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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17章

第17章

    但离能动,还差得远。

    就在他试图积攒力气,看能不能冲开一点穴道时——

    牢房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没一会便停在了牢门外。

    司尧睁开眼,努力偏过头,看向铁栅栏外。

    一盏灯笼被提了起来,昏黄的光照亮了牢门外站着的人。

    玄色龙纹常服,披着件墨色大氅,身形挺拔修长。

    祁修衍?

    司尧视线微微凝住,眼底暗光渐起。

    祁修衍拿过一旁的灯笼,透过铁栅栏,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司尧。

    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妖孽的脸更添了几分诡谲莫测。

    “看来,穴道开始松动了。”祁修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尧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祁修衍也不在意,他示意旁边的玄影打开牢门。

    玄影无声地开了锁,推开门。

    祁修衍提着灯笼,迈步走了进来。

    牢房狭窄,他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更逼仄。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冰冷威压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司尧的鼻腔。

    祁修衍在司尧面前停下,蹲下身,灯笼放在一旁,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拂开司尧脸上沾着的稻草,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但指尖的温度

    这狗暴君的手,怎么跟死尸一样?

    这是司尧此刻唯一的想法。

    主要是,他不想去想别的。

    “朕想了很久,”祁修衍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沿着司尧的脸颊轮廓慢慢滑动,像是在描绘一件瓷器。

    “有体温,有心跳,会流血,会受伤,也会死”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手指停在司尧的颈侧动脉处,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祁修衍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可为什么、又一次一次活过来?”

    司尧被他摸得浑身汗毛倒竖,不是害怕,是恶心,还有被当成物品审视的屈辱。

    祁修衍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朕记得,你叫司尧,对吧?”

    他顿了顿,看向司尧的眼睛:“你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此刻的司尧压根就没想回答,因为

    【系统,我之前说过我叫什么吗?】

    系统也记不清了,回头去查了一下:【说过的宿主,在演武场那次。】

    司尧:

    很好,很棒。

    他说这狗暴君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自己的?

    搞半天是被自己蠢死的?

    离了个大谱!

    “朕很好奇。”祁修衍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司尧的动脉上,带来压迫感。

    “如果朕砍掉你的手脚,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把你做成人彘,养在罐子里。”

    “你会死吗?”他看着司尧的眼睛:“或者说,等你活过来的时候,手脚、眼睛、舌头,会不会”

    “再长出来?”

    司尧冷冷抬眸对上祁修衍的视线,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满溢出来。

    祁修衍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尧。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朕,你是谁,从哪儿来,为何不死。”

    说着,他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玄影,后者立刻上前给司尧解开了哑穴。

    见状,祁修衍才慢慢俯身靠近地上的司尧:“说了,朕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司尧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祁修衍那张在灯光下俊美又可憎的脸,突然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癫狂。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沙哑,“你就这点本事吗?”

    此话一出,祁修衍的眼神,倏然变得无比幽深,暗流汹涌。

    可只是须臾,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冷嗤一声:“激将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看来,你很不了解朕。”

    司尧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祁修衍似是失去了兴致一般,慢慢直起身。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转身之际对玄影吩咐:“准备寒铁链,锁住四肢和琵琶骨。”

    “每日只给清水,不许给饭,朕倒要看看,你这‘不死’的身子,能饿多久,又能扛得住寒铁侵体多久?”

    :祁修衍,你挺爱吃甜的啊?

    寒铁链穿进琵琶骨的时候,司尧没吭声。

    那链子是真凉,像一条冰做的毒蛇,顺着皮肉钻进去,咬住骨头,再“咔哒”一声锁死。

    血顺着链子往下淌,滴在石砖上,啪嗒,啪嗒,声音在空荡荡的刑房里格外清楚。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抖得厉害,【要不我们现在就】

    【怕什么?】司尧在心里打断它,声音平静得吓人,【老子都没怕,你怕什么?】

    【可是】

    【安静点。】司尧抬眼,看着面前正在锁第二根链子的玄影,【这玩意儿还是有点门道的。】

    疼死了。

    玄影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玄影跟着祁修衍这么多年,见过硬骨头,但硬成这样的,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铁链另一头钉死在刑房墙上,长度只够他勉强坐起来,站不直,躺不下。

    祁修衍就站在三步外看着,玄色龙袍曳地,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跟诏狱那老头用的那把很像。

    “疼吗?”祁修衍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司尧扯了扯嘴角,铁链跟着哗啦响:“还行,比凌迟可差远了。”

    祁修衍笑了,眼角弯起来,那张妖孽脸在昏暗刑房里显得更诡异。

    “有意思。”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跟司尧平视,“你是第一个,被穿琵琶骨还能跟朕这么说话的人。”

    司尧有些费劲的抬起眼,铁链拽着肩胛骨,每动一下都像有钢针在骨头缝里搅。

    “那你是没见过世面。”司尧说,“你这些手段,在我们那儿,不入流。”

    “你们那儿?”祁修衍敏锐地抓住这个词,“哪儿?”

    司尧不说话了,闭目养神。

    祁修衍也不急,就蹲在那儿看他。

    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看得旁边玄影都忍不住挪了下脚。

    然后祁修衍站起来,对玄影说:“每日一碗清水,不许给饭。”

    “是。”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属下明白。”

    祁修衍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司尧正好睁眼,两人目光对上。

    一个冰冷探究,一个桀骜带笑。

    “对了,”祁修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要是想说了,随时叫人,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随时有空听。”

    门关上,落锁。

    刑房里又只剩下司尧一个人,还有铁链冰冷的触感,和琵琶骨处一阵阵钝痛。

    【宿主】系统小声喊,【您真没事吗?】

    “死不了。”司尧试着动了动肩膀,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操!”

    【很疼吧宿主?】系统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而且不吃东西,宿主您撑不了多久的。】

    “撑不住再说。”司尧靠回墙上,闭着眼,“现在,睡觉。”

    ————

    第二天,祁修衍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碟点心,绿豆糕。

    就摆在司尧够不着的小桌上,自己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

    司尧饿了一天一夜,胃里跟火烧似的,偏偏那绿豆糕的甜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想吃吗?”祁修衍捏起一块,在司尧眼前晃了晃。

    司尧没睁眼。

    祁修衍也不在意,自己吃完一块,擦擦手,开始说话。

    说今天朝堂上谁又惹他生气了,说江南水患的折子堆了多高,说边境那帮蛮子又在蠢蠢欲动。

    像在跟老朋友唠家常。

    司尧全程闭着眼,只偶尔铁链响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祁修衍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站起来走到司尧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腿:“装死?”

    司尧这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听你废话,不如睡觉。”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弯腰,手指掐住他下巴:“司尧,你这般与朕犟着,图什么?”

    “图你长得好看。”司尧扯着嘴角笑,“行不行?”

    祁修衍手上用力,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倒是来啊。”司尧眼神冷下来,“光说不练假把式。”

    两人对视,刑房里空气都像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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