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论坛不知道开了多少寻他的帖子,愣是没一个人加上他的联系方式,比起赵杨,蒋随的情况确实是该着急一点。
不过,“你别得意的太早。”
周越北调转车头,往蒋随家开,“再不济,蒋随还有门娃娃亲,他可不用急。”
赵杨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蒋随有娃娃亲,这年头,还兴这个?”
“你不知道?”周越北抽空看他一眼,见他茫然的样,想起来了,“也对,你当时只顾着吃去了,没听见也正常。”
赵杨问:“谁啊?”
周越北:“陆家。”
“陆家?!”
赵杨跳起来,差点撞到头,“陆家那几位不都是alpha吗?”
因为年纪相差比较大,陆家那三位虽然和他们同辈,但向来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再加上都是alpha,脾气性格和蒋随有的一拼,所以赵杨从来不招惹他们。
现在跟他说蒋家和陆家有一门娃娃亲,开玩笑呢?
赵杨表情古怪,变了又变,“那蒋随和……陆钰?陆凌霄?还是陆昭?”
无论是哪一位,赵杨想想都浑身打哆嗦。
平常遇见其中任何一位,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绕赶紧走,要是让他结婚,那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脖子,赵杨默默为蒋随哀悼了三秒。
瞧他那样,周越北嘴角抽了抽,“你想哪去了?除了他们,不是还有一位吗?”
“还有一位?”
赵杨想歪了,压低声音和做贼一样,悄摸道:“私生子?”
“吱——”的一声。
车子急停在路边,周越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杨,手痒得厉害:“说你傻你还真傻,陆家不是丢了一位吗?什么私生子,真有私生子,陆家不得闹翻天了。”
赵杨这才想起来:“对啊,还有一位,但……但他不是丢了吗?娃娃亲还作数?”
周越北重新启动,车子继续上路:“所以我说,蒋随如果不想联姻,可以拿娃娃亲当挡箭牌,人在不在,约定作不作数,都没关系。”
不过,蒋家迟早是蒋随的,他那个爹成不了气候,以后蒋随想不想联姻都随他自己。
娃娃亲估计也是长辈的玩笑话,像赵杨说的,这年头,不兴这种东西,对蒋随更没什么影响,所以蒋随不用担心。
真该操心操心自己的,周越北看了眼旁边的赵杨,无奈地摇摇头,“你可长点心吧,你再这么不着调下去,以后让你爸怎么把公司交给你。”
车内安静许久,快到蒋家的时候,赵杨才长叹口气说:“知道了。”
快二十年的发小,周越北也不想给他太大压力,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刚张口,赵杨突然疯狂拍打他的手臂。
“快看快看,周越北,你快看!”
赵杨趴在窗口向外望,半拉身子都快掉出去了。
周越北额角跳了跳:“……”
为了安全,周越北将车停在路边,向后瞟了一眼,看到不远处陆家大门,忽然想起蒋家和陆家是几十年的邻居。
他们去蒋家的路上刚好经过陆家,这会儿陆家大门前正停着辆车,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越北对陆家的生意有点兴趣,对陆家的家事没什么兴趣,看了几眼就转回头,作势要走。
赵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使劲拍了拍周越北,还回过头拉他:“你看你看,那是不是陆夫人。”
“什么陆夫人?”
“蒋随他丈母娘。”
“……”
话糙是糙了点,但信息很容易就对上了。
周越北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一下,说实话,有点看不清,但说到陆夫人,周越北脑海里很快浮现出她的面容,很亲切的一位长辈。
赵杨嘀咕:“陆夫人不是一直在疗养院休养吗?怎么回家了?”
周越北眯了眯,很快发现不对劲,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她旁边那位是谁?”
“什么谁?”
赵杨顺着周越北指的方向看去,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等看清楚人脸后,眼睛唰一下睁大。
“卧槽,怎么是他?”
陆凌霄
“谁?”周越北问。
赵杨再次确认了一遍,点头:“在医院遇见的oga,叫林默,当时林助喊他,我还以为是林助的弟弟,可现在怎么看着和陆家有点关系。”
“林默?”
周越北默念一遍,脑海里翻了一遍,没找到林默这个名字能对应的人脸。
“哎哎哎,他们进去了,我们赶紧去蒋随家。”
赵杨胳膊使劲怼了怼周越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周越北被赵杨一带,也有点好奇,钥匙一扭,油门一踩,车子飞驰而过。
到达蒋家,周越北和赵杨连车都没停好,直奔二楼蒋随的房间。
他们闯进房间的时候,蒋随刚冲完澡从浴室出来,光着上半身,帕子搭在脖子上,单手擦着头发。
按照往常习惯,赵杨少不得调侃几句,但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经过蒋随的时候说了句:“借你望远镜一用。”
就拉着周越北去了阳台。
陆家一行人进了院子,绕着观景湖在看锦鲤,还没进别墅。
赵杨用望远镜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来,递给周越北,忽然感慨。
“陆夫人人挺好的,小时候闯祸我怕我爸打,于是跑来找蒋随,想让他收留一下,结果我迷路了,路上遇见她,还是她帮我擦干净手,亲自送我去蒋随家,我到现在还记得。”
“还有这事儿?”
周越北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问。
赵杨昂了一声,指指身后房间:“不信你问蒋随。”
蒋随擦着头发走出来,“问什么?”
“问……”
赵杨话还没说完,周越北一声卧槽,拉着赵杨蹲下了,小声道:“陆凌霄回来了,被发现了。”
“喂,蒋随,快蹲下。”
陆凌霄简直是混世魔王的存在,被他看见他们偷看陆家,以后准被使绊子。
蒋随像是没听见,漫不经心地擦干头,帕子一甩搭在肩上,走了过去。
拾起放在阳台上的望远镜,蒋随看向隔壁庭院。
陆家观景湖外栏。
陆凌霄百无聊赖地靠在观景湖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石头,他长得像陆远山,但又继承了陆夫人的好相貌,安静下来的模样像陆夫人说的那样。
——“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察觉到远处的视线,嗤了一声,朝那个方向做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石头随手一抛,落进了湖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蒋随放下望远镜,顺手递给趴在阳台上的赵杨,单手插兜回了房间,完全没将陆凌霄的挑衅放在眼里。
直到蒋随的身影完全消失,陆凌霄嗤笑一声收回目光。
偷偷看完全过程的林默默默转开视线,却被他抓住了,陆凌霄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好孩子般的天真笑容,吓得林默赶紧转过了头。
“怎么了?”
陆夫人摸摸林默的手臂,有点凉。
林默摇摇头,哪敢说真话,只说自己有点累了,然后眼皮耷拉,做出一副倦怠的模样。
陆夫人察觉到什么,但面上依然笑着,嘱咐了陆管家,让他带林默回房间里休息,嘱咐完又和林默说:“到用餐时间陆管家会去叫你,在家里不用拘束。”
林默有些紧张,看着陆夫人,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只是说:“我知道了。”
陆夫人眼睫颤颤,低垂着眉眼,神色有些失望,但为了林默不要多想,她抬眸,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陆管家说,他会帮助你的。”
林默抿了抿唇:“好,但是,可以和,妈妈说吗?”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
说得林默在看到陆夫人眼里逐渐升腾而起的神彩时感到一丝不安。
说得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林默的称呼,在陆夫人那是幸福,在陆远山那是陌生,到陆凌霄那,只剩下荒谬,甚至是愤怒。
“可以,可以!”
陆夫人的声音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她眉眼带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法:“有什么需要,默默一定要和妈妈说。”
得到答复,林默暗自松了口气,将那一丝不安解释为刚到陆家不适应引起的,是正常现象。
林默没再纠结,跟着为他带路的陆管家回了房间。
陆家客厅。
陆夫人掩饰得很好的那一丝担忧显露出来,“他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小,陆园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陌生,要慢慢来,不能急。”
“对了,拐卖的人贩子有抓到吗?”
陆夫人放下茶杯,望向走进来的人。
走在前面的陆凌霄和走在后面的陆远山对视一眼。
陆夫人清醒了,又没那么清醒,她将幼子的丢失归结于普通的拐卖,她的大脑在严重的刺激下开启了防御模式,她下意识将一切悲痛遗忘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