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云瞪大眼睛:“你怨恨爸爸妈妈?”
“我不应该怨恨吗?”鎏云:“你不用在意,做错事情的不是你。”
白鹭云高兴了:“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鎏云看他又没心没肺了,翻了个白眼:“没人告诉你,之前和你做朋友的那个人不是我吗?”
这下白鹭云石真的惊讶了:“不是你?那是谁?!!”又泫然欲泣:“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没有!”鎏云无奈:“真的不是我,你难道不看新闻八卦的吗?靳云礼现在的爱人是杜流云,不是我。”
白鹭云一脸懵逼:“他变心了?!”说着就要撸袖子出去找人算账,鎏云连忙拉住他:“真的不是我!”然后细细地跟他说了换魂的事情。
“我并不是和你相处了两年的朋友,你的朋友是杜流云,你回来没去见过他吗?”
白鹭云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手足无措半天,突然蹲在鎏云面前:“你好惨!爸爸妈妈找了我来替代你的存在,那个杜流云又占了你的身子,如果是我都要变态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好好地跟我说话呀!”
白鎏云好笑:“那我现在撵你走?”
白鹭云“哇!”地哭了起来,鎏云无奈,他这个苦主都没哭呢,这家伙反而哭上了。
“那我现在开始和你做朋友好不好?”哭了老半天,白鹭云才抽抽噎噎地说道。
鎏云没办法:“其实这些年我的魂魄一直都没办法远离身体,所以杜流云和你们来往我都知道,你不用想太多,只是我和杜流云是不一样的。”
“那岂不是他和靳云礼亲热你都看见了?!”白鹭云脑筋发散得特别快,白鎏云瞬间脸色铁青,他好不容易忘记的。
“滚!”
“不要!”白鹭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一脸八卦:“那那你对靳云礼”
“我不喜欢他,我有自己的爱人。”鎏云担心他语出惊人,连忙打断。
白鹭云一脸惊讶地看他:“真的?我认识吗?”
白鎏云实在是不习惯他的自来熟:“我们很熟吗?”但是白鹭云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他是个心软的,笑嘻嘻道:“一定比靳云礼更帅气吧?”
“那肯定了。”鎏云想到北泠心情就好了,白鹭云发现了,一脸揶揄地看他,然后又叹气:“那就好了,现在一切各归各位,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说着又想到什么,从兜里拿出几张银行卡还有保险柜钥匙和印有白长云名字的私章:“这是这些年白长云从白家拿到的东西,现在都还给你了。”双手推了过来。
鎏云真真是被他气笑了:“这些我用不着,白家给你的你自己留着。”
白鹭云不肯,放下东西就跑了,鎏云怎么叫都不肯回来,只是在大门口撞到了下班回来的北泠,吓了一大跳。
北泠调查过,见过他的照片,看到他还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而白鹭云则是被北泠全然放开的气势和肩上的两杠三星吓了个半死,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来跟鎏云道歉的”
北泠看他确实没有恶意,也不再吓他,转身就想进屋,不过白鹭云惯是得寸进尺的:“你就是鎏云的爱人?”
北泠回头,白鹭云察觉到他的态度缓和了,又狗腿地说道:“你比靳云礼帅多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完了就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北泠有些无语地走进来,鎏云笑得不行,北泠脱下军装外套,一把将他抱到沙发上:“这就是那个假少爷?”
“嗯,”鎏云笑:“也不怪两辈子白家人都很喜欢他,即使上辈子我嫉妒得发狂也说不出他不好。”
北泠亲了亲他的嘴唇:“你就是太心软了。”
常家先祖曾经一朝出过三个翰林,是真真正正的书香世家,住所也是从先祖手上传下来的中式园林,鎏云提前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古代。
常老夫人要待客,所以是大舅舅常淮的长子出来迎接他的,也是常老太太的第二个弟子,鎏云的二师兄常敬亭。
虽然第一次见,但是常敬亭显然提前了解过他,知道他的喜好和习惯,特意带他绕路直接去了一处清幽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凤尾竹和玉兰花,青葱馥郁,中间还有一处活泉,里面的锦鲤游来游去格外自在。
古色古香、雕栏画栋的房舍应该是重新修整上漆过的,推门进去后全套金丝楠木中式家具,还有浅黄色的布幔和各色屏风层层叠叠,晃眼看去仿佛进了哪个富家少爷的厢房。
第二个世界19
北泠也很惊讶,显然没想到常家居然有这样的财力。
“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中间是待客的厅堂,家具都是以前传下来的老家具,知道你喜欢黄色,墙纸布幔和床上用品大都是用的金黄和暖黄色,你看看喜欢吗?”
鎏云点头:“很漂亮,只是太麻烦你们了!”
常敬亭笑道:“这些年我们亏欠你太多,只是希望你有空了多来家里住住呢。”
鎏云察觉到他时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疑惑地看他:“我脸上哪里不对吗?”
常敬亭摇摇头,笑道:“只是听闻你和小舅舅很像,之前没有见过还不觉得,但是现在看上去,你们确实像了有八分。”
鎏云讶异:“总是听你们提起小舅舅,可是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见过他。”
常敬亭脸上黯然:“小舅舅不是不愿意见你,只是他现在见不了人。”
鎏云更疑惑了:“为什么?”
常敬亭看了看北泠,又叹了口气:“今天是大日子,先不说这些了,我还要去待客呢,你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开宴了我再来叫你们。”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看你?”鎏云有些莫名其妙,北泠拉着他的手坐下:“这个我倒是查到一些,你这个小舅舅是警校毕业的,具体是哪一种警察倒是没查到,只是五年前因公受伤,现在还没醒过来。”
鎏云了解了:“难怪他会看你,你和小舅舅的遭遇是一样的,只是你现在醒过来了。”
“嗯,”北泠看着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查的时候被列为保密档案,基本就可以猜到是卧底了,但是具体是哪个部门的就不知道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晚宴正式开始,白父白母过来,陪着鎏云一起进了花园,正是金秋时节,花园里层层叠叠的菊花竞相开放,美不胜收。
高老妇人穿着一身墨绿丝绒绣金菊的旗袍站在中央,周围好些一看就德高望重的人簇拥着她说话,看到鎏云过来,老太太笑开了花,跟他招手唤他过去。
鎏云走过去就被老太太拉住了手:“这是我关门小弟子,也是我的小外孙,以后要仰仗诸位的照顾了。”
围在她身边的人连忙恭贺老夫人又得一得意弟子,连连恭维,将鎏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老夫人被夸得心花怒放,拉着鎏云跟他一一介绍这些艺术界的老前辈。
让鎏云惊讶的是,这次过来的人除了书画界的泰斗,还有不少从事戏曲和娱乐圈的前辈,听闻他现在的专业是影视编导之后,都频频伸出橄榄枝,鎏云知道这是高老太太在给他铺路,心下熨帖。
几轮交杯换盏,很快到了吉时,高老太太被人扶着上座,她的大弟子也是现在的国家油画协会副会长,和二弟子常敬亭站在一边,白家人和常家人站在另一边。
鎏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她跟前,正式行了拜师礼,敬茶并献拜师礼,改口叫老师之后,仪式完成。
许多来观礼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个曾经的杜家养子,有些不明白白家和常家为什么要为他摆那么大的摆场,于是新的消息就流传开来。
这杜家养子其实是白家的亲子,只是小时候走失了,现在终于找回来了,高老太太发现这个孙子绘画天赋极高,这不,马上就收成小弟子了。
至于一样大的白长云?那是世交之子,父母早亡,白家仁厚认在自己名下而已,况且两个小少爷本就是朋友,顿时一顿和乐融融。
鎏云北高老太太拉着和书画界的前辈交流,聊到开心之处,师徒一时兴起同时当场做了一幅秋菊图。
之前那些人过来,只是为了高老太太的面子,但是看到鎏云当场作画之后,知道了这个刚刚才找回来的真少爷是有真本事的,基础扎实不说,色彩的调和,线条阴影的把握实在熟练,难怪高老太太忍不住要带出来炫耀。
“真是英才出少年啊!”
“这是打娘胎出来就学画了吧,这技巧、这色彩的渲染,老夫都不敢那么大胆。”
“高老有福气啊!”
大师兄温颖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师的小师弟作画,忍不住惊叹,再次跟他说话时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你现在的这个水平,完全可以去国家级别的绘画比赛参赛了,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你这水平去混什么娱乐圈啊?!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