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蕉蕉听到动静才回头,一看就一愣,“楚哥,白哥,你俩怎么还上去换衣服了?”
&esp;&esp;谢楚换了一件复古风夹克,脖子上还系了一条黑白格子丝巾,衬得人比例超好。
&esp;&esp;白偃则是换了条裤子。
&esp;&esp;谢楚看着何蕉蕉,面不改色的瞎说,“吃苹果派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
&esp;&esp;白偃像个笑面虎似的也跟着说,“他吃苹果派的时候把我的裤子弄脏了。”
&esp;&esp;这话简直是超出何蕉蕉的认知范围了,正站在窗户外研究尸体的观音雪都连连摇头,“没眼看啊没眼看。”
&esp;&esp;沈珉也跟着摇头,“教坏小朋友啊教坏小朋友。”
&esp;&esp;“……”谢楚也懒洋洋的瞥了白偃一眼,“别骚。”
&esp;&esp;他说罢才走到了窗户前,去看那具尸体。
&esp;&esp;“看出什么了?”
&esp;&esp;观音雪指给谢楚看,“死了两个人。”
&esp;&esp;那是一具由两个人的身体缝起来的类似于双面人一样的尸体。
&esp;&esp;一男一女,死法一样,被活活从头顶劈开,只保留了正面,然后,两个正面用别针密密麻麻的拼在一块,做到了不管正面还是反面都能看见脸的效果。
&esp;&esp;“是宋妮和赵小生,一下死了俩。”观音雪说,“就是那个女学生和男作家。”
&esp;&esp;谢楚点点头,他只是有点不记得宋妮和赵小生的故事关键字了,但他俩一死,他们的怪谈故事估计也就不重要了,“他俩是为什么死的呢,他们身上也太干净了……”
&esp;&esp;是的,两人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甚至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他俩人都被劈开了,伤口和衣服的切口整齐就不说了,就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esp;&esp;这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谢楚隔着玻璃,双手插兜地弯腰查看细节。
&esp;&esp;“你们胆子真大……”说话的女生是江挽蕴,那个16岁女学生,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并尖叫召集大家的人,她比何蕉蕉年纪还小,穿着一身白裙子,头发卷卷的到腰间,头上戴着一个白绒绒的发箍,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漂亮的女孩子。
&esp;&esp;她此刻真是白着一张脸,第一次见这阵仗被吓着了。
&esp;&esp;何蕉蕉给江挽蕴递了一杯温水过去,安慰她,“毕竟是在副本里,只能早点习惯。”
&esp;&esp;江挽蕴抽抽鼻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上午宋妮还好好的和我说话呢……”
&esp;&esp;沈珉也去安慰她,只有谢楚白偃和观音雪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
&esp;&esp;福至心灵般,谢楚突然顺着这根吊着他俩的脖子的麻绳抬头看去!
&esp;&esp;一整面的落地窗能看见的高度有限,显然这根麻绳特别长,它的顶端已经脱离了谢楚抬头能看见的视野。
&esp;&esp;谢楚几步迈开,大厅的东西应有尽有,但他却没有找到想要的工具,于是只能走进餐厅,拿了一个铁勺子过来。
&esp;&esp;【你拿这个做什么?你饿啦??】土狗第一次看18限制级画面,给它弱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来得及做的事只有把谢楚的直播间关了,外加自闭关机,现在才舍得出来,【直播间我给你重新打开了,弹幕已屏蔽。】
&esp;&esp;“行。”谢楚笑笑,用勺子照镜子,理了一把头发,“至于勺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sp;&esp;他走到窗边,将勺子平放在手心,不出所料地,勺子背面反射出了头顶的东西。
&esp;&esp;勺子的背面是曲形的,所有的物体反射在上面都变了形,离得远的东西更是奇形怪状,但是谁让那个吊着尸体的东西够大、颜色够亮呢?
&esp;&esp;何蕉蕉凑上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那个红气球?!”
&esp;&esp;“天呐!!”
&esp;&esp;“他俩不会是红气球的房间没通过,所以被处置了吧?!”沈珉都傻了,因为他自己也过了红气球那关,好在他赢了,不然他是不是也要被吊死啊?
&esp;&esp;没错,吊着宋妮和赵小生尸体的,正是一颗如同热气球大小的、红的让人心底发寒的巨大红气球!
&esp;&esp;这个场景就诡异极了。
&esp;&esp;硕大的公馆窗外,一个大得能堪比热气球一样的红色巨物吊着一具拼起来的尸体,你要说它是氢气球,那早就飞走了,但它却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样平稳的停在一个固定的高度上。
&esp;&esp;种种迹象,都让人害怕。
&esp;&esp;谢楚疑惑地看着何蕉蕉,“是别人从礼物盒里开出来的?”
&esp;&esp;何蕉蕉点点头,小声向谢楚承认了自己就是蟒蛇,“其实是我开出来的,看来不管谁开出了什么,大家的楼层里都会有相应的物品。”
&esp;&esp;谢楚神情凝重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的人们,又看了一眼沙发旁的那块黑板。
&esp;&esp;谢楚走到黑板前,却发现左上角不知道被谁列举了他们说过的三个词语。
&esp;&esp;【观音雪:巨物,白色,长发。】
&esp;&esp;【白侨然:雨夜,雨衣,雨声。】
&esp;&esp;【何蕉蕉:森林,交易,失踪。】
&esp;&esp;【谢楚:衣柜,楼梯,厨房。】
&esp;&esp;【沈珉:咚咚,楼梯,尖叫。】
&esp;&esp;【江挽蕴:镜子,眼睛,鲜血。】
&esp;&esp;【薛年雀:狗,绳子,说话。】
&esp;&esp;【白偃:爱人,门外,上锁。】
&esp;&esp;宋妮和赵小生的关键词已经不见了。
&esp;&esp;“这个黑板上的板书是谁写的?”谢楚提高音量问。
&esp;&esp;江挽蕴弱弱抬手,“我是第一个下来的,我下来的时候,黑板上已经被人写上字了……”
&esp;&esp;寒意瞬间席卷了大厅,终于有人惊恐的出声,“这个公馆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esp;&esp;“不应该吧?!那些仆人和管家都没有进来的,我亲眼看着他们离开的,并且我也询问了,他们亲口告诉我,公馆里只有我们十个人的。”
&esp;&esp;“那黑板上的字是谁写的?!还有房间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午餐,我出门前可是把房门锁死了的!”
&esp;&esp;“这个副本线索就是没有鬼,是不是你们有人装神弄鬼啊?!”
&esp;&esp;“靠!谁有病是怎么的还装神弄鬼?!”
&esp;&esp;谢楚听着他们的话语,打量起了黑板上的字体,“别吵了,不是人写的字。”
&esp;&esp;沈珉被这些人吵得脑袋大,闻言问了一嘴,“什么意思?”
&esp;&esp;谢楚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名字,“这是印上去的。”
&esp;&esp;“卧槽??”观音雪挠头,也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名字,“真的诶,我这么用力都蹭不掉,这么多字,想要不弄出动静被我们察觉就把字印上去,妈呀,不会真有鬼吧?”
&esp;&esp;谢楚哼笑一声,耸耸肩,“说不准呢,也许副本线索是反的,就是有鬼也说不定,毕竟我们一个上午已经经历了很多灵异的事情了不是吗?”
&esp;&esp;凭空出现的狗熊,满屋的红气球,神出鬼没的电话机,封闭空间里出现的午餐,以及——
&esp;&esp;谢楚的视线落在了窗外吊死的两个人。
&esp;&esp;以及被巨大气球吊死的尸体。
&esp;&esp;那具尸体晃了晃,突然拔地而起般腾空!
&esp;&esp;谢楚一惊,“尸体飞走了!”
&esp;&esp;许多人哗啦啦全部涌到了窗边,只能目送着那猩红扎眼的红气球拖着尸体升空,然后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
&esp;&esp;“飞走了!!”
&esp;&esp;“妈的!这个副本有病吧!到底要干什么啊?!”
&esp;&esp;有人破口大骂,从来没有一个副本压迫感这么强过,主要是,还没有真正的看见什么有攻击性的东西。
&esp;&esp;“真奇怪。”谢楚也这么说,虽然他没有什么过副本的实感,只是把这当成一场密室逃脱的游戏,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esp;&esp;这种不安来自于未知。
&esp;&esp;玩家们全部坐在沙发上,冷静下来之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
&esp;&esp;先开口的人是薛年雀,“我是薛年雀,既然已经死人了,那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团结一点,起码要弄清楚,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esp;&esp;沈珉最活跃,“每日十点找到一个有电话的房间,然后接听电话,再就是找礼物盒,需要开出自己的面具。”
&esp;&esp;“就这么简单?”江挽蕴冷静了下来,年纪小,但是思路挺活络的,“我觉得,那个规则根本就是一个烟雾弹,什么都没讲,我们来这个公馆是受邀参加缪斯小姐的宴会,但要我们自己在公馆里待七天,我不信就单纯让我们接接电话找找面具这么简单。”
&esp;&esp;观音雪喝了口自己泡的红茶,“当然没这么简单,接了电话,每个人都知道了一个故事,起码看关键字,每个人故事都不同,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esp;&esp;他说着,嬉皮笑脸地看着谢楚,“你觉得呢?”
&esp;&esp;谢楚愣愣地抬眼,他刚刚在默默思考,谁知道一下话题就引到自己身上了,“我觉得?我能觉得什么,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吗?”
&esp;&esp;“明面上??”何蕉蕉麻了,又在明面上了?怎么在楚哥眼里什么都在明面上啊?
&esp;&esp;沈珉眼睛一亮,“楚哥你知道了什么对不对!”
&esp;&esp;谢楚挠挠头,“不是,你们难道对这个模式不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