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能写进作业里吗！】
&esp;&esp;当然也有人不买账。
&esp;&esp;【太牵强了吧】
&esp;&esp;【直播卖货还搞普法人设？】
&esp;&esp;【不会又是营销套路吧】
&esp;&esp;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直播热度却越来越高，后台数据一路上涨。
&esp;&esp;而就在直播进行到一半时，裴砚川忽然停顿了一瞬，原本还在翻资料的手微微僵住。
&esp;&esp;灯光落在他侧脸，视线似乎突然失焦，耳边声音也被瞬间拉远。直播间滚动的弹幕、设备运行声、唐瑭的说话声，全都变得模糊。
&esp;&esp;裴砚川看见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那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试图把他从这个世界抽离。
&esp;&esp;一股强烈的混乱感和压迫感扑面而来，裴砚川指尖骤然收紧，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esp;&esp;弹幕也注意到了。
&esp;&esp;【裴总的眼神好吓人】
&esp;&esp;【裴总怎么了？掉线了吗？】
&esp;&esp;【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esp;&esp;下一秒，桌下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痛感——唐瑭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上一章改了快十次，删的东西太多了，嗯……
&esp;&esp;今天依旧两更
&esp;&esp;第47章
&esp;&esp;镜头前, 唐瑭神色自然地接过话：“其实这种情况，很多消费者最容易忽略的问题，是证据保存时间。”
&esp;&esp;他语气平稳, 甚至还顺手翻了一页资料：“比如有些人会在确认收货后, 才发现宣传页面被修改。这个时候, 最好提前截图留档。”
&esp;&esp;弹幕的注意力很快被重新拉走。
&esp;&esp;【对对对！有些商家会偷偷改】
&esp;&esp;【学到了】
&esp;&esp;【截图真的很重要】
&esp;&esp;镜头另一边, 裴砚川缓慢呼出一口气, 那道黑色裂缝还残留在视野边缘，像随时会再次撕开。
&esp;&esp;但耳边, 唐瑭的声音落入耳中, 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量。
&esp;&esp;裴砚川眨了下眼，再睁开时，那道黑色裂缝已然消失不见。他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低声接上唐瑭的话：“另外, 关于赔偿标准——”
&esp;&esp;唐瑭偏头看了他一眼, 确认人已经恢复正常，才继续把直播流程往下推进。
&esp;&esp;而直播间里, 只有少数人还在讨论刚才那一瞬间。
&esp;&esp;【刚刚裴总是不是卡了一下】
&esp;&esp;【是不是太累了】
&esp;&esp;“你不累吗？”
&esp;&esp;一道冷淡的声音猝不及防传入耳中，拾祜吓得一激灵, 猛地回头。
&esp;&esp;零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esp;&esp;“零、零彧。”拾祜心虚地侧过身，试图去挡住那些他刚刚敲下的代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零彧没说话, 凑进一步，扫了一眼那被缩到最小的荧光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异常报告, 和维度节点检测图。
&esp;&esp;他看过去时，刚好又跳出一个红色警告——【检测到维度波动异常】
&esp;&esp;拾祜脸色一变, 下意识扑过去想修正，却被零彧先一步按住手腕。他越过拾祜，直接上手，敲了几行代码，然后警告消失不见，后台多了一条修正记录。
&esp;&esp;零彧撑着手臂，垂眸看向拾祜，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说吧，最近的异常修复记录，瞒着我删了多少。”
&esp;&esp;拾祜心里“咯噔”一下，依然嘴硬：“没有啊。”
&esp;&esp;零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后台隐藏页面直接调了出来。
&esp;&esp;下一秒，一连串被删除的修复记录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esp;&esp;零彧：“继续编。”
&esp;&esp;拾祜瞬间僵住：“……”
&esp;&esp;忘了他是高级管理员了，有查看后台隐藏记录的权限。
&esp;&esp;空气死一样安静。
&esp;&esp;半晌，拾祜低头，弱弱开口：“你早就发现了……”
&esp;&esp;“嗯。”
&esp;&esp;他根本不敢看零彧，小声问：“那为什么之前不拆穿我。”
&esp;&esp;零彧眸光微动：“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esp;&esp;拾祜：“……”
&esp;&esp;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esp;&esp;最开始，拾祜只是觉得自己犯了个小聪明，可随着裴砚川在三维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他才慢慢意识到，事情已经有些失控了。
&esp;&esp;尤其最近，维度错乱的异常节点频繁出现，拾祜只能瞒着零彧一次次偷偷补，可越修，他心里越慌。
&esp;&esp;因为他发现，从一开始，把裴砚川投放进三层，就是个错误，而且现在再撤回，已经不可能了。
&esp;&esp;裴砚川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太多。星辉、直播、舆论、人际关系……甚至已经开始改变部分世界运行轨迹。强行回收，只会让整个维度更加混乱。
&esp;&esp;至于零彧，他早就察觉到了拾祜的不对劲，但一直隐在暗处，观察并掌控着拾祜的一举一动。直到此刻，他终于伸手戳穿了那层摇摇欲坠的伪装。
&esp;&esp;“拾祜。”
&esp;&esp;突然被叫名字，拾祜浑身打了个冷战。
&esp;&esp;零彧说：“你骗不了我。”
&esp;&esp;是啊，他什么都骗不过零彧，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
&esp;&esp;几百年前，他从世界过渡层凝聚出自主数据团，被零彧捡回了管理局，还取了名字。
&esp;&esp;高维秩序管理局一共九百九十九位管理员，每一百人分一级权限，从“零”到“玖”，依次划分。每一级后面，还会跟随各自的独立尾字，作为管理员代号。
&esp;&esp;而拾祜，是独立于这九百九十九位之外的，唯一一个以“拾”开头为代号的实习管理员。
&esp;&esp;那时候，零彧说要把拾祜培养成秩序管理员，局里很多人都觉得奇怪，毕竟管理局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而且按照规定：一个自主凝聚出数据团“野种”，应该由高维管理局回收处理掉。
&esp;&esp;可零彧为了把人留下，只是说：“他数据流很特别。”
&esp;&esp;最后，也没有人敢真反对。
&esp;&esp;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零彧——高维管理局最早一批建立者之一，也是目前权限等级最高的秩序管理员。
&esp;&esp;据说最初那套世界维度稳定规则，就是由他亲手参与构建。整个管理局里，几乎没有敢和零彧正面争执的人。
&esp;&esp;更何况，零彧在管理局工作几千年来，很少会主动提出什么，所以他的提议最后也顺利由几位高层决议通过。
&esp;&esp;拾祜也是后来才知道，“拾”本不该存在，那是零彧为他亲自定下的编号，“祜”则是零彧给他亲自取的名。他不属于管理局官方，而是单独归属于零彧名下。
&esp;&esp;虽然他作为编外人员，挂着一个“实习管理员”的名号，但他还是很高兴。因为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给他定义。
&esp;&esp;后来他为了能留在管理局，拼命学东西。其实他学得很快，但偏偏又总爱闯祸。小到误删数据，大到炸掉整个模拟空间，每次他都会提前想好理由，想好怎么装无辜。
&esp;&esp;可零彧每次都不上当，他知道零彧明明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却还是帮他默默收尾。
&esp;&esp;再后来，拾祜越来越想见零彧，于是找各种理由往高级办公区跑。
&esp;&esp;今天送文件，明天报异常。明明只需要发送一条数据的工作，他却吵着说自己不会，只为了多见对方一面。
&esp;&esp;这些小心思，零彧一直知道，但也一直没拆穿。
&esp;&esp;还有第一次跟随零彧出任务。选建模的时候，他听别人说娃娃脸会更招人喜欢，他二话不说就选了今天这副模样。
&esp;&esp;那天，他紧张了很久才敢去找零彧，本想和对方装不认识，结果零彧只看了他一眼，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拾祜当场僵住。
&esp;&esp;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那些藏的小心翼翼的心思，还有所有自以为隐蔽的很好的小动作，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瞒过零彧。
&esp;&esp;甚至连他喜欢零彧这件事，可能也早就骗不过那双眼睛。
&esp;&esp;想到这里，拾祜忽然有点鼻酸。他低着头，小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esp;&esp;零彧的视线锁着他：“拾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esp;&esp;拾祜抿着唇不说话。
&esp;&esp;良久，在零彧那审判的目光注视下，拾祜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esp;&esp;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错全都抖搂了出来：“我……我闯祸了。我把裴砚川从二层投放到了三层。”
&esp;&esp;“当时二层里裴砚川意外死亡，我找不到原因，我怕自己实习考核通不过，就……就把他放到了三层。”
&esp;&esp;拾祜越说越慌：“我本来只是想着，等我考核结束，我再把他放回去，但是现在……”
&esp;&esp;裴砚川在三维世界造成的影响远超预估。
&esp;&esp;拾祜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最近那些维度异常都是我的错，裴砚川好像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他能察觉到维度错乱。”
&esp;&esp;零彧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拾祜被看得更心虚，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胡言乱语：“我只能偷偷补，我不敢说，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我只是……只是——”
&esp;&esp;只是想顺利通过实习考核，然后留在管理局，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