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混沌的大脑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要干什么,回归宴,正式宣布陆家幼子回归的日子。
到时候,不止周越嘉,几乎京城有名有姓的家族都会派人过来。
按规矩,简单开场介绍过后,会由陆远山和陈文青带着他和各家长辈认识,再由他大哥他们带着转转,熟悉熟悉。
让各家小辈知道他的身份,知道陆家幼子已经回归,在以后的日子里,见到他,才不会冒犯到他头上。
林默暗自苦恼:“人肯定很多,我怕一紧张就出错。”
周越嘉不以为意:“怕什么,可没有人敢在陆家的宴会上砸场子,该怕的是别人,如果不想被陆家盯上,都得老实点。”
怎么形容得如此可怕。
说得好像多残暴一样,明明妈妈教导他们以和为贵来着。
他不经意间嘀咕出声,周越嘉听到了,啧啧两声。
“你的滤镜是否开得过于大了一点,你那几个哥姐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蒋随,随便拎出来一个,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你。”
提到蒋随,周越嘉又想起前两天和林默聊到的事,问他:“怎么样?你问蒋随了没有,他怎么说?”
林默脑袋宕机了一瞬,忽然想起他和蒋随在一起的消息还没有告诉周越嘉,他这两天谈恋爱上头,给忘了。
刚想解释,身后贴过来一只庞然大物,伸手将林默捞进怀里,埋在他脖颈处又亲又蹭,气息灼热。
眼看事情要朝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林默手忙脚乱静音,翻过身,一只手抵在alpha胸膛上,挡在两人之间。
“我在打电话,你不要出声。”林默和他商量。
蒋随眉宇间带着点被拒绝的不愉快,拉开他的手亲了一下,问:“和谁?”
“我朋友,周越嘉。”
第二封乌龙情书的主人。
这句话,林默没敢说。
“你应该认识,他堂哥是你的发小周越北。”
蒋随表情凝滞了一瞬,就在林默以为他有所怀疑的时候,alpha淡淡来了一句:“不认识。”
扣住他的脖子,凑上来亲他。
从眉到唇,一下又一下,黏黏糊糊。
林默好不容易推开他,起床去了阳台,才发现周越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现在又打了过来。
“你有问题。”
电话接通后,周越嘉的第一句话,说得笃定。
林默以为他发现了,准备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对面的周越嘉叹了口气,开始安慰他。
“不要伤心,世界上alpha多得是,蒋随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因为娃娃亲和你表白,那你就拒绝他,换一个真正喜欢你的……”
周越嘉一通安慰说得头头是道,林默听得却有点懵,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赶紧打断:“我没有伤心。”
“……没有伤心?”周越嘉停了下来,“那你怎么聊着聊着没声音了?难道不是因为太难过,说不出话了?”
“不是……”
林默微囧,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情况,无奈,只能告诉他:“是,是蒋……”
“早餐想吃什么,宝宝。”
随字卡在了喉咙里。
阳台门打开,刚冲过澡的alpha,赤裸着上半身走了过来,一个电话打得太久,对热恋期时刻想贴贴的alpha来说有点烦。
林默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只剩蒋随刚问的问题,下意识回答:“都可以。”
蒋随点了下头,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正在通话的手机界面,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房间。
林默后知后觉,alpha是想让他赶紧打完电话,和他一起下楼的,因为早餐昨天讨论过了,不应该再来问他才是。
幼稚鬼。
林默嘴角无意识勾了起来,听到手机对面周越嘉的声音,忙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周越嘉瞪大了眼睛,“刚才的声音谁啊?可别告诉我是你家人,我不信。”
听语气也不像,黏糊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越嘉搓了搓胳膊,好奇心达到顶峰。
“不能说吗?”他问。
“不,没有。”林默临了又不好意思,缓了一会儿才告诉他,“是蒋随,我和他在一起了,你听到的是他的声音。”
说完,一阵沉默。
林默摸了摸鼻子,“你……还好吗?”
“你说呢?”周越嘉叹了口气,“我就说嘛,蒋随肯定喜欢你,合着我刚才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不多余,不多余。”林默赶紧道。
周越嘉开始讨价还价:“我不管,你们得请我吃饭。”
“一定。”
“结婚我要坐主桌。”
“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你就说让不让吧。”
“让让让。”林默满口答应。
周越嘉这才满意了一点,想起alpha刚才的语气,咦了一声:“他也太黏人了,alpha都这么黏人吗?”
黏人的太麻烦,他以后可不要找这么黏人的alpha。
林默小声反驳:“哪有你说的那么黏人,是因为称呼吗?我觉得还好,电视上不都这么叫的?”
他已经完全忘记蒋随第一次叫他宝宝时,是有多么羞耻了。
周越嘉瘫倒在床上,一双死鱼眼睛瞪着天花板:“林默同学,你已经中了名为恋爱脑的毒,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
林默一脸腼腆道:“这就叫恋爱脑吗?”
周越嘉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可恶的alpha,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拐骗了毫无所知懵懂天真的beta。
听着手机对面捶床的动静,许久,林默一头雾水地挂了电话。
“打完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默还没转头,先被alpha从身后抱住了,托着他的下巴,灼热的呼吸渐渐靠近,林默下意识张开口了嘴。
“好乖。”
蒋随捏了捏他的耳垂,越吻越深,一直呼吸喘不过来,才抱起他,回到了房间里。
等到陷进柔软的被子中,林默才清醒过来:“等等,我们不是应该下去吃早餐吗?”
拿开抵在他胸膛上的手,蒋随睁着眼睛说瞎话:“时间还早。”
快九点了,早什么早。
林默拍开蒋随的手,跑去衣帽间换衣服:“妈妈让我们早点回去。”
那也早。
蒋随撑起身子,半躺在床上看人换衣服,脑海里已经开始设想结婚以后的日子了。
离开蒋家时。
不知道跑去哪玩,几天没回家的小黑猫从猫洞里钻了出来,它顺着林默的腿往肩上爬,被蒋随拎了下来。
无情地吐出三个字:“脏死了。”
蒋小咪缩成一团,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猫眼,无辜地喵了一声。
林默顿时心软,从蒋随手里夺过小黑猫,抱在怀里,边哄边反驳:“哪里脏了,猫很爱干净的。”
“你别惯着它,惯多了容易出问题。”
在这一点上,刘婶深有体会,如果她在,能和林默说上好一阵子。
小猫不知饥饱,它一叫唤,刘婶在的时候,就可怜它,给它的食盒里添了一次又一次的猫粮。
最后因为积食,到宠物医院走了一遭。
那之后,任凭小黑猫再怎么叫唤,刘婶也不肯再胡乱给它多喂猫粮了。
蒋随拎起小黑猫放回地上,“它知道我们要去哪,让它自己走。”
“真的吗?好聪明。”
林默看着小黑猫甩甩脑袋,走在他们前面,一会左一会右,一跑跳起来扑进路边的草丛里,一会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花坛里的蝴蝶。
比起家养的小猫,小黑猫多了一份灵性。
“大咪是因为什么原因走的?”林默突然问。
“老了。”
蒋随只回了两个字。
猫和人一样,到了一定年龄,是会自然死亡的。
所以,不用太伤心,自然规律而已。
林默点了点头,看着小黑猫扑蝴蝶扑了个空,又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安姨和蒋爷爷行吗?”
蒋随侧过头,嗯了一声,拿掉落在他头顶的落叶:“我来安排。”
林默放心了。
没几分钟,两人回到陆家。
刚进门,碰上陆管家带着人往院子里走,是今早刚空运过来的鲜花被阿大给吃了几朵,正想办法解决呢。
林默没耽误他的时间,带着蒋随进了客厅。
一见到他们回来,陈文青高兴起来:“正等着你们呢,衣服刚到,快去试试,改了好几次,应当是没问题的。”
“大哥他们呢?”林默边上楼边问。
“在房间里,外面没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吵吵闹闹,总碍着别人做事,我赶他们回房间了。”
陈文青推开门,让人送了西装来,分配明确后,让他们各自进了试衣间换衣服。
林默第一次穿西装,还是自己母亲亲自设计的款式,一时觉得紧张,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