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以为你躲得过吗!”
&esp;&esp;国王笑起来,疯了一样拍打着座椅靠背,咚咚作响,“会场四周都锁死了!你出不去的!”
&esp;&esp;“这里没有出口!!”
&esp;&esp;“你迟早会死在他们的嘴下!!”
&esp;&esp;谢楚全程保持着安静,听着国王的暴言但动作没停,有许多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合唱团丧尸们下来了。
&esp;&esp;他们模拟着鳄鱼的爬行姿势,鱼跃灌入偌大的会场,成为了国王无言的爪牙。
&esp;&esp;这下可麻烦了。
&esp;&esp;谢楚单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内心吐槽国王玩不起,一个人搞不过就玩起群殴来了。
&esp;&esp;他灵活地朝着后排座椅翻,土狗看得心惊胆战,【你小心点啊!】
&esp;&esp;谢楚没理它,为了保持安静,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esp;&esp;国王怒吼的声音他全部听的清清楚楚,但毫无波澜,他没能把国王捅穿已经是自己的重大失误了。
&esp;&esp;土狗苦口婆心,【你说你惹他干嘛?这下好了,直接惹怒他,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啊?】
&esp;&esp;谢楚实在不乐意听它发牢骚,又不是让它一个系统来通关游戏,怎么这么多话要说?
&esp;&esp;土狗感受到了来自谢楚内心深深的鄙视,也知道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只能专心打开夜视模式来,【右手五米有一只丧尸。】
&esp;&esp;谢楚立马双手撑住座椅,迅速朝后连翻四五个座椅远离。
&esp;&esp;【后面座椅上有一只丧尸!】
&esp;&esp;谢楚转身,朝着右边跨步离开。
&esp;&esp;【小心地面!有两只趴在地上!】
&esp;&esp;太多了,感觉没跑两排座椅就能遇见一堆。
&esp;&esp;得想个法子引一波。
&esp;&esp;谢楚耐心地侧耳倾听,国王还在暴怒,于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空的子弹壳。
&esp;&esp;“铛——!”
&esp;&esp;谢楚用了最大的力气,将子弹壳朝着国王的方向丢去!
&esp;&esp;几乎是一瞬间,谢楚身边响起了七八道吼叫声,通通朝着响声扑去!
&esp;&esp;土狗见缝插针,【玩家快朝着反方向跑……你跑反了!你也朝着国王跑什么!你又不是丧尸!】
&esp;&esp;谢楚只觉得土狗多少有点笨啊。
&esp;&esp;果然,国王很轻易就猜出来这是谢楚的计谋,他果断地放弃了查看发出响声的位置,而是朝着远处跑去。
&esp;&esp;按他的设想,谢楚应该是故意在自己不远处制造动静,谢楚本人好朝着反方向逃跑。
&esp;&esp;但是谢楚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他猜到国王一定会看破这个把戏,于是,他直接把自己伪装成了丧尸的一员,和国王几乎是面对面奔跑着。
&esp;&esp;一人一尸就这么擦身而过。
&esp;&esp;国王扑了个空,崩溃的大喊起来,“不——!!”
&esp;&esp;“你在哪儿!!”
&esp;&esp;“你要死在我手上!!”
&esp;&esp;“我的手上——!”
&esp;&esp;他猛地一踹,几排座椅便被他摧毁,挤压在一起,发出金属脱节的声音,听得人刺挠。
&esp;&esp;谢楚早已翻越丧尸,滚落进座椅之下,还不忘让一根手指挨着座椅。
&esp;&esp;【……6。】土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sp;&esp;还要说什么?
&esp;&esp;刚刚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翻越、滚落、屈膝躲藏,即使是老玩家来执行也会弄出点动静,但是偏偏的,谢楚一点动静都没有。
&esp;&esp;他开了吧?
&esp;&esp;开了消音挂?
&esp;&esp;土狗突然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了,难怪主办方和它说这次要带的新人会很省心。
&esp;&esp;的确挺省心的,过副本不需要自己操心,有自己明确的目的,也不需要自己为他规划前路,更不用担心玩家搞点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举动。
&esp;&esp;毕竟谢楚除了喂饱他那张嘴以外没什么理想。
&esp;&esp;谢楚在地上用双腿推动自己移动,渐渐远离那一坨研究子弹壳动静的丧尸后才一个轱辘翻上座椅。
&esp;&esp;他在心里戳了土狗一下。
&esp;&esp;-“这里真的没有出口?”
&esp;&esp;土狗扫描完毕,有些严肃,【玩家,扫描完毕,没有出口,这里是boss的高危领域,已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了,从里面是完全没有出口的。】
&esp;&esp;从里面没有,那是不是能从外面打开进来的门?
&esp;&esp;谢楚若有所思,决定不想这个和自己没关系的问题了,他需要寻找自己眼下能脱困的法子。
&esp;&esp;-“那意思就是要按照这个场地的规则来咯?”
&esp;&esp;-“他那么急着在短时间内找到我,看来boss在自己的领域内也需要走流程才能杀有身份的人,我一直没有离开座椅,没有破坏观演规则,所以他一直没办法直接定位我,也无法猎杀我。”
&esp;&esp;-“之前在外面遇见的几次,他明明可以直接抓走我、杀死我,但是都没有出手。”
&esp;&esp;-“度假村是那个大块头丧尸代劳的,基地是那个外国佬丧尸代劳的,他唯一一次出手,是杀了一个对于副本来说没有特殊身份的npc梅粤。”
&esp;&esp;-“那其实很好理解了,他是大boss没错,他能主宰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没错,但是他无法接触有特殊身份的人,也就是不能接触玩家。”
&esp;&esp;-“这可是一场游戏啊。”
&esp;&esp;-“boss怎么可能直接接触玩家呢?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开启游戏让玩家进入他的地盘的机会。”
&esp;&esp;-“但是。”
&esp;&esp;谢楚抬眼,看向舞台的方向,嘴角挂起不明不白的笑意来。
&esp;&esp;-“演出总会结束的,不是吗?”
&esp;&esp;演出结束,观众就能离场了。
&esp;&esp;【你分析的很精彩,大佬,我双手鼓掌为你喝彩,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啊?】
&esp;&esp;-“他们把嗓子唱哑也不可能超过半个小时吧。”
&esp;&esp;谢楚看向刚刚入场口上方挂着的钟表,刚刚国王的怒火波及全场,但偏偏没有震碎这个钟表,这已经表明时间是一个重要因素。
&esp;&esp;-“结束时间好办啊。”
&esp;&esp;谢楚如同一只黑豹蹲在座椅上,双眸冷静无波,他在高度计算自己的落脚点。
&esp;&esp;“首先,我得到台上去。”
&esp;&esp;有飞翔的鸟雀路过一架飞机,轰隆的声响之下,白偃和那只鸟雀对上了视线。
&esp;&esp;他一路上表情都没有变化,何蕉蕉一直在打量着他,身边坐着的赵烟芮也发现了,坏笑着撞了何蕉蕉一下,“好磕吧?”
&esp;&esp;何蕉蕉没明白,“磕什么?”
&esp;&esp;“白偃和谢队长啊!”赵烟芮压低声音,捂着嘴就开始八卦,“他俩总有一股子奇怪的磁场,一旦凑在一块,别人就插不进去,这是什么,这是爱情!”
&esp;&esp;“……”
&esp;&esp;爱情。
&esp;&esp;何蕉蕉试着想象一下楚哥和这个白偃谈恋爱的场面,得了,想象力有限。
&esp;&esp;赵烟芮倒是乐在其中,疯狂给何蕉蕉细数糖点,“我之前想兑换绑定道具把谢队长带出副本,结果白偃直接眼神警告我!”
&esp;&esp;……这很瘆人好吧!
&esp;&esp;何蕉蕉和李明明都对这个女生有了一丝敬佩。
&esp;&esp;飞机上玩家们坐在一起,对面坐着的是蛇鹰小队,白偃则是一个人坐在靠机舱门的地方。
&esp;&esp;选择主动出击做任务的玩家们巴不得来掺一脚,只要能蹭到一点,就能算辅助完成任务,就能拿到丰富的筹码。
&esp;&esp;“白先生,你确定队长在歌剧院?”胖迪有些不确定,开口询问。
&esp;&esp;白偃回了头,脸上不见一丝笑意,“嗯,如果怕了,你们可以不下去。”
&esp;&esp;“怎么可能怕?!我死也要把队长救出来!”胖迪垂下头,握紧手腕上的疤痕。
&esp;&esp;他和队长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
&esp;&esp;他当时还不是蛇鹰小队的人,在一次任务里,胖迪自己的小队死得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esp;&esp;在最后一颗用来自杀的子弹卡壳后,胖迪放弃了,安静的站在原地,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尸体升起红雾,最后成为一道警戒。
&esp;&esp;但是,有人从天而降,几枪带走了准备分食胖迪的丧尸。
&esp;&esp;来人正是谢楚,他是单兵作战来救的人,在火力不足加上十几个丧尸追杀的情况下,两人开始疯狂的逃命。
&esp;&esp;胖迪的腿受了伤,他知道自己可能跑不动了,短暂考虑后决定转身牺牲自己,起码不要让谢楚也被他连累死了。
&esp;&esp;但是他没预料到,谢楚如同后脑长了眼一样,拿出手铐,狠狠铐住了胖迪的手腕。
&esp;&esp;另一头,谢楚扣在了自己的手上。
&esp;&esp;‘如果不想连累我,那就玩命的跑!’
&esp;&esp;那人的背影能被胖迪记一辈子,谢楚的力气通过手铐拖拽着胖迪翻越层层障碍,在两人手腕上都磨出了痕迹。
&esp;&esp;“凭什么啊……”胖迪感觉自己眼前都模糊了。
&esp;&esp;“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来救人啊……”
&esp;&esp;“你的命不是命吗?”
&esp;&esp;他魔怔了一样低声喃喃,他这一路上不止一次在想,为什么谢楚能做到这种地步。
&esp;&esp;自己卸掉武器,把自己当做谈判礼物。
&esp;&esp;那么坦然的去赴死,好像一个大英雄。
&esp;&esp;但是谢楚也只是个人啊。
&esp;&esp;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啊?
&esp;&esp;“马上就到了。”老光拍了拍胖迪的肩膀,“一定能把队长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