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卧槽人呢。”李明明抖着声音问谢楚,“我们出现幻觉了?”
&esp;&esp;谢楚摇头,“去说正事吧。”
&esp;&esp;顾子北正色,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体育器械室。
&esp;&esp;顾子北把门关好,才低声问,“你们去哪儿了?”
&esp;&esp;“里世界,对吗?”何蕉蕉紧接着问。
&esp;&esp;谢楚坐在框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饼干,嘎吱嘎吱的吃着,“你们知道什么了?”
&esp;&esp;顾子北冷静的开口,“你是第二天失踪的,但是今天,是第五天。”
&esp;&esp;李明明眼睛一闭,“时间流速是个谜……”
&esp;&esp;“我们找了你们很久,但一无所获,仅凭着每晚的系统播报来确认你俩还活着。”顾子北陈述着,“你失踪的当天晚上,系统播报,李泉歌死了。”
&esp;&esp;李明明无声的捂住心脏,抖得更厉害了,“他明明和我们一起的……也对,他都手撕怪物了,早不是人了。”
&esp;&esp;何蕉蕉紧锁眉头,“我们从齐陆商的嘴里撬出了一点东西。”
&esp;&esp;——
&esp;&esp;“你们干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不知道我是谁!”齐陆商被人推进体育器材室,噼里啪啦的撞倒好几个羽毛球拍。
&esp;&esp;顾子北哐当一声把门牢牢锁好,何蕉蕉手里银光乍现,突然出现的杀鱼刀有着要砍人的气势,干脆利落的比在齐陆商的脖子上,“我管你是谁,我们现在时间有限,你最好如实交代。”
&esp;&esp;何蕉蕉冷着脸,“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了吗?!”
&esp;&esp;——
&esp;&esp;“……你像个黑社会。”李明明小声吐槽。
&esp;&esp;何蕉蕉脸一红,“别打岔。”
&esp;&esp;——
&esp;&esp;“徐琴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何蕉蕉厉声逼问,吓得齐陆商眉头直跳。
&esp;&esp;“跟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何蕉蕉一挥手,杀鱼刀以一种完全意料之外的锋利程度,竟直接削掉了装排球的铁框一角!排球哗啦啦滚落一地,全部砸在齐陆商的腿上。
&esp;&esp;“劝你想清楚再说话。”
&esp;&esp;——
&esp;&esp;李明明嘴角抽搐,“你就是黑社会吧!”
&esp;&esp;何蕉蕉恼羞成怒,“都说了别打岔!”
&esp;&esp;——
&esp;&esp;“说!”
&esp;&esp;齐陆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眼睛一闭,“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去玩了个笔仙,谁知道徐琴真死了……”
&esp;&esp;何蕉蕉他们安静几秒,齐声怒吼:“你玩的?!?!?!”
&esp;&esp;——
&esp;&esp;“什么——!!”李明明鸡叫一声,“我以为这小子是个炮灰!!结果他是始作俑者是吗!!”
&esp;&esp;何蕉蕉一拳打在李明明的脑门上,“都说了不要打岔!!”
&esp;&esp;——
&esp;&esp;齐陆商坐在地上,有气无力,“有一天,我在宿舍门口发现了一张纸。”
&esp;&esp;“上面写了召唤笔仙的方法,还能实现心愿。”
&esp;&esp;“当时我身边小弟很多,都起哄玩这个,我就玩了。”
&esp;&esp;“谁知道,真的招来了。”
&esp;&esp;“笔仙问我,心愿是什么,我当时要说话的,但是,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esp;&esp;“电话里的人替我许愿了,然后,徐琴死了,蒋菲菲死了,谢莉死了,于晓雯也死了。”
&esp;&esp;何蕉蕉问,“电话里的是谁。”
&esp;&esp;齐陆商叹气,“我不记得了,是谁给我打的电话,说的内容是什么,甚至手机上都没有来电记录。”
&esp;&esp;“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esp;&esp;——
&esp;&esp;谢楚吃完了五包饼干,有点干巴,心情不是很好,“笔仙不会杀齐陆商,因为他是笔仙来到这个世界的媒介。”
&esp;&esp;“但是笔仙没在齐陆商身上,不然何蕉蕉那把刀横在齐陆商脖子上的时候,笔仙已经攻击她了。”谢楚垂眸,又拆了一包饼干。
&esp;&esp;“你吃这么多,不会积食吗?”顾子北实在忍不住了。
&esp;&esp;谢楚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嗯……没经历过。”
&esp;&es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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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8章 雾山高中十八(完)
&esp;&esp;天色暗了下来。
&esp;&esp;其余人躲在了草丛内,只有谢楚一个人站在校道上。
&esp;&esp;他把校服拉链拉开,露出怀里揣着的头骨。
&esp;&esp;姜缘害怕的蹲着,小声说,“徐琴真的会来吗?”
&esp;&esp;顾子北点头,“她一直在找自己的头骨,现在谢楚找到了,她肯定会来的。”
&esp;&esp;随着熄灯的时间到来,全校断电。
&esp;&esp;校道上弥漫起雾,树影婆娑,谢楚站在空旷的校道上,老远看见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影子朝着自己飘来。
&esp;&esp;“呜呜呜……”
&esp;&esp;徐琴的头在四处张望,最后锁定了谢楚的方向。
&esp;&esp;谢楚倒是自来熟,对着徐琴挥了挥手,“哟,又见面了。”
&esp;&esp;顾子北一行人猫着腰,一脸无语。
&esp;&esp;人头呆呆的,好像比上一次更笨了,她已经不能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不跑了。
&esp;&esp;谢楚扬起手,人头也自然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头骨。
&esp;&esp;“啊————————!”
&esp;&esp;徐琴兴奋的尖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一把将谢楚撞倒在地。
&esp;&esp;何蕉蕉手中杀鱼刀倏然出现就要冲出去,却被顾子北拽住了,“干什么!楚哥有危险啊!”
&esp;&esp;顾子北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仔细看。”
&esp;&esp;何蕉蕉回头看去,发现谢楚是笑着的。
&esp;&esp;谢楚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徐琴飞过来的样子有点好笑。
&esp;&esp;“我的!!我的!”
&esp;&esp;“这是我的我的!”徐琴满口都是委屈,高声央求着 “还给我吧,快还给我吧!”
&esp;&esp;谢楚被压着,直面徐琴可怖的脸一时无奈,“还你还你,我拿着又没用。”
&esp;&esp;徐琴的头发牢牢缠住头骨,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她立马就要走,却被谢楚一把拽住了。
&esp;&esp;“等等。”谢楚坐在地上,理所当然,“我帮你找到头了,你总得给我交换点什么吧?”
&esp;&esp;徐琴犹豫了一会儿,期期艾艾的张口,“我什么……都不知道呀……喔对,死之前,翟厌说……让我不要胆小……他和我一起去找老师……”
&esp;&esp;徐琴说到这里,肉眼可见的伤心,“可是……老师们都不帮我们……”
&esp;&esp;“我妥协了……去和她们道歉了……他们就不打我了……”
&esp;&esp;“但是翟厌很生气……”
&esp;&esp;“他说我懦弱……”
&esp;&esp;“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呀。”徐琴很用力的在回想了,但她唯一能记得的,就是翟厌生气的模样。
&esp;&esp;面容扭曲又鬼气森森。
&esp;&esp;谢楚了然,还没说话呢,李明明就窜了出来。
&esp;&esp;“所以,本来是你和翟厌一起被霸凌,他让你和他一起去寻求老师的帮助,但是老师们都不作为,你就去向恶势力低头了?!”
&esp;&esp;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何蕉蕉拉都拉不住他。
&esp;&esp;徐琴被吓了一跳,嘴里断断续续的,“我没办法呀……他们打的好痛的,好痛好痛的……”
&esp;&esp;谢楚沉默着。
&esp;&esp;翟厌不会向那些人妥协,所以想和同样被霸凌的徐琴一起想办法,可以说是相互扶持。
&esp;&esp;结果自己的‘战友’向敌人投了诚,那群人转移目标,开始变本加厉的霸凌翟厌。
&esp;&esp;用上各种下三滥的手段。
&esp;&esp;“也不能这样做人啊!”李明明气的牙痒痒,“老师不管,找校长啊!校长不管,你报警啊!警察不管,写信给市长!一官不行,就找更厉害的官!”
&esp;&esp;何蕉蕉几人都沉默了。
&esp;&esp;道理谁都懂。
&esp;&esp;但是其中牵扯的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esp;&esp;这并非少年热血上头就能解决的事情,战线长是一回事,期间被折磨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的。
&esp;&esp;极大的心理压力,没日没夜的折磨,甚至还危及家人、牵连产业。
&esp;&esp;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公平是最可笑的东西。
&esp;&esp;徐琴听不懂,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怕……我真的害怕……”
&esp;&esp;我怕。
&esp;&esp;这就是徐琴妥协的理由。
&esp;&esp;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在痛苦中选择了低头,这并非她的错。
&esp;&esp;她是在自我保护着。
&esp;&esp;但翟厌,估计不是这么想的。
&esp;&esp;谢楚突然皱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胃。
&esp;&esp;胃又空了。
&esp;&esp;他这一路都在吃饼干,本以为这种干巴玩意儿能撑一撑,结果该饿还得饿。
&esp;&esp;“别哭了,你还记得自己的死法吗?”谢楚站起来,心情开始烦躁。
&esp;&esp;人是铁,饭是钢。
&esp;&esp;想吃饭了。
&esp;&esp;徐琴思考了一下,一颗头在空中转圈,“我记得……我是……被人掐死的……”
&esp;&esp;“掐死我的人……砍走了我的头……”
&esp;&esp;“然后,我就开始找我的头了……”
&esp;&esp;李明明低声问,“是蒋菲菲杀的你吗?”
&esp;&esp;徐琴想想,摇头。
&esp;&esp;何蕉蕉也窜了出来,试探的说,“难道是谢莉?”
&esp;&esp;徐琴依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