x87的评论。
&esp;&esp;裴砚川皱了下眉：“这和合作有什么关系？”
&esp;&esp;唐瑭接过话：“他们在评估稳定性。流量来源如果不稳定, 风险就高。”
&esp;&esp;裴砚川这才意识到他和唐瑭的关系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私下的相处，而是已经和公司利益挂钩。
&esp;&esp;唐瑭转向丁晟：“回复他们, 内容按正常商务口径来，强调团队稳定，项目独立运行，不受个人因素影响。”
&esp;&esp;“明白。”丁晟点头，“我这就发。”
&esp;&esp;裴砚川思索道：“今天先不急直播，再观察一天。”
&esp;&esp;直播推迟预告发出后，评论区很快刷新。
&esp;&esp;一开始还很正常。
&esp;&esp;【好耶，等你们准备够的】
&esp;&esp;【昨天的视频还没刷够，再看一遍】
&esp;&esp;【下次直播会揭晓正确答案吗？】
&esp;&esp;但很快，一个熟悉的id被顶了上来。
&esp;&esp;【x87：演不下去了吧】
&esp;&esp;下面跟了不少回复。
&esp;&esp;【你怎么还在】
&esp;&esp;【急了？】
&esp;&esp;【笑死，人家调整节奏你也能解读】
&esp;&esp;也有人顺着他说。
&esp;&esp;【刚火就停播，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esp;&esp;【说实话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esp;&esp;还有人在理性分析。
&esp;&esp;【我是路人，说实话互动就是很刻意，但也能理解吧】
&esp;&esp;【这年头营销也不是犯罪吧】
&esp;&esp;评论区不再是单一的支持或调侃，而是不同立场在拉扯，有人反驳，有人附和，有人围观起哄。
&esp;&esp;裴砚川盯着那些评论，目光越来越沉。
&esp;&esp;评论区还在刷新，新的回复不断叠上来，语气从最初的调侃，慢慢变得认真、尖锐，甚至开始带上判断。
&esp;&esp;一条评论，带出一串讨论；一串讨论，又被延伸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