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宝:“是啊,雇了个人守着山和墓,只要我们江家人在,就会一直守下去,或许别人不记得他们,但我们自己人不能忘记。”
江忆岑给自己倒了杯酒:“宝老板,敬你一杯。”
他无法说出真相,但一切都在这杯酒里。
“嘿嘿,江老板好酒量。”江寻宝也很大气,见江忆岑喝了,也一口闷掉,南书熠因为还要开车,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南书熠说道:“今日谢谢了,宝老板。”
江寻宝笑得很开心,他觉得对方应该会有意购买他们家的猪肉了。
江忆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饭后便和南书熠返回临城。
临走时,江寻宝将他们送到门口,还给他们半扇黑猪肉,放了数个冰袋冰镇着。
江忆岑想劝他不要送都劝不了,最后还是带着这半扇切好的猪肉回了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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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临城后,南书熠留下一小部分猪肉在家里,让陈叔将剩下的四分之三分别送给南安儒、刘弹,以及公司食品质量检测部。
只要刘弹觉得肉质没问题,再多开发几道以猪肉为主的菜肴。
远叔为江家做到这个份上,他们帮他的后代一把也是无可厚非。
他们的晚餐以黑猪肉为主,南书熠变着花样用猪肉做了几道菜,江忆岑吃得还算满足。
知道江家人的墓还在,心里那块堵着巨石也轻轻松松落下。
不知不觉间,天气开始转凉了。
晚饭后,他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白天的温度高,夜晚的温度却变低了。
临城的夜空看不着星星,倒是能看到在夜空中飞过的飞机闪动的红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想,活着真好。
南书熠收拾完厨房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的南书熠比江忆岑更难过,他罕见的话都少了,人有些萎靡,在江忆岑的腿上躺了下来。
江忆岑指尖穿过他的发,有点硬,而且还很浓密:“老话说,头发硬的人会比较倔强。”
南书熠:“你是说我犟?”
江忆岑摇头:“不是,我是想说,你不必再去介怀过往的事,我把它当作是一场梦,你也一样。”
南书熠扣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应道:“好。”
其实他做不到,看到江忆岑的墓,他就锥心般疼,很难不去想他当时有多疼。
话虽如此,但南书熠依旧情绪不佳,江忆岑也未再多劝,只是陪着他。
南书熠在江忆岑的大腿上躺了一会儿后,突然亲了亲江忆岑的手背。
“有点难过,你亲我一下。”
江忆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再亲一口。”
江忆岑又亲了一口。
“还是很难过,再亲一下。”
江忆岑狐疑地看着他,笑了下,他不亲了,有理由怀疑某人假难过真索吻。
南书熠按着江忆岑后脑勺,让他低头与他深吻。
很好,这样就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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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宅。
一个年轻的男子刚从网约车上下来,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他这个人相对随性,穿着t恤五分裤就出来了,细看下,他脸上有几分愁容。
他刚回国,什么都不适应,国内一支手机可以走遍天下,可他回来之前还在使用现金。
江星辰现在甚至还不太习惯使用微信,陈致呈见他好半天没回复,便直接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陈致呈:“星辰哥,我那个朋友那天真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应该是家里有事才离开,我看他脸色发白,不能再和他约个时间吗?”
江星辰:“可以是可以,我没那么小气,既然对方有事,也不是有意放我鸽子,不过我今天真的没空,我现在要见一个买家。”
陈致呈:“你真要卖房子?”
江星辰:“嗯,这房子留着也没有用。”
陈致呈:“可那不是你们家的祖宅吗?你卖掉了,以后你们江家就没有祖宅了。”
江星辰:“我也是没别的办法,家里需要这笔钱。”
陈致呈:“咱家今年走的都是什么运道,我家破产,你家怎么出事了。”
江星辰:“这事儿别告诉你爸妈和你大舅。”
陈致呈:“你怕他们会拦着你?”
江星辰:“他们宁愿砸锅卖铁也不会允许我卖掉江宅。”
陈致呈:“你缺多少钱?”
江星辰:“挺多的,算了,你别管了,卖掉江宅应该够了。”
陈致呈也是最近因为江忆岑有意打听江家的事,他才从家里人口中知道江家,主要是江家人也极少回国,他也没怎么接触过,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江家和他们家有这样的渊源。
他和江星辰也不太熟,便没再问。
陈致呈:“好吧,你哪天有空跟说一下。”
江星辰:“行,我现在要去见买家了,不和你说了。”
江星辰从小生活在美国,家里人从小就让他学习中文,学不会就会被揍,如今说话虽不是那么地道,但正常的沟通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他一到,看着江宅的人给他开了门。
来人笑道:“江少爷,您来了,中介和买家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江星辰:“这么古老的称呼吗?大伯,你叫我lia就行。”
管事笑了笑:“好的,江少爷。”
江星辰:“……”
算了。
他顺着管家的指引去二楼的书房找中介和买家。
他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二楼书房。
二楼书房的采光很好,房间里有一套桌椅,书桌特别宽敞,椅子也是纯手工制作,有些年份了。
他有江宅的所有家具清单,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斐,这张桌子目前值十几万,但他也没时间一件件卖,只能让买家将所有家具都买回去,毕竟全都是古董。
此时,一人站在书房的大窗户前,正背对着他,对手正在拨弄着窗扣,风吹了进来,闷热的房间瞬间凉爽了许多。
江宅的地理位置好,坐北朝南布局,冬暖夏凉。
站在窗前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他身形笔挺,站得端正,一身时尚的米色休闲西装,光线落在他的西装上,闪动着细微的红,肉眼也能知道他穿的衣料极好,脚下是一双牛津皮鞋,没有logo,有可能是纯手工定制的。
能有资格来进来看房的人想必家境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星辰问:“你好,是江先生吧?”
江星辰昨天才听中介说,买家和他一样,姓江。
对方听到有人出声后缓缓地转身。
江星辰看清对方长相时,人已经愣在原地。
他们家的客厅正中间一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相框,上面摆放着的是在前往美国之前,曾经的江家人全影,其中一张就是他曾曾祖母和一个年轻人的合影,他们说那个年轻人是他曾曾祖父最小的弟弟,后来在抗战中牺牲了。
每次回庄园那边,他都能看到那些曾经的照片,即便是黑白照,他也记得照片中人。
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两个模样长得这么相似的人,可那个人已故数十年,一生未娶,不可能有后代啊。
江星辰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
对方朝他礼貌地笑:“你好。”
江星辰:“我……”真是要命了,他笑起来更像旧照片里的人了!
江忆岑:“我叫江忆岑,你是江星辰吧?”
江星辰的双腿开发软。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连名字都一样!
江星辰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际遇。
在买家面前,他年纪明显比对方大个几岁,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晚辈,有点想扶一下门框,生怕双腿一软在人前失态。
肯定是年纪轻轻的买家太过沉稳,让人觉得他老成持重,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他的曾曾祖叔。
中介那边也给他科普了一下买家的身份,知道买方家非常有钱。
毕竟他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人和事并不太了解。
可是,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位江先生长这样,还跟他的曾曾祖叔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我是江星辰。”
一般年轻人会喜欢这套房子?
江宅看起来确实是典型民国时期建造的房子,那会儿的房子受了舶来品的影响,无论是风格还是建造材料都是结合了当时最时尚的风格,法式的,英式的等等,外观在现在看来也不失品味,就是内里有许多现代年轻人不喜欢的家具。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稍显老气,如果改一改嘛,也能变成新中式家具。
江星辰觉得买这套房的有可能是中年人,却没想到对方也就二十出头,年纪看着就比他小。
江忆岑见江星辰有些拘谨,看到自己之后,眼神有点奇怪,之后还撇开头,不敢看他,总感觉他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