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妻子女翻了一遍,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被观音雪拿了过去。
&esp;&esp;“看的明白吗你,这种动脑子的事我俩都差不多,还是交给有脑子的人做吧。”观音雪说完眼神盯着谢楚和秦遇。
&esp;&esp;谢楚:……嚼嚼嚼。
&esp;&esp;秦遇:……
&esp;&esp;观音雪深吸一口气,指着他俩,“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谢楚!接着!”
&esp;&esp;谢楚眉头一挑,倒是没动,只是一只大手越过谢楚耳畔,稳稳接住了本子。
&esp;&esp;白偃把本子翻开,放到了谢楚腿上。
&esp;&esp;本子翻开,里面的确是一些鸡零狗碎的记账,全是几毛钱几毛钱的支出。
&esp;&esp;谢楚翻看着,直到停在了某一页,抬起眼看向何蕉蕉,“你在哪里找到这个本子的?”
&esp;&esp;何蕉蕉抿唇,“在……徐三牛的房间。”
&esp;&esp;——
&esp;&esp;“砰砰砰砰————!”
&esp;&esp;何蕉蕉被纸人狠狠撞飞,在地上接连翻滚,狠狠撞到了墙壁上!
&esp;&esp;“唔……”何蕉蕉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剧痛,她的杀鱼刀掉落在了一边,她的体力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esp;&esp;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在快速朝着何蕉蕉的方向爬来,何蕉蕉几乎是应激了一样反手去摸杀鱼刀。
&esp;&esp;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esp;&esp;绝对不能!
&esp;&esp;凭什么就这么死了!老娘好不容易才成年!好不容易可以熬夜玩游戏了!进这个破游戏也就算了,凭什么要被一群纸糊的东西杀死!
&esp;&esp;绝不允许!
&esp;&esp;何蕉蕉咬着牙,反身去摸刀,却意外地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就杵在自己腰后方。
&esp;&esp;这个形状……像门把手?
&esp;&esp;何蕉蕉大脑宕机了一秒,无数的疑问闪过。
&esp;&esp;门把手怎么在地上?
&esp;&esp;这里是门,那她刚刚在墙上摸到的门又是什么?
&esp;&esp;有假门吗?
&esp;&esp;那她现在身下的门,是生门还是死门呢?
&esp;&esp;一切都来不及让她细细思考,身体替她做出了选择。
&esp;&esp;何蕉蕉抬起手肘,一只手拧把手,一只手狠狠朝着地下砸去!
&esp;&esp;砰砰几声,地上的门被她用力砸开,何蕉蕉整个人直接从这个房间掉了下去——!
&esp;&esp;“哎哟——!”
&esp;&esp;肉体碰撞的声音响起,何蕉蕉仰躺着落地,一脸空白地和天花板上的几张纸人脸对视。
&esp;&esp;就差一点,她的身体就要被纸人拖走了。
&esp;&esp;那几个纸人静静地看着何蕉蕉,僵硬的脸上保持着诡异的笑容,然后,把门关上了。
&esp;&esp;何蕉蕉这才狠狠松了口气,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泪从眼眶涌出,还没伤感多久呢,身下压着的人就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esp;&esp;“何——!蕉——!蕉——!你给我起来!”
&esp;&esp;何蕉蕉一愣,原来她刚刚掉下来压着的人是李明明。
&esp;&esp;她这一下砸得不轻,直接把李明明压成了饼,此刻苦着脸挣扎着。
&esp;&esp;“怎么是你啊?”何蕉蕉爬起来一脸茫然,“你……你怎么看起来……啥事儿都没有啊?”
&esp;&esp;不怪何蕉蕉心里不平衡,她和辛倩倩一路风风火火的,受的伤也是大大小小的,再看李明明,这小子一身白净,头发都没乱,更别提这个房间了。
&esp;&esp;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是亮着灯啊!
&esp;&esp;亮着灯就算了,还有床有窗有门有吃的!
&esp;&esp;李明明嘿嘿一笑,“我咋知道啊,我一回头你们都不见了,紧接着通知我进入boss领域,我还担心了好久,结果好像……没什么吓人的东西出现啊……”
&esp;&esp;何蕉蕉真是服了,这小子的运气是真好啊?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碰上了??
&esp;&esp;李明明傻呵呵地笑,看着她,“你还好吗?感觉你好像被鬼撵了。”
&esp;&esp;可不就是被鬼撵了嘛……何蕉蕉无语地兑换了大治疗药剂喝下,等伤口都恢复好了才打量四周。
&esp;&esp;“这哪儿?你一直在这里没出去过吗?”
&esp;&esp;李明明挠头,“我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啊,那扇门我试过了,推不开。”
&esp;&esp;何蕉蕉打量着,“这个房间像是住人的……这食物的日期都是新鲜的。”
&esp;&esp;桌子上散落了许多东西,吃干净的方便面塑料袋、干瘪的烟头、写空墨了的笔芯,还有一堆垃圾之下露出一角的本子。
&esp;&esp;何蕉蕉把本子抽了出来,翻开了几页,发现都只是一些账目记录。
&esp;&esp;李明明凑过来,“这里好像是徐三牛的房间。”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何蕉蕉看向他手里拿着的照片。
&esp;&esp;上面是一男一女的黑白合照,两人中间离的距离还能再站下一个人,不过很好理解,毕竟那个年代的合照都是要保持矜持距离的,不会太亲近。
&esp;&esp;女人长得极为漂亮,扎着半扎发,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深色格子长裙,男人则是穿着得体的中山装,背景是小白山的那片湖。
&esp;&esp;两人皆是笑得羞涩又内敛,眉宇间皆是爱意,站得矜持,但男人的眼神总是止不住地朝着女人那边瞟,看起来就是一对璧人。
&esp;&esp;李明明把照片翻了个面,“看,上面写了一句话。”
&esp;&esp;【19110401,记与吾爱陈招娣。】
&esp;&esp;“吾爱陈招娣,绝不可能是原劭凉那个渣男吧,那肯定是她的爱人徐三牛啊。”李明明有理有据。
&esp;&esp;何蕉蕉点头跟着惋惜,“两人多好啊,结果一个死一个变成了乞丐……等等,为什么徐三牛会变成乞丐??”
&esp;&esp;何蕉蕉低头,翻开手里的账本,“前面的支出不多,但是进账很多啊,说明徐三牛很会赚钱,他还开了个白事铺子呢,条件肯定不至于差到去当乞丐吧,他的钱呢?”
&esp;&esp;李明明用下巴指了指何蕉蕉手里的账本,“往后翻翻呢?我看这个本子都丢垃圾堆里了,估计早就停止记账了,你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esp;&esp;何蕉蕉听他的,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esp;&esp;“三张……”
&esp;&esp;——
&esp;&esp;——
&esp;&esp;“三张符传,一万块,已用两张。”谢楚轻描淡写地读出了最后一页的字。
&esp;&esp;简简单单十一个字,砸在了玩家们的心上。
&esp;&esp;先不说符传,光说那一万块。
&esp;&esp;那个年代谁家拿出一百都够贫苦人家吃一个月的了,徐三牛又不像原家那种有当官的家底,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esp;&esp;“乖乖……一万块买了三张符传?!”观音雪挑眉,“在民俗副本里,符传是有大作用的,它不是江湖骗子卖的那种废纸,而是真的能改变一些既定事实的东西。”
&esp;&esp;“看来是这样,而且这三张符传彻底影响了整个副本。”秦遇淡淡附和。
&esp;&esp;妻子女点头,“毕竟在副本里,人死了就是死了,如果变成厉鬼,那就是被人为干预后的成果。”
&esp;&esp;“若是在符传的加持之下,就合理了起来。”
&esp;&esp;“嗯……好像……大概能知道整件事的经过了……”谢楚看完了整本账本,伸出了一根手指。
&esp;&esp;“第一张,用在了陈招娣身上。”
&esp;&esp;——
&esp;&esp;——
&esp;&esp;“招娣——!!!”徐三牛闯入了陈招娣的房间,发现整间房间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而陈招娣静静地躺在地上,面容狰狞,早已死了多时了。
&esp;&esp;“不要……不要啊……”徐三牛头脑放空,顿时悲怆万分,连滚带爬地来到陈招娣身边,替她驱赶了正在啃食她身体的老鼠,“怎么会这样……”
&esp;&esp;他疯了一样去捂女人冰冷的手,他的招娣不是这样的。
&esp;&esp;他的招娣不是这样……
&esp;&esp;“不是说会幸福吗?!”
&esp;&esp;“不是说会有好日子过吗!!”
&esp;&esp;“不能这样!!”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
&esp;&esp;“第二张——”谢楚抬起眼,竖起来的手指变成了两根。
&esp;&esp;“用在了原劭凉身上。”
&esp;&esp;——
&esp;&esp;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esp;&esp;“徐三牛!你疯了!你要杀我?!她又不是我杀的!”原劭凉怒吼着,他恨不得将徐三牛活活咬死才好!
&esp;&esp;徐三牛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他砍柴用的镰刀,眼睛都不眨地割开了原劭凉的手脚,鲜血涌了一地。
&esp;&esp;全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esp;&esp;他已经失去了神智,成为了空洞的模具。
&esp;&esp;“你他妈的!你是要给那个贱人报仇吗?!”
&esp;&esp;“老子就知道你们两个有奸情!!奸夫淫妇!她死了才好!”
&esp;&esp;徐三牛静静聆听着原劭凉的辱骂,表情都没有变过。
&esp;&esp;只是抽出了一张符传,沾上了他的血,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然后,手起刀落————
&esp;&esp;——
&esp;&esp;“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了。”谢楚垂眸,“我觉得,徐三牛不会放过原劭凉。”
&esp;&esp;“有没有可能,他要彻底杀了原劭凉?”
&esp;&esp;谢楚的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点着,这是他思考时会有的小动作。
&esp;&esp;白偃认真地观察着他,自然发现这个小动作了。
&esp;&esp;真的很可爱。
&esp;&esp;白偃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