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奚勾唇,握着他的手:“你能行的。”
两人方向不同,韩奚准备着最后的那场考试,殷言也是忙着各类语言考试,还去各种公司参加实习,表现都很不错,各种申请材料也算是十分亮眼。
等殷言开始准备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爸有多不靠谱,嘴上说的是准备好了一切,实则一点都没开始。
用他爸的话说:“这都是你自己的人生经历,不好爸爸为你代劳的。”
放屁,其实纯粹就是懒得研究吧。
这家伙,一点都不愿意为了除公司以外的事情费心思。
连学校其实也是他自己选的。
幸好开始准备的时候时间还很充裕。
等到两人都考试完,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时,殷俊欢天喜地,本想带两人出去玩一玩,没想到他们一致决定两人自己出去旅游,看看世界其他地方。
殷俊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公司最近势头发展比以前更猛,他也不太有时间,两人出去玩也好,省得自己当电灯泡。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把殷言这混小子送出国去了,不会再隔三差五气他。
殷俊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的美好生活。
不用和儿子吵架斗嘴的美好生活。
殷言一个暑假陪着韩奚天南海北走了个遍,把韩奚以前没见过的,缺少的那部分通通找了回来。
世界总是这样小。
他们一路玩到边境城市,还是遇见了老同学。
秦苗。
殷言扶额:“怎么会是秦苗。”
他揽着韩奚的腰,状似毫不在意,却将自己头上帽子的帽檐压低。
不想被这人发现。
韩奚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想被他发现啊?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殷言无奈:“也不是不想,只是他话有点多,我怕你烦。你脸皮薄,被他那么一问,肯定又脸红了。”
结果话音未落,一个人就堵在他们面前,秦苗见到熟人异常兴奋:“是你们!你们也来这里玩了?”
他视线往下移,看到殷言搂着韩奚腰的手,还有两人这身情侣装,和这属于恋爱的甜蜜氛围。
他惊道:“你们两个不会是在谈恋爱吧?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家长知道吗?家长同意吗?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作为你们两个的朋友我是非常同意的,你们真的很配啊,无与伦比的配。”
“韩奚,上次的时候,言哥还是在单相思呢,这次你们就直接在一起了,你说这言哥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特别赞的优点,怎么被他打动了的呢?你这么优秀?”
说罢他看着殷言,口中发出“啧啧”声,记吃不记打,完全不记得自己以前挖苦殷言的时候,对方是怎么教训自己的。
“言哥啊言哥,没想到你这臭脾气也能有对象。”
韩奚,秦苗口中殷言的对象,果然脸红了。
殷言低头,见韩奚脸红的快要冒烟,连忙踢了一脚秦苗,示意他少说两句。
秦苗却一刻不停,致力于掀老底:“我说言哥以前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喜欢找你麻烦,我今天一见你们两人在一起我就想通了。”
“言哥他这是早早就暗恋你,像个小学生一样,企图用这种幼稚的办法来引起你的注意呢?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殷言又踢他一脚:“够了,少说两句。”
随后扭头对韩奚叹道:“我说了,这个人,很话多。”
秦苗一听不乐意了。
“言哥!你平时都在韩奚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很话多吗?我只是在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怎么就话多了。”
他上前几步靠近韩奚:“韩奚,你说句公道话,我话多吗?而且我是你们两个的爱情保安啊,可不能过河拆桥!”
“烟花的事情,我也有参与的。”
韩奚一愣:“你也有参与?”
秦苗用力点头:“对啊,我当时还推了一个派对,就为了帮他追你!”
韩奚脸又红了:“我们当时只是朋友,他只是单纯的想给我过生日,没有别的意思。”
秦苗一撇嘴:“切,我还不了解他,朋友,哼,他骗骗你就好了,骗不过我,他当时绝对已经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了,不然为什么要费心思帮你过生日,这家伙连自己的生日都是懒得过的。”
说起殷言的暗恋心路,秦苗也算是发狠了,忘情了,高谈阔论,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殷言微笑着,却眯起眼睛,忽的想起一件刚得知的事情:“听说,你爸爸给你找了个后妈,对你挺好?”
秦苗一下愣住,不得不承认:“对,是对我挺好。”
“不对,我们现在说的不是我后妈的事情,是说你们的事情。”
殷言又沉思道:“听说你和你那个继兄,最近处的也还不错。”
话音未过他勾唇一笑:“说曹操曹操到,喏,人来了。”
秦苗猛地一回头,就见来人拿着两串糖葫芦靠的越来越近。
抱走那只呆呆狗(11)
秦苗一下挡在任则的面前, 夺过他手里的糖葫芦,眼神微闪,道:“你真小气, 一根糖葫芦,还要讲价那么久。”
任则不赞同:“这不是小气, 这里的糖葫芦卖的比一般地区贵, 一定是有人趁着大家来旅游哄抬物价, 这种行为绝不能助长。”
他推着任则, 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快走吧。”
他有意无意挡着任则, 似乎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原来的同班同学成了兄弟, 即使是重组家庭的兄弟。
还没没来得及道别, 两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韩奚笑了笑,对着殷言道:“我还以为你要像他一样追上去说两句。”
殷言勾唇:“别污蔑我,我可没有他那么无聊。”
韩奚摸着下巴,觉得那两人这个相处模式有着诡异的和谐。
殷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了, 别想他们了,看看我吧,他们都走远了。”
“不过, 秦苗那家伙,想我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不知道轮到他,还能不能这么高兴。”
随后不知看到了什么, 兴冲冲拉着韩奚去了一家小吃摊。
嗯, 卖臭豆腐的。
五分钟之后, 殷言捧着一盒臭豆腐问他吃不吃。
韩奚:“……”
不太想吃呢其实。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韩奚的神色古怪, 殷言忽的勾唇笑道:“原来,你怕这个!”
殷言朗声笑了一下就单手环住韩奚的腰,竹签插了一块臭豆腐就往韩奚嘴里送。
韩奚忍无可忍用力踩了一脚殷言,那块臭豆腐却依旧停留在他的面前,但也只是停留,因为下一秒殷言就手腕一转送回自己口中。
殷言死死搂住他,在韩奚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吃着一块又一块。
韩奚平静地等到殷言全部吃完,盒子扔进垃圾桶,甚至擦了嘴才揪着他的头发:“你够数吗?你这个幼稚鬼!”
力道不大,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他们很喜欢去一些山山水水玩,总觉得身处其间有一种别样的自由。
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切都是刚好的。
他们步履不停,仿佛要趁着分别之前的日子,把所有的,从前错过的日子通通弥补回来。
韩奚和殷言每次订酒店,都是订的双人床,故而韩奚的某些秘密,比如,他是个oga而不是beta。
这些话,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总是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
第一次要说,当时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看星空。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不,两个。
秦苗和任则两个人喝醉了酒,东倒西歪,非常巧的又碰到了他们。
奔着同学情同学爱,不能让两个醉鬼自行离开,他们将两人送到了酒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开了两个房间,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却看见两个人躺在一个床上。
对此秦苗的解释是:我怕黑!他来陪我,没有任何事,没有!
任则木讷点头,好像对人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第二次要说,由于一个beta看上了自己,还假借没拿手机这种谎言,要借用他的手机打电话,事后还加了联系方式说要感谢他。
他还没睡醒,懵懵然给了手机,加了联系方式。
殷言目瞪口呆。
遂三个小时没理他。
韩奚本人则忘了自己做了个身份被发现的噩梦,梦醒之后准备和殷言坦白的事。
一心琢磨着殷言哪里生气,知道殷言被这三个小时活活憋死,跑过来和他说为什么忽然生气。
韩奚:“……哦。”
遂当着殷言的面删去了那人联系方式。
第三次要说的时候,就是现在。
可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发情期来了,身边忘了带抑制剂。
韩奚好脾气地想:这下不用他去说,殷言自己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