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肯定是最后一个！】
&esp;&esp;【我赌是吵架那个】
&esp;&esp;【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esp;&esp;裴砚川接的很快：“答案后面会揭晓，今天要给大家推荐的是……”
&esp;&esp;【先说答案啊啊啊】
&esp;&esp;【我买十套，你先告诉我呗】
&esp;&esp;直播推进顺利，产品一件件过，裴砚川讲产品，唐瑭编了一些法律小段子穿插讲着，气氛维持得很好。
&esp;&esp;直到中段，弹幕开始出现不太一样的内容。
&esp;&esp;【说实话，这种互动太标准化了吧】
&esp;&esp;【真的不是剧本吗】
&esp;&esp;【结婚了还在营销人设？有点不理解】
&esp;&esp;账号id不同，但很明显是有组织的。
&esp;&esp;唐瑭脸色微变，手指在桌下微微一顿，并悄悄看了一眼裴砚川。裴砚川也停止了讲解，在盯着屏幕。
&esp;&esp;滚动的弹幕中，裴砚川一眼就看见了x87。
&esp;&esp;【x87：建议别装了，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x87：结婚还卖这种人设，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esp;&esp;【x87：恶心】
&esp;&esp;后台的众人急得焦头烂额，丁晟催促着赵承阳赶紧封号，但封了一批又来一批。
&esp;&esp;【呵呵，说实话就被踢出去吗】
&esp;&esp;【心虚了吧】
&esp;&esp;【本来还觉得挺真，现在看就是包装】
&esp;&esp;弹幕很快开始分裂，一部分已经被带着开始吵。
&esp;&esp;【你们是不是有病啊，看个直播也要审判人？】
&esp;&esp;【我觉得有点问题+1，但不确定】
&esp;&esp;【结婚了不承认，是不是怕掉粉？】
&esp;&esp;【人家结没结婚关你屁事啊】
&esp;&esp;【别被带节奏了，这明显有人故意刷】
&esp;&esp;裴砚川的表情逐渐沉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冷静但带着压抑的怒意。
&esp;&esp;唐瑭侧过头，低声提醒：“先把流程走完。”
&esp;&esp;裴砚川点点头，重新投入讲解产品，但眉眼间的阴沉几乎掩不住。
&esp;&esp;两人努力维持节奏，顺利推进下一件产品的讲解。但弹幕依旧零散挑衅，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
&esp;&esp;【讲得挺好看的，背后是真的还是假的？】
&esp;&esp;【别演了，大家都看出来了】
&esp;&esp;直播继续推进，互动依旧自然，但黑子的存在让整个节奏隐隐出现了紧张感。
&esp;&esp;后台的人开始频繁封号、补位，但弹幕仍像潮水一样涌来，网友逐渐分裂成几派，一派理性抵抗，一派跟风挑事。
&esp;&esp;裴砚川看着屏幕上的混乱弹幕，轻轻蹙眉，语气低沉：“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esp;&esp;唐瑭点头，快速收尾，直播最终在一片弹幕喧嚣中结束，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esp;&esp;黑屏前，裴砚川最后看见的一条弹幕是——
&esp;&esp;【别走，还没说答案呢！】
&esp;&esp;第33章
&esp;&esp;下播后。
&esp;&esp;会议室里灯光冷白, 气氛凝重，大家快速汇报数据和异常情况。
&esp;&esp;弹幕被有组织的刷恶评、网友意见分裂、流量虽上涨，但质量明显下降……
&esp;&esp;经过分析, 最后得出结论：有人盯上星辉了, 但目前没有明确对策可行。
&esp;&esp;裴砚川沉默片刻, 最终决定：“今天就到这里, 周末观察两天, 先不要过度操作。”
&esp;&esp;众人无奈点头，工作日结束, 但舆论仍在无人干预下继续发酵着。
&esp;&esp;周六一早。
&esp;&esp;唐瑭本还在睡梦中, 床头的手机却一阵阵响个不停。他皱皱眉，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群消息。
&esp;&esp;林筱霜：【截图】【截图】【截图】
&esp;&esp;林筱霜：裴砚川唐瑭, 不好了不好了！
&esp;&esp;丁晟：【视频链接】
&esp;&esp;赵承阳：【视频】
&esp;&esp;……
&esp;&esp;唐瑭揉了揉眼, 坐起来看了几条消息, 眉头越皱越深。
&esp;&esp;有人将他和裴砚川对直播互动剪辑成短视频，配上字幕和微表情解读, 暗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刻板的营销。
&esp;&esp;甚至还拉出时间线，试图进一步证实这是团队安排的博取流量的手段。
&esp;&esp;【我看了这个视频, 感觉被欺骗了】
&esp;&esp;【不对，这是过度解读。】
&esp;&esp;【但你不能否认，他们确实有意制造了暧昧】
&esp;&esp;【我赌五块钱这个视频的up主收了钱的】
&esp;&esp;【但就算收钱，他说的也不是完全错啊】
&esp;&esp;【你们这就是强行洗地】
&esp;&esp;粉丝在评论区争论不休, 一部分坚信直播是真情流露，另一部分则怀疑这是精心设计的, 还有更多吃瓜的围观者在旁边推波助澜。
&esp;&esp;唐瑭继续看群消息。
&esp;&esp;林筱霜：【已经有人到星辉门口拍照了】
&esp;&esp;赵承阳：【什么？？】
&esp;&esp;丁晟：【裴砚川，裴总, 一些合作方已经开始联系我们，要求推迟排期或暂缓合作了】
&esp;&esp;唐瑭心里哀嚎：「真是大周末也不让人休息。」
&esp;&esp;但情况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他起身，匆匆赶去书房找裴砚川。对方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攥着手机，面色凝重。
&esp;&esp;裴砚川正在看星辉传媒后台的私信，一条条涌入的信息几乎要把手机屏幕填满。以前粉丝偶尔的调侃式玩笑提问，现在变成了直接的质问，语气尖锐而挑衅。
&esp;&esp;【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esp;&esp;【浪费我感情】
&esp;&esp;【你们到底是不是在炒作关系？】
&esp;&esp;【举报了，等着被封吧。】
&esp;&esp;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裴砚川抬眼：“看见消息了？”
&esp;&esp;唐瑭“嗯”了一声，走过去：“这明显是有人在带节奏。”
&esp;&esp;“你怎么想？”裴砚川问。
&esp;&esp;唐瑭思索道：“如果我们现在发声，那么对方就会说‘看吧，现在才急了，说明他们知道自己被拆穿了，所以要紧急澄清’。”
&esp;&esp;“那如果不澄清，”裴砚川接话，“就会被当成心虚。”
&esp;&esp;“对。而且星辉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唐瑭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一旦我们公开私人关系，这就从‘直播带货’上升到了‘公众人物的感情生活’。到时候营销号、媒体闻着味就会过来，舆论会又上升一个层级。”
&esp;&esp;裴砚川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所以现在，回应也不行，不回应也不行。”
&esp;&esp;唐瑭也很苦恼：“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必须找到万全之策，否则影响会越来越大。”
&esp;&esp;裴砚川：“还有一个问题，在组织这场舆论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esp;&esp;就在这时，唐瑭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esp;&esp;杨恬花：【截图】【截图】
&esp;&esp;杨恬花：【已经有人跑我这来问你们的关系了，我没回。】
&esp;&esp;杨恬花：【你们要小心，我有个朋友就是做营销号的，他们收了钱，目标就是星辉】
&esp;&esp;看见唐瑭脸色微变，裴砚川问：“怎么了？”
&esp;&esp;“杨恬花跟我说，有营销号收了钱，在组织水军抹黑星辉。”
&esp;&esp;裴砚川的眼神冷了下来：“星辉有竞争对手吗？”
&esp;&esp;“有是有，不过以前也没人盯我们。”唐瑭摸了摸鼻子，“现在热度上来了，可能惹人眼红了吧。”
&esp;&esp;裴砚川直接点破：“x87。”
&esp;&esp;“对啊！”唐瑭也恍然大悟。
&esp;&esp;一开始在评论区的搅局的人就是他，但现在舆论被带起来了，x87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esp;&esp;“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裴砚川目光一沉。
&esp;&esp;唐瑭额角抽了抽：“呃，我有必要提醒你，给人开盒是犯法的。”
&esp;&esp;“开盒是什么？”
&esp;&esp;唐瑭：“……”
&esp;&esp;一上午的时间，所有人都在被迫加班，对网络内容进行着筛选。唐瑭没想到的是，裴砚川看起来比自己还厌烦加班这件事。
&esp;&esp;唐瑭活动了一下脖子，戳了一下裴砚川：“欸，你不高兴啊？”
&esp;&esp;“当然。”裴砚川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esp;&esp;在他看来，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本来就该分开。该处理的事他会处理，但不代表喜欢被突发状况打乱原本的安排。
&esp;&esp;现在，他坐在这里一边整理着舆论数据，一边想着公司其他人也跟着在家办公，不由得心情烦躁。
&esp;&esp;当然，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叫x87的人。
&esp;&esp;公司群里消息几乎不停。
&esp;&esp;赵承阳：【截图】
&esp;&esp;赵承阳：【这个账号一个小时发了十七条评论，内容高度相似】
&esp;&esp;赵承阳：【截图】【截图】
&esp;&esp;赵承阳：【还有这些带节奏的账号，ip都在同一个地方。】
&esp;&esp;裴砚川：【保存好证据，看看能不能找到最后那个人。】
&esp;&esp;唐瑭：【对，我们会以不正当竞争为名给他们发律师函】
&esp;&esp;裴砚川：【丁晟，合作方那边怎么说？】
&esp;&esp;丁晟：【暂时还能拖两天，裴总放心。】
&esp;&esp;……
&esp;&esp;员工整理出一份又一份证据链，裴砚川仔细审阅着每一条消息，心里渐渐生出新的认知。
&esp;&esp;这里的网络世界比以往理解的复杂的多。在他以前的世界里，竞争很简单，谁权力大谁说了算，但在这里，竞争要隐蔽很多。一个人可以躲在屏幕后面，买水军，用精心设计的话术，去摧毁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