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触碰到她逆鳞,那不好意思,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小说剧情里,假少爷最怕接触的一个人就是陆昭,甚至给陆家食物里下药,都得选陆昭不在家的时候。
至于陆凌霄,性格乖张,脾气不稳定,想到什么做什么,除了陆夫人,连陆远山的话他都不听,父子两个的关系一度很紧张。
成年后,陆凌霄很少回陆家,倒是经常来医院看望陆夫人,一待就是一天。
在假少爷回家后,陆凌霄碍于陆夫人,每次见到假少爷,行为上礼貌体贴,语气上却总是阴阳怪气。
这样的alpha,实在算不上是好孩子。
所以,以上的每一个人,让林默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好在陆家幼子丢失,陆夫人生病,常年住在医院后,他们几位陆续搬出了陆园,没有和陆远山住在一起,不然林默还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暗暗松了口气,林默看向陆夫人,目前来看,他只要抱紧陆夫人大腿,不做其他出格的事,应该能安全等到真少爷回来。
林默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他还有东西放在出租屋里,下个月房租快到期了,既然要搬到陆家住,他得找个时间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看他面露为难,陆夫人搓搓他的手背,担忧问:“怎么了?害怕啊?”
林默摇摇头,低着头没说话,陆夫人捧起他的脸,心疼道:“别难过,有什么事跟妈妈说。”
林默这才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明天想出去一趟,有东西要拿,很重要。”
之前林助一直没时间,他只能在医院里溜达。
闻言,陆夫人眉眼放松了下来,摸摸他的头:“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出去嘛,妈妈明天陪你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林默摇头,安下心来。
出租屋1
在医院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林默起得很早,赶在陆夫人过来之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那天早上去医院是因为发烧,身上就带了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件,看完病出来本来是想去吃早饭的,结果路上救了陆夫人。
然后阴差阳错下,和陆家签了合同。
短短三天,林默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翻了翻已经签好字的合同,林默放进包里,藏在最底层,这东西不能让陆夫人看见。
最后洗漱完毕,林默站在病房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表情严肃地推门走了出去。
“准备好了?”
门外是陆夫人,刚进来,今天换了休闲的衣裤和发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林默扯了扯衣服,不是很适应的嗯了一声。
陆夫人牵过他的手,围着他转了一圈,夸赞道:“真好看,这种类型的衣服,以后让管家给宝宝多定制一些。”
林默忙摆手:“不用不用,够穿就行。”
做得多了他又带不走,真少爷回来也不会穿,浪费钱。
陆夫人笑了笑没应他,林默看她一眼,忽然道:“可以叫我小默,或者默默。”
宝宝什么的,都是小孩子才叫的,他都成年了。
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陆夫人笑意越发明显,帮他折好衣袖,点头答应:“好,就叫默默。”
林默舒了口气,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注意到陆夫人手提着保温饭盒,林默接过来,“我来拿。”
陆夫人笑:“行,默默来拿。”
下了楼,医院门口已经有车等在外面。
见到他们,司机下了车,为他们打开车门。
陆夫人先让林默坐进去,林默听话低头,一脚放进车里,发现车里已经有人了。
是陆远山,和昨天不同,陆远山今天穿着和陆夫人配套的休闲装,看起来年轻不少,但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远山朝他点点头,林默回过神,一弯腰坐进了车里,陆夫人随后坐在了陆远山身边。
“夫人,先去哪?”都坐稳了,司机问。
陆夫人看向林默,林默于是说了出租屋的地址。
出租屋位于城中村附近,离市中心挺远,开过去要两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附近的住户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人影。
林默让司机在巷子口停了车,没让人跟着,只说自己拿了东西很快就出来,就下了车,跑进了巷子里。
陆夫人趴在窗口,一只手扶着陆远山的肩膀,一直朝巷子口看,陆远山不着痕迹地扶着她,看了一会儿,陆夫人嘟囔着:
“他就住在这样的地方,被人欺负怎么办,他又瘦又小的,一看就是没吃好的样子。”
陆远山顺着她的视线过去,又深又窄的巷子,一条脏兮兮带着各种污渍的小道,隐约能听见的骂人声。
按照资料上写的,这是林默住了两年的地方。
陆远山脑海里浮现幼子小时候的模样,发现已经在记忆里模糊,眉心微皱又迅速松开。
五栋四单元内。
狭窄昏暗的楼梯道缭绕着一股挥之不散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年久失修的电线蜿蜒穿插过各个老旧的房屋前,林默熟练避开楼上衣服往下滴的水,踩着坚硬的水泥楼梯往楼上走。
住在这里两年,这些东西他早已见怪不怪了,转弯时看见三楼一户人家门口放着一袋垃圾。
林默开始回想他出门时,房里的垃圾扔了没有,三天时间,应该不至于发霉,就是怕招老鼠。
林默的脚步加快了点。
到达五楼,正对着楼梯口的507门刚好打开,走出来一个人,是和林默同住在507的租户王大龙,他和林默一样,也是个beta,上个月刚搬进来。
不同的是,王大龙是一对情侣一块住一间房,林默是一个人住一间房。
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不多,再加上林默不是很喜欢他,所以林默没打招呼,径直准备走进去。
谁知王大龙脚一伸,身体挡在仅一人可过的门口,斜眼看着林默。
林默退后几步。
王大龙笑道:“小林啊,你这三天没回来,水电费还是要照常交啊,没道理我们一起合租,我要多交,你说是不是。”
林默比他高一个脑袋,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清楚的看到王大龙说话的时候,牙缝间若隐若现的菜叶子。
胃里一阵翻腾,林默转身扶着墙壁无声呕了一下。
缓过来,林默懒得和他周旋,暂时答应:“我交,但你先让我进去,我钱还在房里。”
王大龙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他让开路。
林默避开他,绕过堆在客厅的各种快递箱,进了房间。
房里东西不多,一张床,一个能收纳衣服的行李箱,和一张脚不齐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洗漱用品和一些纸笔。
还好垃圾倒了,林默放下心来。
简单打扫了一下,林默拖过行李箱准备收拾。
他有一个从小跟着他的棉花娃娃放在里面,院长妈妈帮他缝的,说是他刚到福利院那会儿总是哭,于是缝了个棉花娃娃让他抱着睡觉。
据院长妈妈的可靠说法,他拿到后睡觉就真的不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默嘴角勾着笑,打开了行李箱,刚翻了一下,觉察出一点不对劲。
他的行李箱被人翻过。
林默的贵重物品一般放在夹层里,拉链都会拉得紧紧地才锁上,现在却有个小孔,足够一根手指通过。
去医院检查那天,他拿走了银行卡和身份证,里面只放了他的棉花娃娃。
林默急忙打开夹层,棉花娃娃背对着他,歪歪斜斜地躺在里面。
还好没丢。
林默长舒了口气,摸摸棉花娃娃的小脸,小心地放进了包里。
拉链刚拉上,王大龙的声音响起:“小林啊,下个月的房租房东在催了,你记得交,还有水电费,别忘了一起给房东。”
王大龙边说边瞄林默放在地上的行李箱,状似为他好地指点:“钱这种东西,最好不要放在行李箱,很容易被偷,特别是像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容易让人起歹心。”
林默背对着他,默默收拾好了衣服,确认没少什么东西后,嘲讽道:“是吗?你这么懂,是偷过吗?”
“你踏马……”
王大龙瞬间站直,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心好意劝你,你不听,你信不信我揍你,小白脸。”
王大龙边说边撸起袖子,举起拳头威胁。
对方比他矮,但体型比他壮,正面硬刚可能会吃亏,林默扫了王大龙一眼,退后几步,抄起墙角的扫把,正要动手。
“叩叩——”
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出租屋2
两人都有些懵圈。
林默率先回过神来,扫把头敲敲床尾,狐假虎威道:“去开门,房东来了,不交房租,小心给你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