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小心点不被发现。
他绝对不会破坏学长的婚事。
你在说什么?季观白道:裴妄,明天的比赛,按时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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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会长这个单元有点像伊容那个单元,嗯对比的话,尤利西斯更舔一点,伊容宝宝有点厌世感,会长是自我救赎
海王渣男beta 11
裴妄十分确定, 季观白不是会随意开玩笑的性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临到头学长又改了主意,但他知道自己只要听话一点, 乖一点就好, 于是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再次握上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兴奋到发热的大脑略微清醒了一点儿, 拉开门,走廊的光线泄进来,在明亮和昏暗间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他下意识回头, 想再看季观白一眼。
青年已经移开了目光, 侧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 蓝发垂落,遮住了神情, 金属质的打火机夹在他两指间缓慢地绕着圈, 内里的零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种熟悉的疏离感又来了。
仿佛刚才所有的温存、甜蜜,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这种感觉叫人心悸,像是风筝线即将断掉前, 慌乱的那一秒。
哥哥晚安。裴妄低声说。
季观白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着alpha站在门口像只可怜巴巴的大狗, 小心翼翼地等他回话,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晚安,裴妄。
裴妄轻轻带上了门。
alpha站在寂静的走廊里,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被顶入的喉咙里带着熟悉的薄荷味, 裴妄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眯起眸看向隔壁门。
门缝底下有隐隐约约的暖光透出,从头到尾,他和季观白都不知道那个姓顾的到底是睡着了还是一直醒着,或许他和学长亲密的时候,顾之行已经听到了声音?
混乱,羞耻,不安,还有挥之不去的,对隔壁房间那个未婚夫的嫉妒和憎恶,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或许他已经发现了呢?
或许暴怒,或许会冲出来,或许
这个念头叫裴妄的脊背蹿起阵阵寒意,恐慌顺着脊骨攀爬上来,但随及,又立刻被一种莫名扭曲的快感取代。
老不死的。
裴妄磨着后齿,无声地暗骂一句,拉低帽檐遮住面容,沿着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黑化值增增减减落到了60。
门内。
季观白走进浴室,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冰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漠,他站了一会儿,解开睡衣扣子,低眸看向腰间。
几个新鲜的、泛红的吻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位置暧昧,痕迹清晰,带着年轻人不管不顾的莽撞力道,碰一下隐隐有点肿痛,看起来没个两三天是消不了的。
裴妄是乖狗还是疯狗?
季观白更倾向于后者。
他表现得很听话,但依旧避免不了易感期时,那种从基因和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强大占有欲,那双手臂紧紧地圈着他,金色眼睛里是痴迷贪婪,垂涎三尺,带着想要把他吞之入腹的恐怖欲。望。
季观白知道,他但凡松口,但凡给了这只alpha百分百无忧虑的甜头,给他十成十的信任,恶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身上,像那些死在他手下的蠢货一样,妄想把他吃干抹净从这方面来说,历史学家所研究的万年进化,其实是退化才对吧?
退化成被信息素影响的野兽。
你也是。
季观白看着镜子低声说。
他站了一会儿,洗了个澡换掉衣服,回到床边拿起烟盒转了转,最终还是放回到了桌子上。
躺下时他看了眼光脑。
有一条未读讯息,时间显示为下午五点钟,来自于被他接触拉黑的季观酌:【你的卡解冻了,不走我的私账,放心用。】
意思是不会监视着他。
季观白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指尖在悬浮蓝屏上敲了敲,停顿片刻,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知道了。】
【现在还没睡?】(消息已撤回)
季观酌好像一直在盯着回复一样,看见消息就匆匆打了字过来,没过半秒钟又迅速撤回,如果不是季观白在看着,大概也会以为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
季观白:【刚忙完,要睡了。】
【】
季观酌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久,季观白看着屏幕足足五分钟,想看看他这位兄长是不是要给他写什么长篇大论小作文,例如教育教育他什么的但最后,那边只回了一个字。
季观酌:【嗯。】
季观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时候才恍惚想起,他和季观酌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要学习,要训练,要管理学校,季观酌要工作,要作战,两个人都很忙。
表面看起来有点疏远。
但内心感情是没什么变化的。
季观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性格,别人家是哥哥姐姐管着弟弟妹妹,他家是弟弟管着哥哥,但谁都没觉得怪异。
季观酌的混蛋有目共睹,家里第一个孩子,高等级alpha,确实被惯坏了,就差放一把火把学校烧掉,被爸妈混合双打揍得起都起不来,还梗着脖子死不悔改。
谁骂谁劝都不行,只有他过去安安静静往边上坐下,盯着哥哥看两分钟,季观酌僵持一会儿挺不住,咬着牙就能认错。
但他下次依旧还犯。
为什么又打架?为什么不能好好学习?季观酌你成绩很烂!再退步就毕不了业了!那天下雪,季观白拿着伞趴在哥哥背上,恨铁不成钢道: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吗?他们说
季家百年难遇的祸害?
季观酌打断他,侧头笑道:说我混蛋,说我反骨二世祖呗,怎么了?让他们说,观白这么厉害,哥哥有你有好了,我家弟弟是有大志向的,到时候当了军官议员什么的,记得罩着哥哥。
季观白道:不罩。
季观酌:那我没权没势的,怎么办?我就是个餐厅老板,一个研究菜的而已,弟弟不罩我,我可怜死了。
季观白骂他:你就这点儿德行。
季观酌背着他笑:嗯。
回去哥给你煎菠萝包吃。
季观白想着这些,把被子往肩膀上拉了拉,闭上眼心想:他从小到大都没变,所以是什么变了呢?
其实是季观酌变了。
是做哥哥的这个人变了。
季观白在昏暗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息,忽然觉得有点儿难受,心口特别特别沉。
第二天,军校年度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重要比赛使用全息设备进行战地实况模拟,全息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和各参赛学生身体素质完全一致,采用淘汰制,以个体为单位进行对抗竞争。
参赛者将置身于高度拟真的复杂战场环境中,面对随机生成的地形、天气、敌方单位和突发任务,是对体能、战术、意志和临场反应能力的全方位考验。
裴哥你脸怎么了?
周临配带好设备,走过来就看见裴妄脸上横着一道有点红肿的痕迹,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巴掌。
裴妄:不小心摔了。
怎么摔能摔成这个样子?周临想不明白,但也不在意,他轻轻哦了一声:我听说今天有军部高官来看比赛,说是要选拔人才重点培养什么的那位长官还挺年轻,已经是少校了。
裴妄:年轻?
周临往监控台那边看了一眼,琢磨了一会儿评价道:二十七八岁吧?还挺帅的。红毛很扎眼,隔这么老远都能一眼看到。
裴妄嗤了一声:老东西。
周临:?
季观白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丝不苟,蓝发扎了个低马尾,规规整整束在脑后,淡紫色的礼仪绶带从他的肩膀处斜搭到腰间,末尾两条细细流速随着动作摆动,给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温雅。
很漂亮。
如果那个姓顾的没有在旁边就更好了。
顾之行时不时会走到季观白身边,笑着搭话,姿态自然亲昵,季观白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但也没有明确拒绝顾之行的靠近。
看情况赛程得一天吧?顾之行看了眼倒计时,道:哥哥还有这么久能陪你聊呢,所以,花时间聊聊我们的婚事?之前你还小的时候,伯母就说我们很搭了,你看现在你哥哥也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