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骗他一辈子。
有本事就别让他知道。
但总不能既要又要,利用了他又渣得坦荡,在他深爱着把一颗心全都给出去的时候,把他当成被遗弃的狗一样耍。
谈瀛。
何皎低声道:不要迷信爱会天长地久这种说法,谈生意就是谈生意,别往前翻账,我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核心股份,研究成果后续的收益
他说到一半声音顿了顿,又觉得没有必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那些条款谈瀛又不是看不懂,最终他只是说:签字吧。
签什么字?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吗?!何皎的冷淡总是像一把利刃,精准地攻破谈瀛的防线:用那点儿蝇头小利打发谁?
谈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直起身子将那份合同从桌上拿过来,何皎想站起身,属于男人的膝盖瞬间压住了他的大腿,下一秒,纸张撕裂的声音响起,那份方案书被拦腰折断扔在了地面上。
合同,我不满意。
白皎:【】
你不满意你还我啊!
青年很明显地愣住,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动作,谈瀛压着他的腿看着何皎眸中的短暂茫然,不知道是把这人羞辱得让自己满意了,还是恨得更深了,他短暂的难过神色都会叫他的心里掀起海浪。
谈瀛无法自抑。
谈总想怎么样?方案也写了,让利已经是最大限度,除去他的核心团队,其他的研究成果技术任由谈瀛使用,何皎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耍我吗,谈瀛?
谈瀛眯起眸:我耍你?
倒打一耙。
既然这样,何皎顿了顿道:那没什么好说的,谈总不满意,我也没有办法,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没有办法。
何皎说话言简意赅,很少有这种一句话重复两遍的情况,他垂着眼睛,连头顶的发旋仿佛都在叹气,他表面上长了一枚柔软的可爱小蛇脑袋,真的起意去触碰只能换来一口獠牙。
放我起来。
青年动了动大腿,谈瀛只觉得他瘦得可怜,大腿一层血肉下面就是骨头,硌得他膝盖生疼,何皎大病没有,但小毛病不断,两年气血养不出来,哄着吃胖了些的身体也在短短两个月内恢复原样。
何皎皱着眉想起身,男人的膝盖却越压越紧,把他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谈瀛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命令道:坐好,你对不起我的时候就没有想想以后怎么办?
现在装什么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
何皎痛觉神经敏感,只是被压着腿就疼得太阳穴直跳,谈瀛见状松了松,他从烟盒里敲出一颗烟咬在唇间,还没点燃何皎已经怒了:滚!别在我面前抽!
要么放我走。
抽你爹的头!
喵的怎么不抽死他!
谈瀛笑了: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哄着你?想什么好事?他的办公室,他想抽就抽,他拿出打火机按出火焰,青年早已经别过头,抿唇屏住呼吸,侧脸上是憋出来的淡粉颜色,眼睛似乎也有点红了,看起来气得不轻。
谈瀛终究没有点烟。
他硬了。
何皎长了张和他名字一样的脸,漂亮得像众星捧起的皎皎明月,常常是冷淡没有情绪起伏的模样,一旦发火就会让人觉得无比新鲜,一边想哄,一边又忍不住想逗他,看这张脸露出更多丰富表情。
冲动驱策了他的大脑,谈瀛忘记了那些爱意,忘记了憎恨,他托着青年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摆正吻上去,片刻后何皎反应过来,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破男人的嘴唇,试图从这场亲吻中挣脱出去。
谈瀛含血探入他唇中。
唔何皎呼吸不上来,口中的血腥带着丝丝甜味儿,像毒药一样强势灌入,推拒的力气被谈瀛尽数收拢,大约两三分钟后,男人终于松开,何皎喘息着怒骂:你又想干什么?
谈瀛低喃:强你。
男人的眼睛盯着他,跨越两年时间,何皎终于看到了最初那个在甲板上靠着,没有任何人敢无故靠近的谈瀛,或许谈瀛本来就是这样,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无人能制止,只是在他的面前软化了。
总要给点儿好处。
我还帮你,好不好?
谈瀛的手下落到他腰间,尾指轻轻一挑卡扣已经解开,何皎红了眼睛挣扎,抓着他受伤的那只手臂推拒,谈瀛察觉到了纱布内里渗出的湿润血水,可此刻让他更疼的是何皎滴下眼泪的双眸。
凭什么呢?
何皎可以为了他的工作付出身体,别的男人能上他的床,那种蠢货都能抱着他亲吻他只有他不行了。
只有他被隔绝在外。
爱也不行,恨也不行。
哄着也不行,威胁也不行。
谈瀛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站在十字路口往哪边走都是错,何皎那截腰身从衣服下露出来,他伸手贪婪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后者用力拍开他的手,朝着脸上打的巴掌再次甩过来。
他抓住了何皎的手腕。
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任由这个耳光打在他脸上,何皎扇人手疼,被气得心脏也疼:谈总想发情去找别人解决!我不奉陪!
青年衣衫凌乱,一切都只差临门一脚,很多年后,谈瀛偶然再次想起这一天,他想他这时候的确是抱着强了他的想法的,他抱着彻底决裂让何皎憎恨他的想法来做这件事,抱着这条路彻底断绝的心态。
不给何皎机会。
也不给自己机会了。
他贪婪地想要最后一次,哪怕只是他跪下去伺候娇娇,但青年滚出瞳孔的眼泪终究还是叫他又恨又心软,不舍得让这种事成为他的阴影。
最终他只是放开了何皎。
滚吧。
他说:以后在临城绕着我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当我们没关系。谈瀛为青年拉好衣裳转身,给他留了整理的时间,那支烟还停留在指尖没有点燃。
他在等何皎离开。
【宿主!】007滚在椅子把手上,查看数据发现黑化值一点儿没降,主角却真的一副心死的样子:【别玩崩了啊,我们的目标是火葬场he!别搞成虐恋be啊!】
白皎:【他火葬场,我he。】
积分和任务者怎么不算he呢?
他起身,椅子的转轮和地板摩擦发出响声,男人背身低头,夹着烟的那只手颤得厉害,没有注意到血水已经沿着小臂滑下来,完全浸湿了那支烟。
一秒。
两秒。
谈瀛数了半分钟,依旧没有听到办公室门开合的声音,想着或许是林安走时恰好锁了,何皎不懂构造打不开,正想转身给他搞,一只手轻轻地碰到他指尖。
谈瀛。
你的手,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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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前后改了好多次,越改越想改
谈瀛:你走吧,别出现在我面前
宝宝:(快玩脱了关心一下)
谈瀛:老婆我是你的狗!
人渣凤凰男8
谈瀛这才意识到他伤口的血已经流了满手,带着温度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他猛地一颤,没想到何皎会注意到这个,在争吵后差点儿被他欺负后,居然还能关心他的伤口。
怎么回事?受伤了?何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谈瀛,血流了很多。
青年语气中的担忧不似作假,谈瀛想攥紧手,半路却发觉何皎的手指还在他掌心中,于是猛然刹住动作,怕爱干净的小蛇沾到他带着药味的血:不小心划到了。
他转身:何工还有什么事?
人道主义,关心一下。
何皎的手被挣脱开,他停顿了一下,径直握住了男人的手腕,随及把袖子挽上去,带着血的纱布露在了他面前,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渗着血水,这个出血量绝不是正常的伤口主角是真行,这样都一声不吭。
封为真男人。
这算什么?
现在突然又关心他,算什么?
谈瀛对上了青年一双干净眼眸,他想像从前一样,像他们感情出现问题争吵的时候那样,命令何皎,质问他,他应该甩开这只手,用最刻薄的话戳穿他的虚伪,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他或许应该再问出那句话。
能不能,继续爱我?
伪装也行,利用也行。
胸腔里那颗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又开始违背他的理智,不争气地随着青年的动作跳动起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闷的,像赌徒走投无路般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