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观音雪啧啧摇头,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我觉得不是。”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观音雪闭着眼睛打瞌睡,“不是他在靠近高级玩家……是高级玩家被他吸引……”
&esp;&esp;随着观音雪的嘟囔声停止,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esp;&esp;静谧到几乎窒息的房间内灯光亮着,观音雪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
&esp;&esp;倏地。
&esp;&esp;厕所门的把手莫名旋转,嘎吱嘎吱嘎吱。
&esp;&esp;门开了。
&esp;&esp;灯光闪烁,原本收的好好的窗帘带突然断裂,窗帘垂下,风一吹,张牙舞爪地飘扬起来!
&esp;&esp;十二点到了。
&esp;&esp;房间里的灯瞬间熄灭。
&esp;&esp;“笃笃笃……”
&esp;&esp;“笃笃笃……”
&esp;&esp;走廊上好像有敲门声或者砸门声响起,在很远的地方。
&esp;&esp;观音雪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
&esp;&esp;敲门声还在继续,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深,听得人骨头都冷了。
&esp;&esp;观音雪房间的厕所门正对着床,此时的门已经彻底打开,房间里能见度低,厕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esp;&esp;随后,原本应该在走廊外响起的笃笃声,莫名其妙的在厕所里响了起来!
&esp;&esp;“笃笃笃……”
&esp;&esp;那不自然的黑暗里,笃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esp;&esp;然后——厕所门猛地关上!
&esp;&esp;“砰——!”
&esp;&esp;“啊!!”观音雪吓得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他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一圈房间,才惊讶的发现灯被熄灭了,此时房间里的光源只有透过窗户一扇扇投射进来的月光。
&esp;&esp;这个公馆的装修都接近欧风,窗户都是一整面墙的。
&esp;&esp;窗帘纷飞,观音雪大脑都放空了,他被刚刚那一声巨响吓得丢了魂,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后知后觉的发现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esp;&esp;狂风灌入房间,所以才把窗帘吹得张牙舞爪的。
&esp;&esp;他光着脚走下床来到窗户边,往外看去打量了许久。
&esp;&esp;山里的月亮特别亮,把公馆周边的森林树木照亮了树梢,如同士兵一般排排立着。
&esp;&esp;观音雪见没什么异状才把窗户关上,“真奇怪……我什么时候把窗户打开了?”
&esp;&esp;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邦邦声。
&esp;&esp;观音雪立刻回头,发现厕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一次打开了。
&esp;&esp;冷意爬上四肢,观音雪咬紧牙关,注视着那黑暗。
&esp;&esp;一颗橙黄色的乒乓球从黑暗里弹了出来!
&esp;&esp;一个与此场景十分违和的物品出现了,在黑夜里,橙黄色也亮眼得很。
&esp;&esp;门为什么打开了?
&esp;&esp;为什么会有乒乓球跳出来?
&esp;&esp;是谁扔的乒乓球?
&esp;&esp;门里面……是不是有人?
&esp;&esp;或者,是鬼?
&esp;&esp;观音雪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浑身都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乒乓球跳起来。
&esp;&esp;“??!”
&esp;&esp;“??!”
&esp;&esp;乒乓球高高弹起,朝着观音雪的方向跳来,落下时砸在阴影里……
&esp;&esp;再跳起来的瞬间,出现在眼前的就不是乒乓球,而是一颗死状惨烈的人头…………!
&esp;&esp;人头嘴里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esp;&esp;观音雪卧槽了一声,连连往地上一滚,他下意识的想去开门离开,但刚碰到门把手,他就僵住了。
&esp;&esp;因为隔着门板,观音雪听见了一道古怪的笑声。
&esp;&esp;那笑声就贴着门似的,在等待观音雪开门。
&esp;&esp;不能开。
&esp;&esp;不能开!
&esp;&esp;观音雪立刻回头去看厕所方向,他还警惕着那颗头,其实在高度惊恐的状态下,大脑会对一些可怕的画面自动打码模糊化,观音雪甚至不能想起来那个头长什么样子了。
&esp;&esp;但这一眼,又把观音雪看麻了。
&esp;&esp;因为厕所门关上了。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
&esp;&esp;人头也没有,乒乓球也没有,好像刚刚的灵异事件只是一场梦。
&esp;&esp;“什么东西啊……”观音雪感觉有点煎熬。
&esp;&esp;这还不是闹鬼?!
&esp;&esp;副本线索有病吧?!
&esp;&esp;观音雪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突然想起来游戏规则里的提醒。
&esp;&esp;【额外申明,如若遭遇奇怪的事情请保持无视和冷静,这里没有鬼。】
&esp;&esp;“无视和冷静……”观音雪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使人清醒。
&esp;&esp;他简直是欲哭无泪,本来是冲着这个副本不是灵异本才来的,结果现在比灵异本还吓人啦!!!
&esp;&esp;月落星沉。
&esp;&esp;天光乍现。
&esp;&esp;有麻雀在敲击走廊上的窗户,叽叽喳喳的。
&esp;&esp;……
&esp;&esp;早上8:45
&esp;&esp;谢楚换了套衣服,宽松的高级裁剪牛奶白衬衫,将袖子挽起至小臂之上,衣摆扎进裤腰里,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修长的脖颈来,裤子则是笔直修长的铅灰色高腰阔腿裤。
&esp;&esp;【就是臭屁啦!起一个大早为了挑衣服?!你打扮给鬼看吗?!】土狗一路上都在碎碎念。
&esp;&esp;谢楚给自己的手上擦上护手霜,才把两枚戒指套进手指,“喂,你这是什么观点啊,打扮当然是图一个自己开心啊,我穿的好看点,我心情就好,我宁愿为了让自己开心而早早起床,你知不知道,每个人都是一个合格的投资者,拥有同一项投资项目,那就是自己。”
&esp;&esp;土狗不理解,【即使是在危险的副本里?】
&esp;&esp;“副本又怎么了?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要哄好自己啊,我对我自己好点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就要给我自己穿最好看的衣服,用最昂贵的护肤品,给自己做惊艳的造型,选择外形什么样子都是自己的自由,我劝你,不想被打就闭上嘴,学不会说话就多去看看唐诗三百首。”
&esp;&esp;谢楚弹了一下土狗四四方方的屁股,给骰子弹得一跳。
&esp;&esp;【知道了啦!!死狐狸别弹我!!】土狗火急火燎的捂住屁股,感觉自己主板都要烧了。
&esp;&esp;谢楚笑眯眯地推开一间房间的门,粗略打量了一圈,没有礼物盒和电话机就立刻换了一间房。
&esp;&esp;谢楚接连开了四五个空房间,才终于开到了一间不一样的。
&esp;&esp;但这也太不一样了。
&esp;&esp;谢楚面无表情,只是嘴里吐出俩字,“哦豁。”
&esp;&esp;土狗探头,【哦豁。】
&esp;&esp;摆在地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电视机。
&esp;&esp;谢楚嘶了一声,“江挽蕴昨天经历的就是电视机吧?电视机是什么来着?”
&esp;&esp;土狗咽了咽口水,试图捂住自己的赛博眼睛,【……是贞子。】
&esp;&esp;谢楚被一双手从背后猛地推进了房间,大门随后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esp;&esp;谢楚踉跄几步才堪堪站稳,他都没有去试试开门的想法,都不用猜,门包打不开的。
&esp;&esp;既来之则安之。
&esp;&esp;“游戏时长30分钟……”谢楚回忆着江挽蕴的话,一边提取关键字,一边打量房间里的装潢。
&esp;&esp;这间房出奇的大,长方形的布局,但装潢明显破败很多,许多柜子桌子都靠边放了,腾出了一个巨大的游玩场地出来。
&esp;&esp;还怪贴心的。
&esp;&esp;谢楚的眼神上下打量,他还在猜测柜子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的呢,电视机突然就响了。
&esp;&esp;“滋滋……”
&esp;&esp;“滋滋……”
&esp;&esp;电视机屏幕上突然闪起了雪花屏,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esp;&esp;那是一口井。
&esp;&esp;谢楚深吸一口气,感觉寒毛都竖起来了。
&esp;&esp;镜头在不断靠近那口井,下一秒,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攀上了井边!
&esp;&esp;土狗少女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啊啊啊啊!!!】
&esp;&esp;房间突然陷入黑暗!
&esp;&esp;脚下轰隆隆的,再次亮起时,地面凭空升起了密密麻麻的铁皮柜子!
&esp;&esp;“这么多?!”谢楚看呆了,他以为起码是十来个,但这么一看,这个房间里全是柜子啊!
&esp;&esp;柜子与柜子之间只有五十厘米的空隙,粗略一算,房间里一瞬间出现了一百来个柜子。
&esp;&esp;谢楚甚至都被柜子挤着了。
&esp;&esp;不对。
&esp;&esp;如果同时出现这么多柜子,那往往只代表了一个玩法。
&esp;&esp;也许,一百个柜子里,只有一个柜子是真柜子。
&esp;&esp;果然,谢楚随便挑了个柜子开,猛地打开,里面就弹出一条活生生的蟒蛇头!就差两厘米,就要咬上谢楚的脑袋!
&esp;&esp;“我去!”谢楚反应极快,面上发懵,但手上已经将门狠狠关上!
&esp;&esp;土狗已经尖叫麻了,【卧槽!!什么东西!!吓老子一跳!!】
&esp;&esp;谢楚感觉早上那点瞌睡都被这条蛇给吓醒了,“……蛇??”
&esp;&esp;电视机里已经进展到了贞子冒头的进度了,黑发露出一点,就那样阴阴森森的。
&esp;&esp;谢楚皱起眉,继续去开其他柜子。
&esp;&esp;好在其他柜子没有和第一个柜子那样冒出来一些杀伤力的东西,只是打不开,或者偶尔会有一些恶心的物体在里面挪动。
&esp;&esp;【玩家,贞子出来了!!】土狗突然叫了起来。