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楚继续埋头吃,但心里嘀咕着白偃这个人声音这样夹着真瘆人。
&esp;&esp;系统消息提示音响起,谢楚顺手就点开了,却发现是他和何蕉蕉李明明的群聊响了。
&esp;&esp;——
&esp;&esp;【群聊】何蕉蕉:楚哥!我们出副本了!
&esp;&esp;【群聊】李明明: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
&esp;&esp;——
&esp;&esp;两人疯狂艾特谢楚,谢楚懒得打字,直接弹了个视频过去,何蕉蕉和李明明的脸各自出现在一个透明面板上,一左一右漂浮着,随着谢楚的视线飘动。
&esp;&esp;“楚哥!!”李明明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呜呜呜呜呜你没死呜呜呜……”
&esp;&esp;谢楚嘴角抽搐,“……你咒我呢?”
&esp;&esp;李明明立马止声,撅起小嘴儿,“哪有啊……楚哥你不知道,我们跑上去只看见你的尸体有多吓人!”
&esp;&esp;何蕉蕉也认同,“虽然我俩知道你不是真的死了,但也吓了一跳。”
&esp;&esp;谢楚笑笑,“好了,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呢,你俩在哪儿?”
&esp;&esp;李明明很激动,“我这次在维多利亚!!好壮观啊!!”
&esp;&esp;谢楚满意地点头,看向何蕉蕉。
&esp;&esp;何蕉蕉表情有些僵硬,“我在……双子红楼。”
&esp;&esp;谢楚有些意外,“这次降临在新地方了。”
&esp;&esp;何蕉蕉点头,“这里的场景很诡异。”
&esp;&esp;她说着,镜头翻转。
&esp;&esp;完全黑白分明的建筑,何蕉蕉站在黑和白的中间线上,左边的东西全部都是黑色,右边的则是白色,连天空都是。
&esp;&esp;一种诡异又扎眼的黑与白碰撞在一起,而在这非黑即白的城区之上,一幢巨大的红楼倒立着悬空在天空上!
&esp;&esp;鲜红的、刺眼的红在黑白世界里格外扎眼。
&esp;&esp;整栋楼都是颠倒的,给人一种它会随时掉下来的恐惧感,但它就那么悬停着。
&esp;&esp;像一只栖息的巨兽。
&esp;&esp;“这里的建筑除了那红楼都是非黑即白,看起来冲击力蛮强的……”
&esp;&esp;谢楚观察了一波,“那个红楼玩家能上去吗?”
&esp;&esp;何蕉蕉把镜头拉大,“我没找到任何上去的方法。”
&esp;&esp;谢楚思考着呢,白偃就凑了过来,肩膀抵上谢楚的,“仔细看,楼中是有人的。”
&esp;&esp;听这话,谢楚立刻细细观察起来,都没让白偃离自己远点。
&esp;&esp;果然,红楼靠近云层的某一扇窗户里闪过人影。
&esp;&esp;那人走得缓慢,身影消瘦纤细,但的的确确是在红楼内穿行。
&esp;&esp;“真有人啊!”何蕉蕉和李明明也都看见了。
&esp;&esp;“我以为这种建筑是每个主城都会有的装饰性建筑呢!”李明明表情夸张,“比如黑羊刑场的万花筒结构,维多利亚的筹码山,结果这个红楼真的能进去啊?”
&esp;&esp;何蕉蕉点点头,刚要说话,她却闭嘴了,因为她回了头,好像遇见了什么人。
&esp;&esp;“蕉蕉?”谢楚喊了她一声。
&esp;&esp;何蕉蕉和那人交谈了两句,“啊,楚哥,你还记得赵烟芮吗?我刚刚碰到她了!”
&esp;&esp;何蕉蕉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人就疑问着说,“楚哥?哪个楚??”
&esp;&esp;下一秒,赵烟芮的脸立刻挤入镜头,震惊地和谢楚对视上了。
&esp;&esp;当然,也没错过谢楚身边紧挨着的脸色不咋地白偃。
&esp;&esp;赵烟芮安静了两秒,突然开始鸡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何蕉蕉捂住耳朵,谢楚也表情复杂,“住口,叫啥呢。”
&esp;&esp;赵烟芮立刻捂嘴,“天呐!!谢队长?!你是玩家啊???”
&esp;&esp;她都傻眼了,看看谢楚又看看何蕉蕉,“蕉蕉你嘴挺严实啊!!那谢队长死的时候你还哭的那么肝肠寸断?!”
&esp;&esp;何蕉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感性,感性嘛……”
&esp;&esp;赵烟芮眉开眼笑的,“哎哟,原来是玩家,那方便了,谢队,加个好友呗~~”
&esp;&esp;谢楚无所谓地点头,和赵烟芮互换id后才后知后觉身边有人盯着自己。
&esp;&esp;白偃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楚,就是不说话。
&esp;&esp;谢楚见他那小样儿,都要哭出来了,于是开口问,“怎么了?”
&esp;&esp;白偃撇嘴,美人委屈,“你都不想和我加好友。”
&esp;&esp;谢楚被逗笑了,“加加加,加个大的。”
&esp;&esp;“那我要你把我置顶。”白偃不依不饶。
&esp;&esp;谢楚死亡凝视,“差不多得了……”
&esp;&esp;白偃立刻收买他,“我给你买吃的。”
&esp;&esp;“……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不是对你给我买的吃的感兴趣,我就是单纯喜欢交朋友,而作为我的好朋友的人,也就是你,区区置顶,包是你的。”果然,人再苦不能苦了嘴巴,谢楚话头一转,立刻答应,十分干脆地加上好友,顺手把白偃的对话框置顶。
&esp;&esp;一直没咋说话的土狗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了,【……你俩演偶像剧呢?!】
&esp;&esp;谢楚回神,才发现何蕉蕉、李明明、赵烟芮以及土狗都在安静观看,甚至表情都出现了皲裂。
&esp;&esp;不是,这俩人什么氛围?!
&esp;&esp;谢楚也觉得有些尴尬了。
&esp;&esp;但偏偏赵烟芮脸都看红了,她激动的大喊起来,拉着何蕉蕉跑了二里地,“耶耶耶!!我的cp复活了——!!”
&esp;&esp;何蕉蕉则是一边喘气一边怒吼,“复活你个头啊!!”
&esp;&esp;闹归闹,还得说正事。
&esp;&esp;谢楚把下个副本的事和他俩粗略说了一下,两人自然满口答应,谢楚交代了一下独自在双子红楼的何蕉蕉一些注意事项,又最终是赵烟芮答应会照顾好何蕉蕉之后才挂的视频。
&esp;&esp;李明明则是在前往咖啡厅的路上。
&esp;&esp;一下就安静下来了,谢楚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因为白偃的视线实在是太幽怨了。
&esp;&esp;他像个怨妇一样撇着嘴,用一双眼眸谴责谢楚。
&esp;&esp;谢楚无奈,“你又怎么了?好友也加了,置顶也给了,你还要什么?”
&esp;&esp;白偃委屈,“下个副本,你不带上我?”
&esp;&esp;那话的意思可明显。
&esp;&esp;你舍得我一个人去过副本吗?
&esp;&esp;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受伤了,可怜兮兮的,谢楚看一眼就生不起来气,“那我都跟人说好了只带两个人,现在突然加人我怎么交代?”
&esp;&esp;白偃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只是身体力行地表示他不开心,搬着椅子离谢楚远远的,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生胖气,甚至把脸都塞进墙角了。
&esp;&esp;好过分啊,谢楚觉得他是累赘!
&esp;&esp;有这么帅的累赘吗!
&esp;&esp;谢楚见他这样忍笑忍出内伤,才走到白偃身边蹲下,白偃装可怜是吧,他谢楚也会啊。
&esp;&esp;谢楚微微抬头,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眨巴眨巴,嘴唇轻轻抿着,一副惹人怜爱的小表情直接拿捏了白偃,“你生气啦?”
&esp;&esp;白偃心口突突跳,直接被迷得昏了头了,“我没有……”
&esp;&esp;谢楚闻言笑起来,他连微笑的弧度都拿捏得刚刚好,刚好是把白偃迷昏头的程度,他抬手用拉钩的手势勾住了白偃的小拇指,晃了晃,“那我和观音雪说一声,加个人就行,好不好嘛?”
&esp;&esp;白偃懵懵的,只知道盯着谢楚的嘴唇看。
&esp;&esp;好红……
&esp;&esp;好嫩……
&esp;&esp;“好……”
&esp;&esp;谢楚满意地笑了。
&esp;&esp;土狗已经石化了。
&esp;&esp;刚进咖啡厅的李明明已经呆成狗了。
&esp;&esp;土狗愤愤然,【妖孽!!妖孽!!你明明可以直接说加个人,你却非要钓他一下?!】
&esp;&esp;谢楚微笑,心里却在和土狗说话,“你懂什么。”
&esp;&esp;白偃这个人,不,都不一定是人的生物,谢楚没有实打实的把握能掌握他。
&esp;&esp;从副本里的表现来看,白偃完全脱离了游戏的法则,也许是个比主办方的权力还要大的存在。
&esp;&esp;这样的人,仅仅只是迷恋谢楚的脸吗?
&esp;&esp;还记得吗,谢楚说过,他不喜欢有目的的人。
&esp;&esp;但谢楚不觉得自己能轻松杀掉白偃,还有可能激怒他。
&esp;&esp;白偃和他前后脚出副本,却没有立刻来找他,谢楚猜,也许,他和白偃的降临地不同。
&esp;&esp;白偃也许降临到了双子红楼、十三地宫、黑羊刑场,发现和谢楚的位置不同之后,花了点时间,来到了维多利亚。
&esp;&esp;但是问题是,主城与主城之间是没有传送通道的。
&esp;&esp;白偃却依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谢楚面前。
&esp;&esp;这样的一个恶鬼。
&esp;&esp;这样的一个誓不罢休的恶魔。
&esp;&esp;完全就是已经狠狠咬住谢楚的衣摆了。
&esp;&esp;谢楚心知肚明,被这样的人盯上,不脱一层皮是甩不掉的,他也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快速地为处理掉白偃这个人构思了众多的方案。
&esp;&esp;在不停的接触下,谢楚清楚的感知到了对方对自己的欲望。
&esp;&esp;一开始并不是喜欢,而是食欲。
&esp;&esp;对方想字面意义上的吃掉自己。
&esp;&esp;——‘你的脸,能给我吗?’
&esp;&esp;——‘我想要你的脸,你的手,你的腿,你的腰。’
&esp;&esp;对方那毫不遮掩的食欲摆在了谢楚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