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黑发垂落下去,遮住了他现在有些圆润的脸颊,白瑞尔低着头抽泣,心脏跳得很厉害,浑身血液沸腾,眼泪从瞳孔里落下去。
不哭,宝贝。
阿莱纳斯察觉到雄虫情绪崩溃,嘴唇贴住他的耳朵,声音放的很轻,慢慢地呢喃:我会帮您,会好好照顾您,地上凉,容易被冻到脚,也容易摔倒,饭菜要趁热吃,凉了对身体不好,出门有危险,我会担心。
这样很好,雄主。
阿莱纳斯诱哄着他:我不会离开,别害怕。您只需要依赖我,接受我的照顾,其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珠宝首饰背包都会有,我会给您拍摄,帮您搭配,让星网给您的账号推流,让所有虫都夸赞您,我会让您满意开心。
这样真的很好,您永远都是安全的,舒适的,被爱着的。
白瑞尔怔怔地被他擦眼泪。
他几乎要蜷缩回去了。
阿莱纳斯托着白瑞尔的腿弯,把雄虫横抱起来,随后坐到沙发上,拿了新的袜子给小雄虫穿,低声感叹:您没有我怎么办呢?嗯?
已经是笨蛋废物了。
他已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了。阿莱纳斯偶尔会想,大多都是臆想。
他会想象白瑞尔四肢彻底废用后的场景,例如他们交。 配的时候,雄虫身体柔软,四肢无力,根本没办法逃跑,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狼狈地,一声声叫他的名字,求他停下。
他会无时无刻找他的身影。
会醒来永远第一时间叫他的名字,用视线搜寻他,假如没有找到的话,他没有及时过去的话,雄虫会生气,然后从床上爬下来,跌进他的怀里。
阿莱纳斯。
阿莱纳斯在给他穿袜子,闻言侧了侧耳朵,温声问:怎么了?雄主。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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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瑞尔宝宝开始反击(沉浸式暂时结束,统宝也可以回来了)
阿莱纳斯:我们那些日子,算什么?
娇娇:算我演技好,我要奥斯卡小金人
骗婚雄虫16
阿莱纳斯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中,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掌心托着雄虫的脚,指尖还捏着那只纯白色的棉袜。
什么?
雄主, 阿莱纳斯没有等雄虫回答, 继续把袜子往上拉,直到棉袜遮住白瑞尔的脚腕, 才温声道:您累了,需要休息,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白瑞尔:我说, 离婚。
你聋了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为什么呢?雌虫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您告诉我, 我会改的,雄主别生气, 好不好?
离婚需要原因吗?
白瑞尔用力抽回自己的脚, 袜边被扯得褪上去半截,露出了他苍白到可以看见血管颜色的脚腕, 他的身体已经弃用太长时间了。
阿莱纳斯声音哑了:一般,是需要的吧。雄虫可以发出申请, 解除婚姻, 但往往都会填上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个理由常常都是体面的,因为过后要由法律分割财产。
白瑞尔:因为你很烦。
你无处不在,你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 时时刻刻注意着我,连我喘口气你都要想我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什么你都要插手,我不能出门,无法和其他虫交流, 我现在几乎什么都不会做了!
阿莱纳斯静静听着:我不明白。
白瑞尔冷笑:你不明白吗?
雌虫照顾雄虫天经地义,但从来没有到这个份儿上的,阿莱纳斯真的不懂吗?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照顾,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现在后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白瑞尔的心里升起阵阵烦躁。
阿莱纳斯,你在装什么?白瑞尔把脚上的袜子扯掉,泄愤地甩到一边,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你装什么痴心不改,装什么伟大?!你他雌的忘了我是怎么捅你刀子的?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演过家家?
007:【因为奥斯卡欠宿主一个小金人。顺便说一下,阿莱纳斯现在黑化值重新涨回了80,不过没破90,不着急。】
【】
【啊,刚过90了。】
白皎:【就他涨得最快。】
神经病,窜火箭一样。
雌虫温和的假面出现一丝裂痕。
这和我们的婚姻没有关系,雄主。阿莱纳斯低声说:我爱您所以没关系,我知道您只是一时冲动了,我毕竟没有死,我会忘记它,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好吗?
现在这样很好,不是吗?阿莱纳斯声音很轻:我可能是太紧张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会慢慢放松,不会再这么做,雄主原谅我吧。
【信他还是信统是秦始皇?】
还我不会这么做,007跟着自家宿主做任务什么精神病都见过了,暴躁症、人格分裂、千年醋精,现在阿莱纳斯属于是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温水煮青蛙这套已经过时了。
白皎停了一下:【我是皇帝。】
007:【哦,行。】
白瑞尔扶着身边的家具,慢慢稳住身体,艰难地踏出一步,阿莱纳斯下意识起身想去接,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承诺,硬生生咬穿了舌尖,只温声说:雄主小心,别摔倒。
雄虫像是没听到他说话。
白瑞尔走得极慢,姿势也怪异,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蹭,从沙发到桌边,短短七八米距离,就像跋涉了千山万水,他俯身从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光脑,手指滑动打开。
雄主想看什么视频吗?
白瑞尔喘着气:我要申请离婚。
雄主,我只是太紧张您了,阿莱纳斯克制着自己不要上前,不要再刺激到白瑞尔:您习惯醒来就能看到我,习惯对我发号施令,习惯了所有要求都能被立刻满足,习惯被我抱着我会好好照顾您,也会慢慢改正。
所以,别这样做。
我已经要烦死你了!白瑞尔找到了雄保会的号码,在点击下去之前,他看向雌虫:阿莱纳斯,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要离婚。
我会告您。
如果雄主申请离婚,阿莱纳斯嘴里一片血腥,他用出了对白瑞尔最具威胁力的手段:我会向法庭写报告,阐明前因后果,还有,雌父留下了一条您的项链,它现在在我手上。
是那条沾过血的粉宝石项链。
假使白瑞尔所说的雌君失踪的故事是正确的,那么他该怎么证明,那条他蜜月后,带回来的项链上,会出现雌君那么多的血迹?
白瑞尔愣了愣:你
阿莱纳斯跪在原地,双拳紧握着,温柔的神色里增添了一些悲哀,他的嘴里好像有哪里破了,血迹从唇角落下来,流到了下巴处,看着十分诡异。
这是他唯一的,仅有的手段。
雄主,阿莱纳斯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味道:我们不要闹了,好吗?那件事过去了,项链我也只是收着,不会给任何虫看。只要我们好好的,它永远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
他试图向前膝行一步,但看到白瑞尔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又硬生生停住,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你只会这样。白瑞尔道。
是,我只会这样。
白瑞尔骂他:死贱虫!你他雌的只会这样!你只会这样威胁我!我捅你刀子这件事,难道只是我的错吗?!
如果不是你主动凑上来问我的名字,如果你没有戴着那枚领扣,朝我炫耀你的财富,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你!
他是只没什么钱的穷鬼雄虫,而阿莱纳斯浑身上下市中心一套房,朝着他走过来,引起了他捞钱的欲望,激发他的嫉妒心,难道这不是阿莱纳斯的错?
雌虫道:只要不离婚,我就
你告吧。
什么?
白瑞尔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摔在地毯上,一本书落在脚下,他捡起来,狠狠地摔到阿莱纳斯脸上:雌父!去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